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0-50(7/10)

许茫然:“切磋?桑小是想让我叫停三弟弟, 让他同你说说这剑是怎么舞的吗?”

话虽如此, 她心底却暗自打鼓。

她带桑倾辞来此, 本意是让桑倾辞瞧瞧郦璟舞剑的飒英姿。

可她这弟弟平日只照裴怀彻的指习练, 若真要他开讲解,还是当着桑倾辞的面……翠怎么想,都觉得他八成要怯。

正犹疑间,倒是她们后的裴怀彻, 一勘破了桑倾辞的心思。

他先向面的翠递去一个安抚的神,才转向桑倾辞,潭静般开:“桑小既有此意,自然无妨,在下双不便,平日只能于脑中推演对阵,为殿下打磨剑招,再由殿下独自习练,今日能得桑小指教,实是求之不得。”

桑倾辞闻言,眸中顿时漾开明亮喜

她当即也顾不得裴怀彻言又止的项修了,反手“锃”一声腰间佩剑,姿轻盈如燕,一跃便落院中,剑尖一抖,便直取郦璟中

霜刃未曾试,一剑动轻尘。

郦璟正全神贯注于剑招转,余光忽见一寒芒破风而至,令他未及看清来人,便仅凭习武这些时日的本能动手中重剑格挡。

双剑击,“铛”一声脆响迸发,竟有细微火星自刃迸溅。

郦璟力大势沉,一记毫无巧的横劈,便将桑倾辞手中那柄偏轻灵的细剑震得微微打斜。

桑倾辞则借势旋后撤,卸去力,足尖刚一地,便又如柳絮回风般折返,剑锋斜挑而上,招式刁钻灵动。

这兔起鹘落,彩纷呈的过招,看得翠亦目不转睛起来。

她莲步款款,来到裴怀彻的椅旁,倾赞叹:“三弟弟和桑小都好生厉害!我相公更是了不得,这才教了多久,三弟弟竟能与自幼习武的桑小打得有来有回了。”

裴怀彻却之不恭地接受了她的夸奖,目光仍锁着院中锋的二人,轻轻摇:“一寸长,一寸,何况殿下力气本就占优,若给桑小换一柄长枪,凭她的技巧法,胜算应当更。”

与翠说话间,他的目光又似不经意般,掠过另一侧神复杂的项修:“项将军以为如何?”

项修正为郦璟那柄重剑在实战中展现的圆熟和刚猛暗自心惊,闻言立刻收敛心神,垂目恭声:“瑾王殿下当真步神速,王……淮长史指之功,亦令人叹服。”

纵然已日渐接受自家王爷余生只能困于椅的事实,可项修的目光每每及裴怀彻那双再也无法站立的时,那埋心底的痛惜和不甘,仍会如细针般悄然刺一下。

院中,少年少女的影已织成一片令人的剑光。

桑倾辞剑走轻灵,招招如蝶穿,常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技巧堪称妙。

然则正如裴怀彻所言,以细剑迎战郦璟大开大合,势若千钧的重剑攻势,终是勉了些。

更兼郦璟不仅气力雄浑,力和耐力更是远超常人,久战之下,到底是郦璟优势渐显。

又是一次金铁鸣,郦璟手腕陡然一沉,重剑如山岳般稳稳压住桑倾辞的细剑。

而桑倾辞虽然咬牙关奋力相抗,却仍被那沛然力震得连退数步,足下不稳,一个踉跄便要向后仰倒。

郦璟从未有过与人拼剑的经历,适才战得酣畅,本末曾留意对手是谁,直至此刻方看清对面竟是桑倾辞。

他心下猛地一慌,顿时连收力都忘了,竟随手掷了重剑,右手疾探而,一把攥住了桑倾辞的手腕。

可他张皇失措之下哪里控制得好力?一来二去,反倒让正勉力稳住形的桑倾辞彻底失了平衡。

天旋地转间,少女惊呼未,整个人便直直撞他怀里,随即二人又惯使然,被脚下横亘的重剑剑柄一绊,双双跌倒在地。

前一亮,一声激动的“呀”脱

她脑中瞬间闪过这些日郦璟与她分享的那些武侠话本,只觉前一幕无比契合故事中男女主角“不打不相识”的情节。

于是杏眸中光彩璀璨,振奋之下,在裴怀彻肩上的手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裴怀彻虽不觉疼,见她这般情态仍是无奈,只得面作漫不经心,抬手在她白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聊作安抚。

那厢,郦璟和桑倾辞皆是习武之人,区区一摔自是无碍,可也不知怎的,二人居然都未立刻起

郦璟毋庸置疑是因脑中一片轰然。

心上人温躯毫无征兆地撞了他满怀,嗅着萦绕鼻端的清浅香气,方才比剑时的凛然战意已然烟消云散,只剩下擂鼓般的心和手足无措的僵直。

而桑倾辞亦有些怔忡。

她完全不敢相信,这传言中暴戾难驯的小王爷,方才竟下意识地护住了她,跌倒时只将她稳稳环在前,甘愿把他自己垫在下方缓去冲击……

她张了张,倏然回神,想起下之人终究是个王爷,慌忙从少年上弹起,退开两步,垂首恭谨:“瑾王殿下,是倾辞莽撞了……”

说话时,她的目光不禁落在郦璟脸上,心中还是张的,想不到这位传言里人不通的瑾王殿下会作何反应。

然而,在她的注视下,郦璟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今日习剑,并未覆那串仅仅行走就会叮当作响的铜钱面帘。

因着翠和裴怀彻皆表现得不以为意,这段时日暂且住在公主府,尤其是习练武艺时,他都习惯了不再那遮掩半面的累赘之

却万万没料到,桑倾辞今日会突然来访,更一不留神让她瞧见了这……

十年刺面,他见多了旁人或惊惧或嫌恶的异样目光。

此刻见桑倾辞凝眸望来,只让他觉如坠冰窟,认为她定是被自己面上这两片狰狞可怖的红莲纹吓住了。

恐慌如倾覆,郦璟匆忙抬起衣袖掩住下半张脸,一刻不待地也站起来,甚至不及捡起掉落在地的重剑,便如受惊的困兽般转向后院疾奔而去。

自始至终,未发一语。

待桑倾辞反应过来,前只余一狼狈逃开的背影,以及少年王爷翻飞的衣角。

这……这是什么情况?

桑倾辞一时更加愕然,几乎要怀疑那之名的人不是郦璟是自己,不然都解释不通怎地一个照面,被吓跑的反而是他?

亦是哑然,自家相公教给郦璟的不单是剑招,还有那面对心上人时如一辙的应对方式。

想当年她第一次唤他相公,直言表明招赘之意,观他面上震惊失语的神情……若是双完好,怕不是比郦璟跑得更快。

不过虽则心中哭笑不得,这主意终究是自己起的,翠还是在之后桑倾辞指导她骑术的间隙,妥帖地替弟弟解释了一番。

她斟酌着词句,语气温和地:“三弟弟他……其实是怕面上的红莲纹冲撞了你,京中许多人视那刺面为不祥,仿佛多看一便会沾染晦气,被说的多了,他自个儿……大约也信了几分。”

桑倾辞忆起少年王爷逃开前仓皇掩面的动作,以及跌倒时垫在自己下的实臂弯,隐约觉这满朝文武避之不及的瑾王,似乎并不似传闻中那般未褪。

她迟疑着,轻声开:“公主言重了,其实什么生而不祥的之说,倾辞也并未尽信,先前之所以有些忌惮殿下,不过是……”

话到此,桑倾辞言又止。

她看得颇为疼惜这个弟弟,总不能直言自己是听信了那些人云亦云的传言,便先为主地认定郦璟定是因为幼年刺面一事受了刺激,自此就变得疯癫痴傻起来。

可仔细想来,皇家猎场从猛虎中救下他那次,他虽声声念叨着武功秘籍,却仍言辞诚恳地向她和大谢过了救命之恩。

端午宴上,更是不仅凭借一习练不过数日的骑术一鸣惊人,举止亦算得

想来他应该既不疯也不傻,只因鲜少有机会和人,故而才如今日这般,也不知该如何寻常与人相罢了。

这念让她有些歉然,唯恐翠将她和桑家一并视作了那盲从言之辈。

正思忖如何转圜,却听翠已然接,眸光清,语间并无半分责怪意味。

浅笑:“三弟弟其实人极好的,而且我瞧他……应是你,若非如此,也不会那般害怕让你瞧见他脸颊上的刺文,总被人说是不吉,他自己也疑,所以越是唯恐牵连的人,他越是怕将这份所谓的厄运带给对方。”

她尚觉此时不适合破窗纸,便未刻意咬重“喜”一词,但落在桑倾辞耳中,却让她耳蓦地一

四岁时被父亲带中,见她和郦璟玩得好,便得女皇亲赐下娃娃亲的旧事,她其实并未忘却。

只是后来郦璟被刺面,“言四起,家中便无人再提了。

那么,郦璟的“喜”……莫非他也还记得吗?

莫名地慌起来,桑倾辞的神不自觉地飘向远,不敢与翠对视。

倒是翠这个“过来人”懂得见好就收。

语笑嫣然间适时将话拨转,轻松说:“哈哈,当初待我和驸就是如此,所以我常同驸说,可得仔细将养着,若再动不动就病上一场,三弟弟怕不是要以为全是自己的罪过了。”

桑倾辞轻轻“啊”了一声,恍然之余,心底那丝刚被撩起的朦胧悸动悄然回落,竟泛开一浅淡的怅然,在心湖中起涟漪。

总之,纵使未料到郦璟的反应,翠这番苦心撮合,也算得上成效斐然。

只是待到上午的骑术课结束,又与裴怀彻一同送走了项修和桑倾辞,该到下午的习文课程时,翠和郦璟都毫无悬念地走了神。

弟二人此前境飞快,仅仅又过了不到一个月,这启蒙三本书中难度最大的《千字文》,已学近了尾声。

于是识得近千字的翠,早已将自己的课外闲书,从情诗大全换成了能与郦璟内容的各类话本。

她托腮神游,此刻正琢磨着其中桥段,盘算如何再推弟弟一把,哪里还看得前方正呆板的字句?

至于因开蒙而初通了些为人世之的郦璟,更是在懊悔和无措中反复煎熬。

他后知后觉地品了自己上午那落荒而逃的举止是何等不堪,加之怀中那抹转瞬即逝的温仍在灼烧,只将他的心绪搅成了一团麻。

摊于案上的书卷,仿佛字字句句都化作了“桑倾辞”三字,令他目眩神摇。

裴怀彻将他们的魂不守舍看在中。

他唤过郦璟,又提醒翠,直到第三次告诫仍于事无补,终是自己也放下书卷。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