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玩！”

苏四听了，得意地看了郑石一。郑石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两人击了个掌。

空地上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跑回屋里翻了胡萝卜和黑炭，给雪人当鼻和睛；有人翻了一条旧围巾，给雪人围上了；还有人不知从哪儿来了一个破斗笠，扣在雪人脑袋上，再上一扫帚杆当手臂，看着像个正在叉腰骂人的老婶，惹得围观的人一阵大笑。

负责摄影的委会事端着相机满空地跑，一会儿蹲下拍孩的特写，一会儿爬上旁边的拍全景。快门咔嚓咔嚓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给这片白茫茫的场打着节拍。

一开始还有人有些拘谨，见到相机对着自己就不自觉地绷直了、板住了脸，像是要拍官府的存档照似的。

摄影事笑着冲他们喊：“放松放松！笑一个！这是给你们留纪念的，等照片洗来了，你们自己也可以来领一张！”

一听这话，大家的态度立刻就变了。

田红挨得近，第一个冲上去，把自己的雪人搂在怀里，摆了个大大方方的姿势：“小伙，给我拍一张！把我拍得瘦一！”

摄影事笑着应了一声，蹲下来找了个角度，咔嚓一声拍了一张。

她意犹未尽，又拉着赵叔凑过来：“老赵你也过来！咱们两跟雪人合个影！这辈还没拍过照呢！”

赵叔不太情愿，被扯了过来，站在雪人旁边，嘴角使劲往上咧，却是笑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赵婶嫌弃得不行，拍了他一掌：“你这是笑还是哭？松开！”

赵叔摸了摸脑袋，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有了他们开的这个，其他人也纷纷涌了过来。有全家人站在雪人前面合影的，有抱着孩单独来一张的，有老妹几个挽着胳膊合照的，还有年轻人抱着自己的雪雕作品要求来一张的。摄影事忙得满大汗，但脸上的笑容一不比拍照的人少。

杨事了，蹲在一块大石上看着空地上的人群，满意极了。这才是他想要的军民一家亲的素材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空地中央那片最大的雪堆上。

巡防队的几个战士和一个指挥的参谋正蹲在一起，跟几个百姓组成了一个混编小组。他们堆的雪人虽然不咋好看，脑袋歪的，塌了半边，鼻还是斜的。

一个年轻的战士拿胡萝卜给雪人安鼻，安上去又掉下来，安上去又掉下来。旁边一个老百姓看着急了，从兜里掏一树枝递过去：“用这个！戳个再！”

战士接过来，照，果然安上了。两个人对视一，同时咧嘴笑了。

*

东边空地上火朝天的闹劲儿还在持续，但安置区广场上的惠民超市办公室里，气氛却不像外那么快。

惠民超市已经从最初的人山人海中冷静下来，但每天的客量依然可观。很多人已经把逛超市当成了日常生活的一分，哪怕不买东西，也要去转一转，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超市的工作人员也逐渐适应了忙碌的节奏，理货、补货、打扫、引导顾客每天从早上九忙到晚上七，几乎没有闲着的时候。

今天因为下了大雪，空地上又搞活动，来逛超市的人比往常少了一些，但依然有人。零星的顾客散落在各个货架之间，有在挑选巾的年轻妇人，有在副区研究方便面包装的几个人，还有几个孩趴在糖果区的玻璃柜前面地望着。

外面空地上的笑声和呼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衬得超市里的安静有些不太一样。

“这周的盘，又少东西了。”负责盘的老周沉下了脸。

第79章

老周手里拿着一份财务组刚送过来的对账表。

惠民超市开业至今，每天的销售和库存变动都要同步报给委会财务组。而货品则照价值低以及转速度行每日或每周的盘。财务组那边有个叫孙莉的会计，三十，着一副厚框镜，事一板一，连一个工分的都不放过。这份对账表就是她今天上午送过来的，封面上贴着一张黄的便签纸，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请速查”。

老周把对账表摊在办公桌上，孙莉站在旁边，用手指着其中几行标了红的数据。

“你看，品区，上周盘少了四包饼、三袋糖果、两盒罐。这周”她的手指往下划了一行，“找到了，少了八包饼、五袋糖果、四盒罐，外加三包方便面。”

老周没说话，眉却拧得更了。

“还有日化区。”孙莉翻到下一页，“上周少了两支牙膏、一块香皂。这周少了四支牙膏、三块香皂、一瓶洗发。”

“洗发？”老周抬起了。

“对。洗发一瓶五个工分，在日化区算贵的。”孙莉把镜往鼻梁上推了推，“之前都是拿便宜的，这次开始拿贵的东西了。”

安置区的淋浴间里是有提供洗发和香皂这些东西的，但顾及到预算，提供的都是便宜大碗的普通品牌。而超市里售卖的都是市面上比较好的，香味和效果都不一样。大分人不会选择买这样的，但是也有些手上工分多的，财大气的，愿意买好的让自己享受享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老周撑着桌沿，盯着那几行标红的数据，眉皱得的。

如果只是一周少了几包饼几块香皂，还能往正常损耗上靠。超市嘛，人来人往，难免有个别漏网之鱼。可连续几周，每次少的都是同样的品类，而且数量一周比一周多，这就不是小打小闹了。这是有人摸清了超市的规律，尝到了甜，胆越来越大。

“从第一周盘问题到现在，拢共多少了？”老周问。

孙莉从文件夹里一张汇总表，推到他面前。老周低一看，啧，还真不少。

“浴巾是这周新上架的。”孙莉说。

老周牙疼，又有些火气：“这孙还真是盯上咱超市了啊。销售过了？”

“了三遍。”孙莉的语气很笃定，“收银系统里没有这些东西的结账记录。的应门警报记录我也调了，这两周一共响了五次。五次都集中在下午班前后那个时段，那会儿理货的在后面补货，收银台人手最少。”

老周摇摇，毕竟是在队里待过的，很锐：“那应该不是他，或者他们。”

从丢的东西和时间上来，他就能清楚的看来这个偷东西的人在试探，在扩张，在一步一步地摸清楚什么东西值钱、什么东西好拿、什么东西拿了能不被发现。从最便宜的饼糖果开始，然后是牙膏香皂，然后是洗发，现在连浴巾都开始拿。

这样的，必然是多次作案，不可能不知应门会发警报的事情。之前他们抓过几次现行，有的只是不小心被带来的，在知这东西会呜呜叫之后还敢挑战它的极少。

他问：“监控室那边今天谁值班？”

“小李。”

老周站了起来，把登记簿夹在腋下：“走，咱们过去一趟，把前两周的监控记录都调来。我就不信找不来。”

居然还成惯偷了，真是欺人太甚！

*

老周和孙莉去监控室查记录的同时，超市负责人正被委会的何事找上门来问近期的备货情况。

“怎么了？山路被大雪封住了？”

“封了，得过三天才能通路。所以我们来问问超市这边的货量足不足？”

负责人从柜里翻超市的备货清单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