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当年圣人之世，尚有盗跖之徒。关键在于怎么、怎么防，而不是自责。”

不过，其实来这儿专门找姚主任谈起这事并且表达歉意的，就是金师爷提来的。

没办法啊，他们不能睁睁让这些人败坏荻百姓们的名声，也破坏他们在这些后世之人心中的印象。就好比孩惹了祸事，那家里总有人要来表态一番才能让对方消气。

如今看到姚主任是这样的反应，三人都觉得轻松了一些。

“对。”姚主任接过话，“了事不怕。防漏、补漏，以后不再犯就行。庄连长的报告里已经提了升级防盗系统的建议，超市那边会落实。另外，公开说明会一开，大家也都知私下易的风险了。”

姚主任一边说，一边给几个人倒了茶，小小的办公室里开始萦绕着茶叶的清香。

孙明利了一，摇晃脑。自从来了安置区之后，他发现这儿的人都只泡这清茶，不过他们的茶叶明显是经过理的，即便只是清泡开，没有茶抹茶等工序，也能有郁的香气，回甘，十分上瘾。

不过短短一个多月，他就已经迷上了这清茶。

话题渐渐从盗窃案上移开了。办公室里凝重的气氛也松了一些。

姚主任重新坐下，随问：“对了，说到过年你们荻城过年一般都有些什么安排？上就要过年了，辞旧迎新嘛，我觉得咱们安置区也可以闹闹。”

“荻城虽是小地方，但过年的习俗和规矩倒真不少。”周文渊笑意，“了腊月，家家便开始备年货。哪怕是之前灾的困难年景，也要蒸年糕、豆腐、杀年猪。大年三十的晚上，家家还要一盏灯在堂屋里，一夜不灭。这叫守岁灯。”

“守岁灯？”姚主任显然对这个词很兴趣。

“对。老一辈说，守岁灯亮着，一家人在新的一年里就平平安安。所以哪怕再穷，大年三十的晚上也得把灯油备足了。”

“如贴桃符等，更是大齐上下一致的规矩了。”孙明利补充。

“还有社火。”金师爷接着说，“以前年景好的时分，城外几个村会凑钱请一台社火。舞龙的、踩跷的、扭秧歌的，从城东舞到城西，一路上锣鼓喧天。百姓们挤在路边看，孩们跟着队伍跑。那场面可真是闹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怀念。

故土已经远去了！

姚主任认真地听着，手里的笔在本上记了几行。

“守岁灯、桃符、不放鞭炮不门、压岁钱、社火”他一样一样地念来，然后抬起，“这些东西，我们今年都可以有嘛。你们到现代以后的第一个年，怎么着也得过得像样。这样，你们把荻城的百姓里，那些会踩跷的、会扭秧歌的、会舞龙的找来，凑一凑，咱们古今结合，办一台前所未有的社火！”

消息一下就传了去，然后迅速把之前偷盗事件的风波给压了下去，恢复了之前因为年节将至而闹无比的氛围。

“听说要办社火了！”

“真的假的？咱们荻城那个社火班？还有人在吗？还踩得动跷吗？”

“踩不动也得踩啊！这可是到这儿以后的第一个年，可不能寒碜了！”

“那我去报名！我会耍百戏！”

“你那个桶腰耍百戏？别把台给砸裂了！”

广场上、堂里、房外，到都有人在议论这件事。孩们不知什么是社火，但听说有舞龙和踩跷，一个个兴奋得不得了。

苏小妹扯着苏四的袖追着问：“社火是什么？好看么？”

她生晚，那会儿的世已经不安稳了，父母竟然未带她城去见过村里的社火。后来战争来了，城里的各年节活动也取消了。所以，这竟然是苏小妹生以来过过的第一个那么闹的、祥和的节日。

苏四摸了摸她的脑袋，颇有些心酸：“社火可好玩了，和你看过的动画片一样好玩。”

苏小妹立刻了起来，发尖叫：“啊啊啊，我要迟到了！我和菱娘约好了要一起去看动画片！哥哥，你快送我过去！”

在庄梦白忙着理超市偷盗事件的这两天，安置区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委会开放了几个广场的屏幕来看电视——在经过通讯的抢建之后，这儿终于能连接上外面的电视信号了！

在前天，委会就已经了通知，每天下午的傍晚六到晚上八，开放这几个屏幕给大家看电视！周末时可以延迟到晚上十。六到七的时间段，放的是动画片，七到八则是各社会新闻。至于八后的那些电视剧，类型题材太杂了，在这些百姓们还没有彻底现代社会，还不能分清楚创作和现实的清晰界限前，暂不考虑开放。还是先看看每周一次选来的电影吧。

苏四在昨天送苏小妹去看了一场动画片。

好家伙！那叫一个人山人海，比上次看电影的时候都多！人攒动，不往前挤一挤，本看不到前面的屏幕。好在很快就有士兵们来维持秩序，尤其是将小朋友们和青少年们给拎到了前面去。

从那天开始，营地里就时不时能听到“吃俺老孙一！”这样的话语，然后几个小朋友从边你追我赶呼啸而过。因为他们看到的是二三十年前的老动画片《新西游记》。

苏四也看！

因此，苏小妹刚说完，他立刻指挥：“快，快去叫上苏伍，不然就要没位置了！”

第88章

广场上的屏幕还没亮起来，前面已经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苏四拉着苏伍，苏小妹拽着苏四的衣角，三个人从巷里钻来的时候，被前的阵势吓了一。

“乖乖，比昨天还多。”

苏小妹急得直跺脚：“都怪你！让你快快，现在好了吧，前面都坐满了！”她一边张望着找菱娘，终于找到了，赶挥挥手。

两个小妹聚在了一起，兴得起脚。

苏伍翻了个白，看不惯两人这么黏糊，明明昨天才在学校见过嘛。从人群隙里左钻右钻，竟然真让他找到了一小块空地，回朝苏四招手：“哥，这儿！”

苏四立刻带着两个小的过去。

不过，那个位置也有看不到屏幕。这时候，维持秩序的巡防队队员看到几个小孩在后面，立刻将他们拎到了前面：“来，小朋友你们坐这里。”

“哥？”苏小妹回看苏四。

苏四老当怀，这小妮还算是有良心。他朝她们摆摆手：“你们去前面坐着，我在这儿能看到。”

巡防队队员又让前面的人都坐下，后面的人坐小板凳，再后边的人站着但是不允许站在凳上，也不允许把孩扛在肩膀上。半会儿功夫，整个广场上的秩序就变得井井有条起来，原本在争吵位置的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屏幕亮了。

“是大圣，大圣要来了！”苏小妹激动对菱娘轻声说。

菱娘忙不迭，小啄米一般。

屏幕上蹦来一个脸雷公嘴的猴，扛着一金箍，踩着斗云从天上翻下来：“妖怪！吃俺老孙一！”猴一下去，妖怪化作一团黑烟跑了。

屏幕前的小孩们齐声“哇”了一下。有个小男孩激动得站起来，被后面的人拽着棉袄后领拉了回去。

不只是小孩，大人们也看得了迷。

何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人群侧边，看得嘴都合不拢：“这猴怎么画来的？咋还会动呢？”

旁边一个工作人员笑着解释：“这叫动画，一张一张画来的，连起来就能动了。”

“一张一张画？那得画多少张？”

“一集得画几千张吧。”

何婆倒了一凉气，喃喃：“几千张就为了这么一小会儿？”

屏幕上，孙悟空已经追着妖怪了山。苏小妹张地把苏伍的胳膊都给揪得更了，苏伍龇牙咧嘴，但都没有动手去把他妹的手给掰下来，因为本不想分一丝丝心神来，没那空！

动画片放了两集，演到了孙猴被师父念箍咒疼得满地打。孩们竟然心疼了起来，有的小朋友哇的一声哭来：“不要这样对大圣！”，惹得大人们莞尔一笑。

“这猴这么有本事，怎么还怕那个和尚念经？”

“那不是念经，那是观世音菩萨给的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