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疼死，一个会晋江炸裂。

艾脆闭上睛，尝试用神力去安抚天罚。

但对于他来说，他更愿意认为自己安抚的是黑曜。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猛地扯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成功了？

睁开双，艾看到了一片荒芜。

无边无际的黑沙漠，寸草不生，连风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生命，什么都没有。

艾站在这片荒芜之中，四周空的，只有他自己，和一望不到的虚无。

这是天罚的记忆。

在自我封印的那段漫长岁月里，他的记忆就是这样的，什么都没有。

艾像是一个坐在电影院里的观众，被迫观看一无聊到极的风景纪录片，那风景还一都不好看，只有大片大片的黑沙漠，一望无际，无边无涯。

好乏味。

好无聊。

这就是艾对天罚记忆的第一印象。

时间终于往前拨动，拨到了天罚自我封印之前。

艾神一振，以为终于能看到有意思的东西——

结果看了片刻，依旧无聊，甚至有些失望。

作为虫族当中最极端维护虫母利益的雄虫，天罚的大分时间都在什么呢？

武艺，磨砺战技，一遍又一遍地演练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招。

那画面枯燥得像是看一个人反复挥剑一万次，十万次，一百万次。

而等到虫现之后，他的生活内容又多了一项，那就是四杀那些卑劣的模仿者，经常推开门把两个正在的虫撕开，跟抓瓢虫的警察似的。

影片的前半分是无聊的风景，后半分是血腥的杀戮。

艾对这两样都没有任何兴趣，打了个哈欠。

就在艾以为这名为《天罚》的影片就要这样无聊地走向尾声的时候，画面变了。

那是银塔的监狱。

像是上辈的事。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

艾甚至发现从到尾都相当无聊的影片里面竟然现了乐。

一首颇为浪漫的乐，是虫族当中常见的音乐，他在丝天堂的时候听过。

暗的走廊，冰冷的牢房，而画面的正中央，是一个黑发黑眸的雄虫，正在与数只疯狂嗜血的雄虫搏斗。

纵然以少对多，这人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黑曜的攻击凌厉而致命，完全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他不躲闪，不防御，只是攻，攻，再攻。

艾的眉皱了起来。

这打法……

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

监狱里的地蛇终于轰然倒地，再无声息。

周围的雄虫们愣了片刻，随即爆发震耳聋的呼声。

“黑曜！黑曜！黑曜！”

而那些呼声中，黑曜只是站在原地，狭长的眸当中没有任何情绪，俊年轻的脸上还残留着战斗之后的淡淡戾气，更多的是乏味和无聊。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抬起，目光随意地扫向某个方向。

那一瞬间，整个画面都变了。

镜里的调骤然从冷的灰蓝变成了温的粉红。

艾：？

黑曜那双原本冷漠的眸，骤然亮了起来。

艾顺着他的目光——

竟然看到了当时的自己。

艾也觉得颇为意外，忍不住莞尔。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还把自己当人类的艾。

黑发黑眸，穿着囚服，满都还是想要逃离虫族回到人类世界的决心，简直就像一个与世界为敌的异类。

他还以为黑曜当时对他没什么意思，可从这一来看，原来从第一次见面起，对方就有些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可真会装啊。

接下来的记忆，很多都是艾曾经经历过的，和黑曜一起走过的那些日。

比如参加蝶皇星海的恩选节，那漫天的烟的确是天罚毫无趣味的记忆当中是一段光。

就算没有虫母，蝶族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持举办恩选节，让这传统文化不至于消失，可天罚从来不去参加那活动，第一他不兴趣，第二在虫族的审里，他那对棱晶翅膀并不算好看，太过锋利，太过危险，去了没意思。

可黑曜去了。

那是天罚第一次参加恩选节。

翅膀，他的翅膀并不好看，所以虽然他看起来和平常别无二样，心里却十分忐忑。

艾又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站在黑曜面前，歪着，抱着手臂，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