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柳宪自府外回来，上浮起一层淋淋的雾。他迈上长廊，得了片刻的息，伸手正准备拂去肩上的意。

抬手的瞬间，他突然看见长廊尽，一个倾斜的伞轻轻转动，如转吉祥一般。

打伞的人立在拐角，只看得见半片衣角。伞面得完整，上面描有两株兰草。

柳宪顿了顿，缓步上前。

倾斜的伞忽然向后坠去，落在打伞人的肩上，一张意料之外的脸。那人原本正在打量伞上的兰草，听见动静，抬看过来。

柳宪与他对视一瞬，拱手：“三公。”

柳璋瞧他一，继续看伞：“是你啊，十一郎。”

柳宪直起，视线游移，瞧见柳璋后的几个护卫。方才护卫藏得太好，他又在分神，故而一直未注意到。

“三公怎么有兴致来柳家，看要下雨了。三公份尊贵，怎么用这样一把旧伞。”

说着，柳宪伸手去摸那伞，却在碰到的瞬间摸空。

伞上的兰草自他指隙间溜走，柳宪手掌滞在半空许久，他低看了看手指，的。又看向柳璋：“这细雨下了有一刻钟，三公怎么不打伞？”

柳璋将伞合起，握在手中，笑说：“这是我心上人送的东西，对不住了十一郎，旁人不能碰。”

柳宪沉默几息，慢慢收回手：“三公的心上人不是跑了吗？”

柳璋的脸微妙地变了，许久，他说：“我说的不是鹤娘，且鹤娘是死了，不是跑了。”

柳宪又问：“那可是杨娘来了江陵？”

杨娘杨茹，楚王府给柳璋定下的未婚妻。

柳璋脸上笑容彻底消失，柳宪躬致歉：“下官无心失言，三公别往心里去。”

柳璋面无表情：“我们是一家人，哪里会往心里去？不过十一郎，我劝你一句，有在府里闲逛的功夫，不如多在家读你的书。”

柳宪拱手：“谢三公教诲。”

一行人自柳宪边如风般走过，柳璋背后的护卫中，其中一个盲老者，扭“看”了柳宪一。

走几步，盲老者低声说：“此人说话听着与常人不一样，应是被人割过咙。脚步虚浮，在近日受过伤，但听起来不会武功。”

柳璋说：“你才来我边，不知他。我这位从弟，竟比我更早楚王府，且由世保举了王府长史。人生因缘际会，你说巧不巧？不过，他也终归只是一个长史而已。有了官的才，还是一个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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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柳璋离开的方向传来人语声：“三公，天快黑了，咱们可要回府？”

柳璋语中着轻快的笑：“我怎么看天还早？不回府，去拜访三娘。早听说她准备了礼要送给各人，我亲自去取我的份。”

柳宪拂去上雾，往自己的住行走。

他走的时机极巧，即将迈上自己屋的前一步，雨唰地从天上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