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了位置。两名黑衣人拿起镐锄，照魏甘指的方位挖掘起来。那两人都是练家，运锄如飞，不多时就掘一个丈许的大坑。

看宝即将土，魏甘禁不住踮起脚尖，探探脑往坑里张望。忽然一名黑衣人镐下发一声闷响，撞到一件。两人放慢速度，小心往周围挖去。

一刻钟後，一隻半人的木箱终于地面。那木箱在地下埋藏多年，箱大半已经朽坏，两名黑衣人费尽力气，才保住它没有散架。

看到木箱土，众人都兴奋的目光。魏甘亲自起撬杆，将木箱撬开。木箱内是一隻稍小的铁箱，箱锁已经锈蚀，没费多少力气便即打开。铁箱内衬着一层油布，里面垫着隔的料，再里面又是一层油布，然後是一层棉布……

众人把包裹一层一层剥开，每剥开一层，神情就愈加振奋。直到剥下最後一层棉纸，一件晶莹剔透的终于现在众人面前。

那件有脸盘大小，泽微绿，通透明，犹如晶般，在摇曳的火光下呈现梦幻般的光彩。它形状极为特殊，下方是一个椭圆形的大觥，後方是一个方形的箱状，两者连为一，由于本的透明，能清楚看到内的构造妙无比，巧夺天工。

这件的形制从来无人见过，更无人知它的用途，唯有魏甘博闻多识，一见之下便目狂喜，低呼：“琉璃天樽！”

第七章

桑林间，一件通透亮的奇特皿幽幽闪着光。不是谁看见，即便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也知这是一件至宝。

成光中异彩连现，“这便是琉璃天樽？”

魏甘对了一遍卷上的记载，然後笃定地说：“正是此！你看，这通没有任何雕凿的痕迹，纹理天成，尤其是下方的孔，与浑然一，堪称鬼斧神工。与卷上绘制的图形更是一模一样，若非琉璃天樽，又是何？”

“卷上记载，神教至宝的线索就在琉璃天樽之中。”魏甘看着卷上秘录的开启方法，赶吩咐：“箱内还有一瓶秘剂，快仔细寻找。再取一桶来。”

黑衣人一通翻找，从革内捡一隻密封的铜瓶。这边同伴也提来一桶，照卷上的秘法，注上方的箱中。

程宗扬瞠目结，看着那帮黑海骨围着那隻“琉璃天樽”忙碌不休，满脑的荒唐挥之不去。前这一幕实在太古怪了，黑海的人不认识那隻“琉璃天樽”，也算情有可原，但那东西自己可是太熟了，就算是星月湖八骏，也绝对不会陌生……

忽然肩一动，有人住他的肩膀。回看时，却是卢景。

卢景无声无息地伏下，低声：“会之和长伯也来了。”

程宗扬一颗心总算放到肚里，老秦、老吴加上卢四哥，在洛都基本能横着走了。他悄悄举手，暗暗示意了一下。卢景一看去，睛顿时也直了，“这是岳帅的遗！为何会在此？”

“他们是黑海的人，正在寻找岳帅留下的秘宝……妈的！”程宗扬忍不住爆了句，“这算什么秘宝？这是岳帅憋的宝吧！”

“打开了！”

黑衣人发一声呼，终于把密封的铜瓶打开。

魏甘也鬆了气，铜瓶内是一黄浊的，而且散发一可疑的臭味，放在他中，更显得莫测。

魏甘：“照秘卷所录，教中至宝的线索就在琉璃天樽之内，需得放秘剂，打开机括，方可显现。”

程宗扬与卢景两直勾勾盯着那隻琉璃天樽，脸上的表情十二分的古怪，诧异之余，还有一……压抑不住的恶心。

他们睁睁看着那个儒服老者把注琉璃天樽上方的箱内，然後撅着，一扎下方的大觥内。隔着透明的琉璃，能看到他两鼓得跟金鱼一样，死死盯着觥下孔的，不放过一丝细节。

“来吧！”

魏甘摆好姿势，一声令下，旁边的黑衣人动箱上方的神秘机括，箱中发一阵鸣，混着“秘剂”的立刻冲觥内，将儒服老者白髮苍苍脑袋整个淹在里面，一密藏多年的臭气迎着风弥漫开来。

卢景还能撑得住，程宗扬这会儿已经脸发青，一阵一阵的反胃。

魏甘脑袋浸在中，睛一眨不眨地寻找线索。忽然间他狂喜地睁大睛，张呼，果断呛了。

魏甘淋淋的脑袋，一边咳嗽一边嘶哑着咙：“找到了！”

成光想要恭喜，却忍不住容失，她乾呕了一声，才讪讪：“琉璃天樽果然神妙，就是味恶心了些……”

“你懂什么！这樽中本来空无一，秘剂方才显字迹，端底是神妙无比！”

魏甘顾不得拭上的，一边得意洋洋地说着，一边把他找到的线索写在泥土上。

成光远远站着，“只有这四个字吗？不过这字好生奇怪，家从未见过。除了第三个字，其他三个倒像是少了半边……”

“哪里是少了半边？你啊，不学无术。”魏甘捋着漉漉的鬍鬚笑：“这字常人自是不认得，但老夫最训诂之学，哪里能难住老夫？”

“这两个字，笔画极简，得返朴归真之意蕴，尤其是第一字，整字唯有一笔——此乃上古的金石文字，识者绝少！”

魏甘端详多时，然後信心满满地说：“观其形制，老夫有九成把握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左字。”

“为何是一个左字？”

“你看，这字像不像一隻耳朵？”

成光微微。

魏甘满意地说：“不仅像是隻耳朵，而且是左耳。古人造字六法，象形之外，尚有拟音、会意。这便是个会意字。”

不到有人走动，与其说是殿，倒更像是一座致的陵墓。

友通期原本轻快的步伐越来越慢，她低看着自己的脚尖，飞快地往侧瞟了一。鹦为了避嫌，没有陪她一同来北。失去这个一直陪在她边，知知底的侍婢，友通期心底一阵发慌，也微微有些发抖。

江映秋上前一步，不动声地扶住她的手臂，一手拂开珠帘。

友通期屈膝跪下，向着远的御座俯行礼，颤声：“给太后请安……”

虽然来之前她反复练过，但此时一开，她几乎发不声音来，声音轻如蚊蚋，别说太后，就连近在咫尺的江映秋也未必能听到。

友通期张了张，想再说一遍，但无边的恐惧仿佛一隻大手扼住她的咙。她浑僵，似乎下一个瞬间，那位太后就会揭穿她的份，把她打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也不知天是怎么编排哀家的，竟然吓成这个样……起来吧。”

永安外，一乘步辇缓缓行来，吕冀披散髮地倚在辇上，脸上还残留着昨晚荒唐之後的倦。

一名内侍跑过来，尖声：“侯爷，里的妃嫔正给太后请安。”

吕冀睛微微一亮，“皇后吗？”

“是赵昭仪。”

吕冀睛越发亮了，“那更该去见见了。”

吕冀大模大样了寝，刚要开，便浑一震，望着那个犹如枝般盈盈起的丽人，连张大的嘴也忘了合拢。

吕雉面无表情地褪下一隻镯，“难得你过来请安，拿去玩吧。”

胡夫人用素帕接过玉镯，递到友通期手里。

友通期本来就如同惊弓之鸟，那个突然闯来的男直勾勾盯着她，恶狼般的目光更让她心惊胆战，直想赶逃开，但又不敢推辞，只好重新跪下，谢过太后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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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船在上微微摇晃，赵墨轩一蓑衣坐在船，手里拿着钓竿，悠然自得地钓着鱼。

船上只有一名又聋又哑的船伕，这会儿正蹲在船尾，用一把蒲扇扇着风，两盯着火候。在他面前放着一隻火炉，锅里的已经半开，细细地冒着鱼泡。

船舱内铺着兽，收拾得极为乾。程宗扬与陶弘隔案对坐，案上只有一盏清茶，一碟糕。

程宗扬笑：“陶兄怎么改喝茶了？”

“别提了，自从给你家雲大小陪过酒，我是彻底喝伤了，这几天一见着酒就想吐。”

“什么我家的？可别说。”

“你就装吧。都一房睡了，还跟我装清白。”

程宗扬一回发现想掩盖什么竟然这么难，照这样的速度下去，自己跟雲丹琉那勾当，没几天整个天下都传得沸沸扬扬了。

“得，我浑是嘴都说不清了。”

“这叫风韵事，我不得别人这么说我呢，你还急着撇清。”陶弘挤挤，“你不是还单着的吗？你要真把雲大小收了，我给你封个大大的红包。”

你要知我娶的是雲家哪位小，珠还不掉来？

“老陶，你找我来要是专门说这个的，我转就走。”

“我错了！我错了！咱们说正经的。”陶弘给他斟上茶，一边：“雲三爷这回可是壮士断腕，这么大的家业说抛就抛。”

“反正也保不住，不如一抛了之，免得那些恶狼谁都想来咬一。”

“雲三爷家底够殷实的，竟然卖三十万金铢的价钱，真是让人想不到。”

“这三十万金铢别人不知，你还不知怎么回事？依我看，与其说是雲家家底厚实，不如说汉国的商贾够豪富，这么大的生意也能一吞下。”

陶弘打开折扇慢慢摇着，一边笑：“汉国人虽然豪富，但死守钱财，分文不吐，最是恶习。你瞧这汉国乡间，遍建坞堡，世家豪聚族而居，衣住行全都自给自足，虽然家业不小，可用在商业买卖上的微乎其微，个个都是只不的守财。若非雲家这回拿来拍卖的，是些实打实的田地、店铺，换成丝帛，能卖三万金铢就烧香了。”

“汉国的庄园是个麻烦，诸王有封国，诸侯有封地，世家有庄园，豪有坞堡，关上门自己就能过日，对买卖的需求太少。”

陶弘目光微闪，“这就是程兄说的对商业的阻碍了吧？”

“也许吧。”程宗扬觉得他话里有话，反问：“陶兄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