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送九十九朵玫瑰有

用？」

苏婉儿走远了，那些议论声被风散了，一个字都没飘她耳朵里。

就算飘来了她也不在乎，这些话她听得太多了，耳朵都快起茧了。

她沿着梧桐树下的小路往宿舍方向走，光透过树叶的隙在她上投下斑

驳的光影，一明一暗的，像走在一条动的河里。

她从裙袋里掏手机，屏幕亮起来，纸是她和顾清岚的合照，两个人

脸贴着脸，顾清岚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笑着，背景是某个海边的日落，天边

的云被烧成了橘红，得像一幅画。

她开微信，置的第一个对话框，备注是「宝宝??」。

她拨了语音通话过去，把手机贴在耳朵上，一边走一边等。

嘟——嘟——嘟——

响了好多声，没人接。

苏婉儿皱了皱鼻，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看了一，屏幕上显示「对方可

能无法接听」。

她噘了噘嘴，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大概五六声，接通了。

「喂～宝宝～」苏婉儿的声音立刻变得又甜又，跟刚才拒绝学长的样判

若两人，「你怎么这么久才接呀？人家想你了。」

电话那传来一阵重的呼声，呼哧呼哧的，像有人在跑步机上跑到了最

后一分钟，上气不接下气的那。

苏婉儿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宝宝？你在嘛呢？怎么成这样？」

「跑……跑步……」电话那传来顾清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在

跑步……」

「哦。」苏婉儿信了，因为她女朋友确实有健的习惯，每周去三四次健

房，每次跑完步都会给她发消息说「累死了」。

她的眉舒展开来，嘴角重新翘起来，「那你跑完没有呀？我跟你说，今天

又有人跟我表白了，烦死了，是田径队的一个学长，送了好大一束，我让他拿

回去退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石在地上了几圈，停在一棵

梧桐树的旁边。

电话那的息声更重了，像是有人在拼命忍着什么，忍得很辛苦，快要忍

不住了。

「宝宝？你还在吗？」苏婉儿把手机从耳朵上拿开看了一，还在通话中，

又贴回去，「你什么时候跑完呀？我跟你说，我想好了，周六我们去看电影好不

好？新上映的那情片，评分很，好多人都说看哭了，我也想哭，你陪我一

起哭。周日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我室友说特别好吃，就是有贵，不过没

关系，你请客嘛，嘻嘻。」

她笑起来的时候睛弯弯的，像两月牙，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肤照

得几乎透明。

路过的几个男生看呆了，一个撞在了路灯杆上，「咚」的一声，引来一阵哄

笑。

「嗯……嗯……好……」顾清岚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听筒里传来，每个字

都像是咬着牙说的，「周六……看电影……周日……吃日料……好……都听你的

……」

苏婉儿满意地笑了，脚尖又踢了一下石，这次踢得远了一，到了路边

的草丛里不见了。

「那说定了哦，不许反悔，不许放我鸽，上次你说陪我去逛街的结果临时

开会，我生气了好久，这次你要是再放我鸽，我就……我就三天不跟你说话！

不对，一个礼拜！哼！」

电话那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很轻很短，像被人突然捂住了嘴，中间夹杂着

某像是什么东西在反复撞击的「噗嗤」声。

苏婉儿的脚步彻底停了。

「宝宝，你那边什么声音啊？」她的声音里多了一困惑，但还没有怀疑，

只是单纯的好奇，「你不是在跑步吗？怎么有那……啪啪啪的声音？是有人在

拍球吗？还是你在健房，旁边有人在打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