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yin（第三十三集）(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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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云龙yin（第三十三集）(8/10)

要吃大亏。”

智商不解地说：“就算一车两算，也才二百四十文，这不算多吧？”

“若是平常，自然不算多，但假如货少了一半呢？”赵墨轩：“算缗令一，长远看来，货易必定大减，再车船征收算赋，不啻于雪上加霜，不少靠车船吃饭的人家只怕都要破家了。”

“要的是田产。”云苍峰：“禁止在市籍的商贾占有田地，他们手中的田产不尽早售，将来就要被朝廷直接没收。”

“云三爷说得没错。”陶弘笑：“我这一路已经遇到不下五位有名有姓的富商，想把田地质押给我们钱庄。”

程宗扬：“陶兄答应了吗？”

“我嘛要答应？我拿了田地，将来说不准也要被征走。”

程宗扬转：“异国商人怎么规定的？”

秦桧：“暂时没有。但既然没有明文规定，想来除了呈报家产取算赋一项无法执行，其他都少不了。”

以天的脾，自然不会白白便宜了那些外来商蠹，既然没说，那就是一视同仁了。这样看来，晴州商人的店铺被迫关张，倒是碰巧躲过一劫。当然，运气最好的还要算自己，刚把陶弘担保的货全手，局面就急转直下。

班超看过诏令的抄件，然后：“算缗令一下，各家商贾都急于货，短时间内，无论路还是陆路，运费都必定大涨。”

智商：“可不是嘛，堤外损失堤内补，我要是开车行的，脆把算赋都折算到运价里面。嘿嘿，到时候洛都的价要一飞冲天了。”

在座的大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听到智商这般说法，都微微摇。只有班超：“运费虽然会涨，价却未必。”

“为何？”

班超解释：“一来算缗征收的是钱铢，而非实。商贾只有卖货，才能拿到足够的钱铢缴纳算赋。因此会导致钱贵而货贱。其次，官府定财产，自然是以价为准，价越，缴纳的算赋越多。朝政也正是如此打算，想籍此平抑价。”

算缗令一，城中必定怨声四起，但如果价被压制，甚至全面下跌，百姓的怨气就小了许多，毕竟有市籍的商人只是一小分，闹不什么大。最后百姓得了实惠，官员们得到赋税，倒霉的只有一帮囤积居奇的商贾，可谓是皆大喜。

“不怎么说，受创最重的必定是有市籍的本地商贾，”程宗扬：“一边算缗，一边禁止占田，防止他们转移资金，再加上禁和告缗，等于绑住他们的手脚，把他们的家产洗劫一遍。”

班超：“相比于算缗令执行之后，尘埃落定时节，现在人心惶惶，才是他们最虚弱的时候。主公切勿错失良机。”

“我请大家来，就是谈谈下一步的计划。”程宗扬：“价大跌，原在我们预料之中，先说说我们下的状况，程兄。”

程郑：“先说商号的生意。一共十万金铢的货，当初籍着云三爷的东风掉一些，获利六千有余。其后我们以抬价为主，还通过回购抬升价，算下来略有亏损。前几日被洛都各家商贾着全盘，价钱也比市价低了许多。合计下来，十万金铢的货，一共获利一万两千金铢。”

程郑微笑：“截止今日，洛都价普遍上涨了六成。”

单纯从回笼资金的角度看，价涨了六成，十万金铢的货总共才赚了一万两千金铢，不能说是赔钱的生意，但绝对对不住这番辛苦。不过众人都知，抬价的重并不在于赚取金铢的多寡。程郑能把价抬升六成，又赶在算缗令之前把货清，已经很了不起了。

“啪、啪！”程宗扬抬手鼓了几记掌，笑：“非常好！班先生。”

班超起：“洛都价上涨六成，相当于算赋增加六成。照两缗一算，两千文一百二十文，增加六成大致是两千文二百文。仅此一项，就征收了商贾一成的家产。”

“这些天我们查阅了市籍，在册的商人共一万六千人，合五千。但我们走访洛都九市时发现，由于武帝曾征商家为边卒，洛都商贾通常由一二人在籍，其他脱籍为民，这一万六千人，大致涉及一万两千，涵盖洛都及周边村镇。而洛都一地，籍逾二十五万，加上周边，超过四十万。相比于良家，在商籍的只是少数。”

“以我们查访的结果，商贾之中坐拥千金的上等之家大概占一成；家产在千金以下，百金以上的中等人家占三成。家产不及百金的下等之家，占六成。家资万金以上，约二百。而洛都大贾田氏、边氏、鹿氏、吉氏、许氏等八家，皆号称家产百万。以此累计，仅洛都一地，所纳算赋便超过百万金铢，整个汉国当在千万以上，接近汉国岁的两倍。”

在座众人都有些乎意料，“竟然这么多？”

“在下原本也没有想到，算过之后才知不低于此数，而且在下是以最低一档计算，实际算缗当在此数之上。”班超：“关键在于，一次缴纳将近一百二十万金铢的钱铢，洛都很可能陷钱荒。”

程宗扬笑：“我们售的货虽然赚钱不多，但手里的钱铢现在可更值钱了。若非抬价六成，洛都商贾缴纳的算赋大概在……”

班超：“七十万。”

“多来这四五十万，就是压垮洛都商贾的最后一稻草。而且我这徒儿前些日收兑铜铢，已经卓见成效，市面上铜铢短缺已初见端倪。再加上算缗令，钱荒必定逾演逾烈。”程宗扬：“但我们把钱铢拿在手中，也生不来一文，必须让它动起来，才能获得生息。”

程宗扬：“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针对汉国如今的局面，我们往哪个方向投资，能获取最大利？”

“药材。”陶弘首先说：“尤其是贵重药材，从来都是越捧越。如果能趁汉国商贾折价清货的机会大买一批，翻手就是一倍的利。”

程郑：“货和布料。这两货每到年关都会大涨。吉家和鹿家如果货，我们可以吃一批。”

“珠宝啊，师傅！”智商：“珠人人！尤其是女人，不是情窦初开，还是半老徐娘，拿几颗上好的珠，肯定能亮瞎她们！”

你是把珍珠当钻石用了？

“闭嘴！”

智商立刻闭上嘴。

赵墨轩：“世间货何止万？但最稳定的只有两：黄金、田地。黄金暂且不论，若能籍着禁田令的机会，从汉国商贾手中低价收购一批田产，所得定是不菲。”

云苍峰抚掌笑：“正合我意。”

程郑：“可惜诏令只禁止田产，那些商贾的店铺楼馆可值不少钱。”

程宗扬笑：“总不能一吃成个胖，留余粮慢慢吃也好。货布料、贵重药材、田地，唔，再加上珠宝，我们商量一下，用什么价位，分别收购多少才合适？”

陶弘：“贵重药材之所以贵重，一是药效，二是稀少，咱们想多买也没有。我估摸着，有个十来万金铢就差不多了。”

程郑：“货、布料、珠宝之类不宜太多，当以五万金铢为限。”

“田产获利太慢，但你们想投资，我也不反对。”陶弘：“依我看，田价腰斩是肯定的，咱们的手价，我觉得三折可以接受。”

赵墨轩：“洛都以往的田价大概每亩十枚金铢左右，三折就是三到四枚金铢一亩，十万金铢约是三万亩。三百顷……似乎也不多。”

程宗扬向王蕙拱了拱手，笑：“有请嫂夫人。”

王蕙拿一页纸，“我们算了一下，以洛都为例，除去池泽山地，周边的良田大致在三万顷上下。洛都商贾名下的田地，有据可查的共两千六百顷。这个数字是大司农署中抄来的。依我们私下查访，属于商贾所有，但未登记在册的，与此数大致相当。合计有五千顷上下，所雇佣的佃农合计家眷不下五万人。”

程郑倒了凉气，“怪不得要禁田。竟然有这么多！”

洛都商贾数只有总数的三十分之一，占有的田地却将近六分之一，雇佣数万佃农，坐收田租——当初算缗令奏疏中对商贾的斥责也非是无因。

王蕙继续说：“从收益来看，洛都周边田地亩产三石，田租通常为四成，合一百四十四斤。汉国田赋三十税一，再除去理、运输和收租的人手成本，每亩可净收一石左右。洛都粮价如今已涨至每石一千五百文，此

数不足为据，通常年景每石六百文计算，一亩地的田租可收六百铜铢。”

“洛都田地价格每亩大致在十枚金铢上下，六百铜铢，相当于每年百分之三的收益。”

众人都在心里盘算，百分之三的年收益并不，但十分稳定，尤其是有些地方田租收到五成或者更多，粮价也不时波动，若以如今的粮价计算，年收益超过百分之七，收五成田租的话，年收益甚至接近百分之十——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一般生意的利了。

王蕙这才开始说到正题，“以此为基础。田价每亩六枚金铢，年收益为百分之五。已经值得购；每亩五枚金铢，年收益百分之六；假如降到三折，每亩三枚金铢，年收益为百分之十。一旦降到此价，我建议投所有资金行收购。”

众人良久都没有作声。

最后陶弘叹：“我就是随一说，没想到还真蒙对了。一风险没有，坐收一成的年息……啧啧，看来永远都降不到这个价了。”

智商忍不住：“一成的利息，这不算啊。”

秦桧笑：“与放贷相比，当然不算，但风险几近于无，这可是放贷比不了的。”

王蕙：“据我们的统计，田地价格基本会稳定在三十比一，也就是田租每年收益百分之三。因此我们可以从田地产算其真实价格，低价购之后，转手即可赚取一倍甚至三倍的利，而不必担心贵买或者贱卖。”

智商咧着嘴：“真麻烦啊……”

“关于田价的预期，妾还有一番计算。”王蕙：“陶五爷所说的三折未必就不会有。”

陶弘神一振，“还请指教！”

“商贾所占的五千顷田地，以亩价十枚金铢计，共值五百万金铢。而除去商贾手中的钱铢以外，洛都通的全金铢都未必有此数。再加上还有分金铢会投贱卖的各类货，甚至仆的收购上，能够用在田地购买上的，不会超过二百万金铢。因此，妾认为，此番商贾售田地的均价，当在四枚金铢左右。前期卖得越，后期跌得会越狠。如果有一半的田地能卖到六枚金铢，那么剩下的一半只能卖到两枚金铢。”

陶弘难以置信地说：“两枚金铢一亩？”

王蕙：“金铢又不是纸钞，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既然一半田地已经用去一百五十万，剩下的一半就只值五十万了。不过这个数字只是估算，如果要确计算田价乃至所有货的波动，还需要陶五爷帮忙了。”

“说什么‘陶五爷’？嫂叫我小陶就行了。”陶弘亲地说：“有什么需要弟弟手的，嫂尽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