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腹，自言自语：&ldqu;三、四个月，还没显怀呢？&rdqu;她这亲昵的举动得文景更不好意思了。

&ldqu;怀没来信么？他说过他要来信的。&rdqu;文景猜测赵怀一定会来信，因为作为长兄他不可能不关心玲的归宿。

一提到信，老太太的脸就晴转了。她再顾不得一样一样地欣赏媳妇孝敬的品，忙把它们都堆放在锅台上、锅盖上，就拧着小脚到里间屋里取两封早已打开的信来，递给文景，叫文景看。

上面一封是赵怀才寄来的，除了问候父母的平安外，大分内容是谈玲的婚事。但是他的张与他对吴长东的承诺截然相反。他的意思是&ldqu;女攀门&rdqu;，玲既已人地端了公家的铁饭碗，怎么可以再嫁吴庄呢？即便嫁不了国家，最起码还不嫁个挣工资的工人。再说玲眉不秃、不瞎，万人场中也是抢的俊姑娘，怎么可以嫁个残疾人呢？

文景一边看信，一边思忖：这赵怀很善于藏私呢。瞧他应承吴长东那气，仿佛玲嫁给吴长方的事就包在了他上。想不到却是心非，一转脸就拆台。这看似笨拙老实、实则满有心计的人难对付呢！

&ldqu;你说说这玲，怎么就遇了个吴长方？我就不相信她会看上他！可他就是纠缠上没完没了！&rdqu;玲娘气鼓鼓地埋怨。那无形的烦恼象一只有形的大手将她的面庞从上到下一抹，两疏眉被抹成了八字，两个嘴角也朝下撇成了八字，愁了一脸的&ldqu;八&rdqu;字纹儿。

文景在心里说：&ldqu;不这样玲会捷足先登？&rdqu;

&ldqu;你说咱可怎么办呢？&rdqu;婆婆在向她讨意。

&ldqu;不嫁他！咱当然不嫁他！&rdqu;文景亦学着赵怀应付吴长东的气，态度决地说。&ldqu;玲已经离开了吴庄，再不受她的辖。哼，咱就不嫁他！他奈何不了咱！&rdqu;说到此，文景再不是应付婆婆，心里也着实快意。她发狠地哼了一声，心想吴庄的小红太也有鞭长莫及的地方。

&ldqu;唉呀呀，好我的亲的，事情缠手哩。你再看那封信！&rdqu;婆婆既为媳妇与赵家人站在同一立场而欣，又为问题得不到解决而难以释怀。

&ldqu;来自蒙古人民共和国的？&rdqu;文景一看这特殊的信封、特殊的笔迹，就有些好奇。翻来覆去地研究这张着、带有膻味儿的厚纸信儿。

&ldqu;你公公还有个哥哥，从小跟人逃荒去外，抗战期间没了音信。村里人都以为他不在人世了。不想十几年后又来了。对，他来的那年是一九五五年冬天。这才知他在大库仑（乌兰托）招了亲、定了居。五五年冬天来过了个年，去后寄来封信，再后来就没有音信了。据说蒙古和咱中国结了怨，断了来往了。既是这样，不往也罢。怎么又来了这封信呢？烦死人了！&rdqu;

&ldqu;我想起来了。他来时还领着个穿蒙古袍袍的小男孩儿。这男孩儿不懂汉语，问他什么总是摇。玲常常领着那胖去玩儿。我们还逗他说蒙语&rdqu;文景脑中立即映那小孩的形象了：那孩个奇地，据说是五岁，却与七、八岁的文景、玲们差不多。结实得很。圆脸膛上两腮红扑扑的，大冬天上总是冒汗。外面穿一件棕小袍，腰里还裹一圈黄绸。小圆帽，脚蹬靴。总是带一的膻味儿。据说他从小就一日三餐喝吃羊，要不能壮得象铁墩似的。

&ldqu;是啊，他是老二。这封信就是他哥俩寄来的。&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