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卡卡的吻吗？这还用问吗？

所有的理智, 所有的羞耻，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都被这汹涌的本能冲垮了。克里斯无法思考, 无法回答，他只是遵循着最原始的驱动, 不不顾地、用尽全力气地，仰凑了上去——

他的目标明确，是那双刚刚吐那句问话的、微张的。

距离在毫厘之间急速缩短。

克里斯甚至能觉到卡卡呼的温气息拂过自己脸上的绒，带着香草净又危险的味。卡卡没有动，没有后退，他的神依旧邃，里面翻涌着克里斯看不懂的激烈情绪，像是风暴来临前的海面。

克里斯甚至能看见他结微微动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世界的彩和声音都褪去, 只剩下前这片即将覆盖下来的温，和他腔里那颗快要炸开的心脏。

就在他的即将碰到那片渴望的柔, 甚至已经能受到对方肤传来的惊人度时——

“叮咚——叮咚——叮咚——”

一阵尖锐、急促、毫不妥协的门铃声, 骤然刺破了别墅内如糖般稠的空气

声音刺耳，一遍又一遍, 带着门外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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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耐烦, 蛮横地闯这个克里斯觉得几乎得要烧起来的空间。

克里斯猛地一颤, 像是被兜浇了一盆冰，所有沸腾的血瞬间冷却凝固。他凑上去的动作僵在半路, 嘴距离卡卡的只有不到一厘米, 却像隔着一无法逾越的天堑。

卡卡也像是骤然惊醒, 他中那片平静的湖泊像是被投了石，激烈的情绪迅速退, 被一猝不及防的愕然和迅速浮起的清明所取代，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撤开了半步，拉开了那危险至极的距离。

温的、带着香草气息的空气重新两人之间，却只让克里斯到一阵彻骨的失望。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伴随着一个克里斯熟悉无比的大嗓门，穿透隔音良好的门板，模糊地传了来：“克里斯！克里斯亚诺！你这家伙在家吧？快开门！我们带了吃的！”

是拉莫斯！还有洛嚷嚷着，叽叽喳喳的，听不清内容，但显然很兴奋。

队友。他的队友来了。就在门外。在他差……差就要吻上卡卡的时候。

现实像一把锤轰然砸下，将刚才那个几乎要脱离轨的迷梦砸得粉碎。

克里斯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和渴望，神却已经充满了惊恐和后怕。

他的呼还未平复，目光从卡卡上依依不舍地卸下来，却又不由自主地悄悄瞟了几。

卡卡也已经完全站直了，他抬手，指节分明的手指有些匆忙地整理了一下稍显凌的衬衫领，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

他的脸颊侧面，还留着之前克里斯那个仓促亲吻留下的、极其微弱的痕迹。

他轻巧地避开了克里斯的目光，视线落在门的方向，眉微蹙，线抿，刚才那近乎失控的专注和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惯常的、却比平时更加刻意的平静。

“看来……你有客人。”卡卡的声音响起，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语调，。

克里斯张了张嘴，咙得发不声音。

他想说“别他们”，想说“我们继续”，但那尖锐的门铃声和队友的喧哗像一枷锁，将他牢牢锁死在现实里。他不能让他们看到卡卡在这里，不能让他们看到他和卡卡之间这诡异的气氛，绝对不能。

足坛、同恋，两个词叠加在一起，就像埋在职业前途上的地雷，稍不注意，随时都有可能炸得克里斯冒金星，从前他还敢对质疑自己是同恋的人说“I am rich”，可是现在他和卡卡走得太近，他不愿卡卡也为自己背上骂名。

恐慌压倒了一切。

克里斯几乎是手忙脚地冲向门，在开门前，又猛地停住，一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至少，不能是刚才那样意情迷。

他拧开门锁，将门拉开一条。

门外果然是拉莫斯和洛，两人手里提着好几个印着餐厅标志的纸袋，的香气飘了来。

拉莫斯看到他，咧嘴一笑：“嘿！就知你在！训练完跑那么快，原来是自己躲清静来了？我们给你带了好吃的，顺便带了来烤……”他的目光越过克里斯，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卡卡，声音顿了一下，随即笑容更大了，“哦！卡卡也在？太好了！正好一起！”

洛也从拉莫斯后探，笑嘻嘻地跟卡卡打招呼。

克里斯觉自己的后背瞬间沁一层冷汗，他僵地让开通，让两个兴采烈的队友挤了来。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截然不同。

的香味驱散了之前那令人窒息的暧昧，队友的大嗓门和笑声填满了每一寸寂静的空间，拉莫斯熟门熟路地把放在餐厅的桌上，洛则开始好奇地打量克里斯这间还没完全布置好的新家。

克里斯站在原地，觉像是个灵魂窍的旁观者，他的在应对着队友的调侃，他的嘴角勉扯笑容，但他的官大分还停留在刚才那一刻——卡卡近在咫尺的呼，那双邃睛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光，还有那差一、就差一就能碰到的。

他偷偷地、飞快地瞥向卡卡。

卡卡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有礼、略带疏离的模样，微笑着回应洛关于装修品味的评价，语气自然，举止得，仿佛刚才那个蹲在他面前，用手覆盖他后颈的伤疤，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他“需要的是这个吗”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只有克里斯知不是。他知卡卡指尖的温度，知他呼的节奏，知他那一刻神里的认真和……某些他不敢究的东西。

拉莫斯打开一个盒，招呼大家，“趁吃！克里斯，别傻站着了！里卡多，你也来，别客气！”

克里斯被拉莫斯拖着走向餐厅，他到卡卡的目光似乎在他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好像带着未散的余温，还有一丝被打断后的若有所思，但克里斯看过去时，卡卡已经移开了视线，走向餐桌，姿态依旧优雅从容。

餐桌上很快充满了声笑语，拉莫斯在讲着训练中的趣事，洛合地夸张的反应。克里斯坐在其中，不知味，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完成一项艰难的任务。他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后颈的沉重也因为那个未完成的吻而重新变得清晰，甚至比之前更加难熬。

那近在咫尺的救赎被生生打断，带来的是更切的空虚和焦灼。

他看着坐在对面的卡卡，卡卡正微微侧听着拉莫斯说话，嘴角带着恰到好的浅笑，灯光落在他廓分明的侧脸上，好得如同神祇。

可克里斯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却无比厚重的墙，现实的墙，队友、公众视线、所有正常的人际往规则砌成的墙。

刚才那一刻的失控，像是一个不该发生的、危险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