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阁老还说什么他不一定背叛，不一定背叛在皇权面前，就是不安定因素了，不一定忠诚就是不忠诚。

皇帝知，但是皇帝决定暂时不去回应这个问题。

原因也很简单，因为程曦他有用，而且他不仅有用，在成为对手的时候，他还很难搞。

皇帝作为君主，一般会用三人。

能且忠心，能力一般但忠心，不够忠心但能。

能力是第一位的，忠心是第二位的，只要没有反心，都行！

毕竟在皇帝看来，这不同党派的文臣们，忠心有几何也不好说呢。

对于这群聪明的读书人，皇帝对于他们的忠心程度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极其聪明和绝对忠诚在皇帝看来是难以兼得的。

诸葛孔明那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聪明人就容易想得多，想得多就会给自己留后路，留后路就不会是绝对忠诚。

昭明帝认为，这不够忠心但能的人，如阁老们，如程曦，就只能全力拉拢，不能让他觉得背叛的筹码足够，反而让他转投敌方。

皇帝只要稍微换一个份，换成自己当年是皇的时候，思考一下自己手下有程曦和其他兄弟手下有程曦的区别，就知对待他的态度了。

当然，这也有程曦等文臣没有掌握兵权的原因。

怎么说呢，把程曦对标贾诩、范蠡之类的人，昭明帝觉得可以重用，但是把程曦对标曹、赵匡胤的话……那他就要担心了。

不过以程曦的，本来也就是谋士文臣的人选，当不了武将，所以皇帝还是比较放心的。

唯一让皇帝不满的是程曦和牧岱游过密，如果这两人联手反叛的话，北疆必然是成一锅粥。

皇帝此时庆幸的是前些年在牧岱家中多人战死之后，自己就慢慢布局就逐渐瓦解了牧家对于北疆的控制权。

像是姚老将军、钱籍叔叔之类的将领，都是皇帝这十几年安去的，才让牧岱家那铁板一块变成现在的模样。

如果是十几年前程曦这文臣和牧家掌权人勾结在一起，皇帝恐怕都没办法安坐在自己的皇位上了。

虽然牧家权柄已经大不如前，但是皇帝还是很忌惮他们对于北疆的影响力。

让皇帝最没办法接受的是，牧岱手下的士兵逃来那么多，他却被俘虏了，虽然大概率是因为程曦拖后，但是也能侧面现牧岱对于手下士兵的护——否则的话，让士兵们挡住，带着程曦先跑，以牧岱北疆将领的坐骑，难还跑不过匈的匹吗？

宋太宗驴车漂移都能到，没理由牧岱骑带人不行。

他必然是和士兵一起抵抗，所以才会来不及逃离。

皇上这属于是被假信息蒙蔽了双，并不知牧岱他不是和士兵一起抵抗，而是让士兵先行逃脱。

经历了一切的程曦知，所以程曦对于牧岱也是刮目相看的。

这家伙敢让士兵先跑，说明他对军队的掌握已经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很多的战役中，为什么都是优先保护主将？因为群龙无首，在没有主将的情况下，整个军队就是一盘散沙。

但是牧岱敢这样，说明他就算不在，他手下的军队也能够照他的意志运行，显然是有心腹将领代为指挥。

而且他的队伍建设应该也很不错，因为他内心能够肯定基层小队的长官们都认他这个人，丝毫不担心被心腹将领架空、背叛。

这将领对队伍的信心与信任，程曦只在后世那只穿着草鞋也能连战连胜的军队上见到过。

或许岳家军也有？

程曦可以说，以牧岱的信心来看，论思想政治建设，他的军队绝对领先这个世界绝大分军队。

如果牧家之前就是如此，哪怕只到六七分，也难怪之前皇帝夜不安枕，是要给北疆安排这么多将领，连秦国公府这人家的将领都安排过来了。

这搁在谁上，都担心将领会来一场五代十国行的皇帝、今年到我家啊！这不单单是一个赵匡胤，更是无数个将领的缩影。

只有让北疆势力错纵横，皇帝才能放下对牧家振臂一呼黄袍加的担心。

程曦只能说，牧家确实是忠臣，之前有那般权势都没想着造反，先帝也真是神人，牧家这么大势力他都没注意，但是昭明帝不瞎耳不聋，牧家权柄太大，作为一个正常皇帝，昭明帝的疑心是正常的、正确的，如果这疑心都没有，怎么坐稳皇位？

皇朝统治很难建立在全然的信任上，只要疑心不超过一定的界限，就没有问题。

而现实是，昭明帝疑心的度掌握的还是很好的。

虽然担忧牧家拥兵自重，但是皇帝也知这是先帝不作为导致的，牧家一直勤勤恳恳北抗游牧落，没有展任何野心过剩的迹象。

作为一个正常的、想当明君的皇帝，昭明帝自然不会和后世话本那样，什么纳了牧家的女儿当贵妃，等他们兵权之后，编织罪名给牧家来个满门抄斩。

也不会和历史一样，十二金牌急诏令牧家回京。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知亡齿寒的理，将领们也不是傻的，皇帝要是敢这样，所有的将领日后都会留一个心，到时候就不是牧家拥兵自重，而是所有大将都“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到时候，军阀割据近在前，周天的下场成为未来皇族的上限。

所以昭明帝的法就是给北疆派遣将领，调任牧家提的将领去东西南方镇守。

军队的权力官职钱粮给足了，但是你去哪里带兵，是朕说了算。

这事来，牧家自然能够明白皇帝是有些不信任，心里估计也会有膈应，但是只要昭明帝派来的都是真的能打仗的将领，大家过来北疆后没有把勾心斗角放在守卫边疆的大局之上，牧家也不至于无法消化这么个情况。

能够当这么大地盘的将军，牧家主事的人员大局观不会太差，对于皇帝这温和的牵制方式也能从理智上理解，不至于心生怨怼。

如果说一开始的时候，皇帝是打算温煮青蛙，通过慢慢调整岗位架空，那么后来的意外就让皇帝生了“天命在我”的受了。

为了救北疆百姓，牧家连续三代都战死，而牧岱还不能说是皇帝的不对。

因为当时皇帝给的诏令是让牧家便宜行事，并且告知他们可以暂时放弃其中几个城池，但是牧家近百年都是生活在北疆，北疆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家乡，和他们血脉相连，他们怎么也不到为了保存实力直接放弃。

皇帝和朝堂诸公可以为了战局为了保存军队不在乎北疆的普通百姓，那不过是战报上的一串数字，但是牧家没办法不在乎。

最后，牧岱的祖父、父亲、兄长都是死在战场的第一线。

牧岱自然也想着要复仇，但是北方并不一直是瓦剌的地盘，什么匈鲜卑柔然突厥契丹女贞，那真的是草原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可能前者的仇还没报，他们落就被下一个游牧民族灭亡或者赶跑了。

加上战场上刀剑无，父祖兄长都是沙场裹尸，没有遭受神的折磨，牧岱整个人的心态还是比较光的。

程曦看着，觉得他要是在山河半家沦亡的近代，大概率能当一个命运悲惨但依然心怀善意乐于助人的好。

不得不说，我们理党需要牧岱你这样的人才！

毕竟现在在理党，不程曦啥，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他想坑谁？会不会坑到我？

谁说理工科直男没有心？人家谋诡计可能比不上同僚，但是谋和防备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