想专心，越集中不了注意力。她想起小时候自己摔破膝盖，傲天哥哥背着她一路走回家的场景。想起那次她发烧，爹娘都门在外，是傲天哥哥翻墙来给她喂药，守了她一整夜。这些记忆新鲜得像昨天刚刻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她偷偷再次抬看了柳傲天一，发现他已经不再看她，而是闭着睛靠在木桶上，像是在假寐。林婉儿松了气，又有失落。

她在心里骂自己：林婉儿你到底在什么，你这副样跟那些痴有什么区别。

浇完之后，林婉儿把工收拾好，走到柳傲天面前。“傲天哥哥，我得去藏经阁抄图鉴了，那个师了好几次了。中午我来找你一起吃饭好不好。”

柳傲天。

林婉儿走了几步，又回。“傲天哥哥，王成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咱们只好好修炼，其他的什么都不用。”

她说这话的时候很认真，一字一顿的，像是要把每个字都刻在柳傲天心里。然后她转跑向藏经阁的方向，裙摆飞扬，影渐渐消失在树影里。

柳傲天目送她离开，然后坐在药田旁的青石上，开始梳理刚才的测试结果。

认知修改有效，且完全被接受。林婉儿对他的态度在一瞬间完成了从“之”到“青梅竹”的转变，中间没有任何不适或矛盾。补丁系统自动填补了所有逻辑上的漏，包括童年经历、情依赖程度、格和价值观。

但有一值得注意：认知修改不会改变目标的本。林婉儿本就是一个温柔、有同情心的人，所以修改后的她表现为“温柔关怀的青梅竹”。如果目标的本是冷漠的，那结果可能会是“对别人冷漠但对你特别的青梅竹”。模板是死的，但填充内容是活的。

这一很重要。这意味着每个修改过的角都会保留自己的个，不会变成千篇一律的提线木偶。

柳傲天站起，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他打算继续测试其他类型的修改：情放大型、认知叠加型，以及更复杂的完全重构型。不同的角模板需要不同的修改方式，才能在保留个的同时达到他想要的效果。

他走药田，沿着石阶回到外门居住区。路过练功场时，他知到了远的一丝细微波动。

是那位化神巅峰的太上长老。他还在闭关冲击炼虚境，但灵力现了紊的迹象。照这个趋势，他大概还会失败，继续在化神巅峰卡上数百年以上，直到寿元耗尽。

柳傲天没有帮他。不是不能，而是他不急。一个太上长老的生死，对他来说只是一份数据中的一行字，需要的时候再改也不迟。

他走回石屋，关上石门，盘膝坐在石床上，闭上睛。知向外延伸，覆盖了整个凌天宗，然后继续向外，覆盖了整个东荒，最终覆盖了整个苍云大陆。

三千万里山河，数亿生灵，数十万个修仙宗门，无数凡人国度。

全在他的知之内。

他看到了南方的万妖山脉里，妖皇正在召集各路妖王商议侵人族疆域的计划。他看到了北方极寒冰原，一尊封印了万年的神正在逐渐苏醒。他看到了西方佛国的僧大德们在举行千年一次的法会，佛光普照万里。他看到了东海之滨，龙族太正在海底龙中举行加冠礼，百族来贺。

他还看到了这个世界的天。不是意识，不是意志，只是规则本运行后留下的痕迹。上一任天掌控者不知多少万年前消散了，留下的权限一直没有被继承。直到他在那辆货车的撞击中，意识穿越了世界障，发了权限绑定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