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悔改。我听着听着，下面就开始了。」

「我以为你是好人！我以为你是上帝派来帮助我的天使！我以为你给我那些

钱是真的想让教堂好起来、想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帮助！我……」

他说不下去了。

泪像决堤的洪一样涌来，整张脸都被泪淹没了

顾清岚没有动。

她就那么搂着他，让他哭，让他喊，让他颤抖，像一个耐心的母亲在等孩

发完脾气。

等他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泣，她才再次开。

「你收了我的钱，林辰。」她说，一个字一个字地，，「第一次你收了，第

二次你也收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你都收了。你笑着说谢谢，你

鞠躬，你说上帝会保佑我。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从来没有问

过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多钱，从来没有拒绝过。一次都没有。」

林辰的泣声停了一瞬。他的睛瞪大了一，瞳孔里映她那张在烛光里

明暗各半的脸，嘴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可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你知在我们那个世界里，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钱，是什么意思吗？」

顾清岚的脸从他肩膀后面探来，侧着，鼻几乎碰到了他的鼻，两个

人的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着，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是求。我拿钱给你，你收下了，就是接受了我的求。这是我们那个世

界的规矩，你懂吗？」

林辰的嘴哆嗦着，终于挤了几个字：「我……我不知……我不知你

们那个世界的规矩……我不是你们那个世界的人……」

「可你收了我的钱。」顾清岚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你收了，而且你笑了

。你笑得那么开心，那么好看，那么净。你让我以为你也喜我，你让我以为

你愿意，你让我以为我们之间是有可能的。」

「所以林辰。」

「别摆那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别用那神看十字架上的耶稣，好像

我欺负了你一样。你收了我的钱，你对我笑了，你让我来了，你让我坐在忏悔

室里听你说话，你让我一次一次地来找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现在为什么还要装作一副婊样呢？」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我不是……我不是那人……」

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说这几个字

。

顾清岚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鼻尖从他鼻尖上移开，重新把脸埋他的颈窝里

。

第十三章

周五下午，光正好。

A大的校园里到是刚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地从教学楼里涌来，背著书

包，拿着茶，有说有笑地往堂或者宿舍的方向走。梧桐树的叶刚开始泛黄

，风一，有几片飘下来，落在女生的发上、男生的肩膀上，谁也没在意。

苏婉儿站在文学院门的石阶上，穿着一件白的棉质连衣裙，裙摆刚好到

膝盖上面一，一截白白的小，脚上踩着一双浅粉的帆布鞋，发梢在

腰际微微卷曲。

她的脸很小，掌大，下尖尖的，鼻梁的，嘴是那天生的粉红

，不用涂红也像刚咬过的草莓。

她面前站着一个大的男生，穿一运动服，印着「A大田径」的字样

，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胳膊上鼓鼓的都是肌，小麦的肤在光下泛着

光。

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少说也有九十九朵，用白的纱布包着，衬得那些

朵红得像要滴血。

脸也是红的，从额红到脖，嘴哆嗦了好几次，终于把憋了一肚的

话说来了。

「苏婉儿，我喜你！从大一军训第一次见到你就喜你了，喜了整整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