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的专家组之外，信号恰好维持到了一个可以通话但不能视频的度，这自然也是为了保密着想。庄梦白时不时会打电话回去，但李云其实很少主动拨过来。一个是怕她在执行任务不方便，另一个是她妈自己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想起来了就发条语音，三秒说完就挂。

这次打过来也是惯常的风格。

“哟，还能接电话呢？难得。”李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利索劲儿，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厨房里炒菜的滋啦声和油烟机的嗡嗡响，“我还以为你执行任务执行到外太空去了呢。”

“哪能啊！就算是去了外太空，那您打过来的电话我也得接。”庄梦白嬉笑脸。

李云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我就问你过年回不回？”

庄梦白：“回不了。”

她有歉意。

李云继续哼了一声：“我就知。”

“你怎么知？”

“我还不了解你？能回来的话你早就打电话回来炫耀了。”李云说，“你也别担心，程放那孩已经跟我说了，不你能不能回来，今年过年接我去他们家一起过，让我别一个人在家冷清。我跟他们家里人也见过好几次，他妈妈人不错，的红烧排骨比我的手艺可好多了。”

庄梦白张了一下嘴，却没发声音。她没想到程放把这些都安排好了。

李云继续叨叨：“程放那孩不错，上周又来咱家。厨房龙漏漏了半个月，他给修好了，还给换了客厅的灯泡”

庄梦白一颗心顿时变得温柔起来。

反正李云打电话打到最后，都是在表扬程放，并且让庄梦白对程放好儿，搞得她都有吃醋。

“行了，不跟你扯了，锅里还炒着菜呢。”李云说，"你自己注意。要过年了，别光吃泡面。"

“放心吧，我们有堂的。”

挂了电话，庄梦白靠在墙上，看着屏幕上慢慢暗了下去。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翻通讯录，找到了程放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程放啧啧两声：“今天太打西边来了？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我都准备下班回家了。”

话虽如此，言语中却满是愉悦之意。

庄梦白嘴角一弯：“说得我好像无情无义一样。”

她在电话里谢谢程放邀请她妈一起过年，顺便也说了自己不会回去过年的事情。

“早就想到了。”程放哼一声，然后说，“反正你家就阿姨一个人，冷清得很。我家过年人多，多双筷的事。阿姨的酱好吃得很，我妈吃过一次就惦记上了，两个人凑一块儿还能搭手包个饺什么的。”

庄梦白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你怎么不跟我说？”庄梦白问。

“跟你说什么？邀功啊？”程放笑了一声，“那你也太小看我了。我这些又不是图你说谢谢。”

“那图什么？”

程放：“你说我图什么？”

庄梦白嘴角弯了弯：“等我明年任务结束，陪你去度假好不好？”

“那我想去海边。”

“去。”

“我想你陪我看日。”

“看。”

“我还想你——”

“够了啊，别狮大开。”庄梦白打断他，语气里却全是笑意。

“我是说我想你。”

庄梦白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她清了清嗓，看了一四周，小声回了个：“我也是。”

两人又嘀嘀咕咕聊了会儿，听到走廊里的呼叫铃响了一下后她这才把电话给挂了。她靠在墙上，忽然觉得鼻有酸，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她开了短信界面，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

“以后不会再有这么长时间的任务了。真的。”

刚放下手机，耳边就传来打趣声：“庄连长，跟男朋友打电话呢？”

庄梦白抬起，是医疗区的护士宋琳。

她坦地了：“是啊。”

她所在的位置是医疗组的走廊，因为地方不够，还有零星几个病患正在这儿坐着打滴。宋琳正在帮在角落的一位患者顺手调理了一下她的滴速度。

“我就说呢，看你笑得那么甜。”宋琳笑。

她站直，了后面正在滴的人，庄梦白这才发现是金秀秀，惊讶问：“秀秀，怎么是你？”

金秀秀了个不好意思的微笑，脸还有虚弱：“昨天晚上吃坏了东西，肚痛，就过来看大夫了。大夫说是急胃炎。”

她的老妈妈惜，从堂带回来的包放了好几天了还舍不得扔。结果昨天金秀秀因为扫雪加玩雪，耗费了太多力，半夜饿醒了，居然把这几个包给翻来了。吃完后立刻喜提医疗区一日游。

庄梦白有些同情：“那你可得要好好养几天。”

她的片还没，宋琳来这儿等着拿好的药，两人便索靠着墙聊起了家常。宋琳聊她家的孩、老公，庄梦白也提起了她妈和她男朋友。

“你们谈了那么久还不结婚啊？你妈也不？”宋琳听说她和程放是初中同学，大学就开始谈恋后颇为惊讶。

庄梦白长叹一声：“啊，怎么不？还好我在队里，不然她得要亲自把我给揪回去了。”

程放在研究所工作，他们俩这几年各自都忙，两人对结婚的认知也达成了统一，必须是要事业安定下来后再考虑。

宋琳噗嗤一笑。没想到那么英明神武又飒的庄连长也要面临被婚的烦恼。

庄梦白因为刚刚那通电话心情极好，停了一下后又主动透：“不过，我估计也就这两年了吧。”

她也不可能一直都待在一线队。到时候要不转业去地方，要不就是往上提，不再需要像现在这样活跃在前线了。到时候，就可以考虑婚事了。她也的确是让程放等很久了。

宋琳又打趣了她几句，但庄梦白对这些可不羞怯，态度坦得别人反倒不好打趣了，于是这个话题又很快掀过去了。又都聊到过年不回去的事情。

宋琳也是有军籍的，慨万分：“咱们当兵的，不是男是女，家里的那个都不容易。你说在外执行任务，一年到回不了几次家，人家一个人守着，逢年过节还得替你应付两边老人。这日不是谁都能过的。”

她老公也是队的，在空军那边，所以他能理解。但理解归理解，一年到见不了几面是真的。去年过年两个人都没回家，两边老人各自在各自的城市里吃了顿年夜饭，视频的时候她妈妈眶都是红的。

没想到，嗐，今年又回不去了。

现在宋琳只希望明年局势稳定后能够开放探亲，或者在六月前搬南天坑。六月份她女儿都要中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