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息微微开合，吐晶亮的光。

「哐！」

鼓槌断了。

半截木槌飞去，砸碎了一只青铜酒爵。安禄山僵在原地，重的息声在

寂静的大殿里如风箱般响着。他下那团隆起已经撑破了内里的胡，的布

料裂开一，紫红的、暴着青的狰狞廓从内里向外钻。

贵妃缓缓直起。

她赤足走向他，每一步都留下漉漉的脚印。金铃叮当，混着她间黏腻的

声。满殿死寂中，她停在安禄山面前，仰起那张汗的、艳光四的脸。

「禄儿的鼓……」她轻声说，贵妃虽刚刚结束剧烈的胡璇，但气息不，和

昨日安禄山的气如截然不同，安禄山也不得不佩服，但这不是重，重是

贵妃的言说时的吐气几乎在他胡须上，贵妃继续说「怎么停了？」

安禄山结动，忽然伸手——不是去捡断槌，而是扶住了鼓的侧边。那力

大得几乎要碎骨，掌心糙，鼓槌磨的血泡在鼓上，直接崩开

，但他浑然未觉。

「娘娘的舞，」他哑声回应，目光如刀刮过她敞开的领，「也得太野了

。」贵妃看到安禄山的下卡在骨架与鼓的隙里，安禄山拼命的用双臂着羯

鼓，似乎勉撑住颤抖的胖的躯，躯没有动，在只有贵妃能看到的角度，

有个东西在一下又一下的动，幸亏是鼓，若是鼓面，一定会锤得山响。

两人对视的刹那，殿外忽然传来惊雷。

盛夏的暴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雨声瞬间吞没了世界。而在这一片白茫茫

的雨幕里，贵妃到间那终于决堤——奔涌而，顺着大淌下，

在金砖上积起一小滩亮晶晶的渍。

她笑了。松开牙关，让一声绵长的、满足的叹息飘来。

那叹息太轻，被雷雨声盖过。但安禄山听见了。玄宗在龙椅上鼓了鼓掌。「

好！好舞！好鼓！」玄宗笑得开怀，角堆起皱纹，「赏！重重有赏！」人端

着金盘鱼贯而。可贵妃只盯着安禄山裂开的，盯着那团狰狞的凸起在布料

下搏动的频率。她忽然想起岭南贡使说过的话：石榴若遇，会十倍甜香

。

此刻她满都是这甜香。甜得发腥。

暴雨如天河倒，砸在琉璃瓦上发千军万般的轰鸣。殿内烛火在穿堂风

中疯狂摇曳，将叠的人影撕扯成鬼魅的形状。「陛下，」贵妃忽然开，声音

被雨声削得又薄又利，「羯鼓既断，不若让安节度使……教臣妾击鼓？」她说话

时微微侧首，脖颈拉一惊心动魄的弧线。汗的青丝黏在颊边，发梢还滴着

方才旋转时甩的石榴，那甜腥的气味混着她肌肤蒸腾的香，织成一张无

形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