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雲苍峰联手的分单独收支。

三人一直谈到月上时分才敲定细节，陶弘回他的晴州会馆，赵墨轩则表示要去市看看，与程宗扬同返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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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墨轩抬指一弹，打开隔音的禁制，然後：“陶五少年时惹过一次麻烦，最烦宵禁，因此宁肯多走几步，也不洛都。”

六朝中，汉国对商贾的态度最不友好，陶弘不想受气也在情理之中。

程宗扬笑：“我说他把会馆设那么远呢。”

赵墨轩转着指上的扳指，“听说你惹麻烦了？”

“哦？”

“你不会以为陶五那番话是白说的吧？”

被他一，程宗扬才明白过来，“他知我惹了天？”

“别人家的妾侍用来娱乐宾朋，赠人换都是风佳话，偏偏程大行为了两个妾侍，连天的近侍都能堵回去。不知是好如命呢，还是令智昏？”

程宗扬苦笑：“你就当我好如命吧。反正可断，血可，我的小妾谁都别想抢。别说天，天他爹都不行。”

“为了妾侍连天都不怕，难怪陶五看得起你。”

“你的意思是说，陶五跟我说那一大堆话，就是看准了我跟天不到一壶里去，才故意说来安我的？”

赵墨轩却：“你觉得他那番话说得有理吗？”

“赵兄以为呢？”

“有理，也没理。”

“愿闻其详。”

“我跟陶五不一样，贫苦，靠着经商才有了今天。可以说，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托了行商的福，尤其是晴州商会的福。但让我说，如果这天下让商贾经营，对世人只会是一场噩梦。”

程宗扬坐直，“赵兄何此言？”

“君王讲德，所谓天下唯有德者居之；士人言仁，己立而立人，己达而达人，仁人志士，有杀以成仁；侠士言义，义之所在，生死可托。而商贾追逐的，永远都是利益。商贾即使谈德仁义，也只是把德仁义当成获取利益的工。”

“利字也可以是大义所在。”

赵墨轩轻笑：“商贾可没这么多讲究，为利害义才是常态。”

“满仁义德，一肚男盗女娼可不在少数。商贾之中，不也有赵兄这样的磊落之士吗？”

赵墨轩大笑：“这拍得周全！人都有私心，士人侠客中，伪君当然会有，而且会不少。商贾之中把大义放在一己私利之上不会没有，但绝对不多。因为这不是由个人意志而决定的，而是由各自的职业质所决定的。”

程宗扬面凝重地看着他，“这话赵兄是听谁说的？”

赵墨轩一丝自嘲的笑容，“还能有谁？晴州人都知我是养，却没有人知我曾经给人当过一年的小厮。”

“看来，他对你的影响很？”

“我认识他的时候，只有十二岁，那时候他也不是武穆王，只是一个好发牢的书生。当然，我後来才知，他那个书生也是假的，实际上他就没读过几本书。”赵墨轩：“不过那一年，我学到很多东西……可惜只有一年。”

程宗扬轻轻呼了气，“难怪你和程郑走这么近。”

“程郑不知我这段经历，但我知程郑是给他的对手兼好友办事的。”

“武穆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和你有些地方很像，但有些地方完全不同。比如上次见面时，你说商业有着超越皇权的力量，同样的话武穆王也说过。但他同时说过，天下四民：士、农、工、商，唯有商贾不能成为统治阶级。因为商贾的职业质决定了，他们当皇帝的後果最为可怕。”

“为什么？”

“他说，其他阶层掌握政权，也许会有各倒行逆施的苛政。而政权一旦被商贾掌握，在逐利的动机驱使下，他们会把其他人彻底化，像装在笼中的动一样豢养，以榨取他们上每一利。”

程宗扬：“岳帅可能有些过虑了。商贾执政未必会比士人更差。”

“当被统治者被装在笼里之後，他们只会像鹦鹉一样唱着漂亮话。”赵墨轩：“当然，这话只是武穆王说的。我没有足够的理由赞同，也更缺乏足够的理由反驳。但依我多年来的见闻，他的话有几分理。”

程宗扬思索了片刻，“我并没有取而代之的想法。我只是希望商业的发展能带来很多改变，当然是好的一方面。”

赵墨轩快人快语，“既然这样，我来支持你。”

程宗扬乾笑两声，“呵呵。”

赵墨轩拍了拍衣袖，无奈地说：“如果你想要什么信的话，那么非常遗憾，我没有什么信能够让你相信我。”

程宗扬笑：“那么就让我们用实际行动增互信吧。”

赵墨轩莞尔笑：“对此我很有信心。”

车在里坊外停下，程宗扬下了车。赵墨轩从车窗伸来，“他有一句话我一直不明白，也许你能听懂。”

“什么话？”

“他说，六朝需要的东西有很多，但最不需要的就是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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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仔细思索赵墨轩说的每一句话。除了星月湖大营那帮爷儿们和俅以外，自己还是一回遇到一个跟岳鸟人没仇的，这让他觉得非常不真实，有像作梦一样。

赵墨轩所说的只是他的一面之辞，从证据的角度来说，并没有可以采信的理由，但程宗扬倾向于认为他说的是真实的。因为赵墨轩提到的观确实不像一个场主能够整理来的，倒是与岳鸟人的观很接近。

换一个角度来想，赵墨轩对岳鸟人之所以抱有一恩的心态，很可能是他遇到岳鸟人的时候太早，岳鸟人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变态。到後来，才发展到见谁踩谁，人嫌狗憎，仇家遍天下的鸟人形态。

类似的还有俅，他遇到岳鸟人的时候也相当早，所以对岳鸟人也有恩之心。从这个角度说，赵墨轩的可信度要不少。

至于那句“六朝不需要发展”，程宗扬压儿没有往心里去。岳鸟人说的混话太多了，不差这一句。

程宗扬更关心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严君平跟鸟人是什么关系？他们相识的时候鸟人已经开始变态，还是于人畜无害的胎盘期？

自己一直以为岳鸟人郑重其事地把後事托咐给严君平，双方肯定是盟友。但换个角度来想，这两货是仇人呢？如果岳鸟人的托咐是成心折腾严君平呢？

程宗扬忽然发觉，照岳鸟人变态後的一贯，这个可能还真不小！

推想一下，有人为了寻找岳鸟人的遗宝，好不容易从严君平手里得到线索，费尽心思凑齐玉牌，着卷上的提示，一步一步向着目标迈近，最後在岳鸟人的指下钻到他桶里，被他淋了一的，最後只得到三个字：SB！

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圈，专门来消遣人的。真要有人这么了，岳鸟人在地狱里多半也会笑破肚吧？

可这孙图什么呢？把人骗得团团转，就图一乐？这不闲得疼吗？

会不会是他别有用意？

程宗扬心忽然一动，也许岳鸟人是故意这么的呢？

程宗扬在心里盘算一遍，然後叫来匡仲玉，“你当时随岳帅到洛都运货，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你不知，我就问一下，那东西重不重？”

匡仲玉想了想，“非常重。其中有一件我印象很，是一个一人多长的大木箱，外面还用铁条加固过。”

程宗扬了，“这就对了。”

卢景：“哪里对了？”

程宗扬：“那些品既然沉重异常，岳帅肯定不会藏得太远，即使分成八，也不会超洛都的范围太远。事实上，真正的遗很可能就在一个地方。其他地全都是岳帅故布的疑阵。”

“会在哪里？”

“一个可能是在第八，另一个可能……”程宗扬拿起那些玉牌，“也许这些地里会有一些被遗漏的线索。”

匡仲玉：“这些地都已经被黑海的人找过。”

“假如我们是岳帅，会怎么？”程宗扬：“既然我把东西留给星月湖大营，留下的线索肯定是星月湖大营的兄弟能看懂，外人怎么看也不懂的。比如那隻玻璃桶。”

卢景拿起玉牌，“这些地方我都走一遍。”

程宗扬：“千万小心，黑海的人说不定会在附近设圈。”

卢景一，随即飞不见。

匡仲玉告辞：“你忙吧，我找刘诏去。”

“刘诏怎么了？”

“他找我算命呢。”

匡仲玉迈着四方步去给刘诏算命，程宗扬有奇怪，想起好几天没怎么见过刘诏，那家伙自打从上清观养伤回来，就好像不大敢见人似的。

他叫来敖，“刘诏遇上什么事了？要找老匡算命？我瞧着他这一段脸都有些不大对呢。”

敖一脸张地左右看了看。

程宗扬心下一，刘诏真有事？

敖看好外面没人，这才掩上门，贴在程宗扬耳边嘀咕：“刘诏……不行了……那个。”

程宗扬一雾，“哪个？”

“就是那个……”敖比划了一下。

“不会吧！”程宗扬叫：“老刘多面的爷儿们，这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不举了？”

“谁知呢。程儿，你可别往外传，老刘私下跟我说的，这要传去，他可没脸人了。”

“这可是一辈的事，老刘虽然是赵官家的人，可也是替咱们卖过命的，这得算工伤啊。”程宗扬想了想，“这事咱们得担起来。拿着。”

敖接过钱铢，“程儿，这是……”

“好像你没去过青楼似的——给老刘找个牌试试。万一错了呢？”

半个时辰之後，敖拉上刘诏，两人跟作贼似的，悄悄溜了去。程宗扬正自好笑，结果不到半个时辰，那俩货可就又溜回来了。刘诏脸发灰，看来这回受得打击不轻。

这事放在哪个爷儿们上都受不了。刘诏这副霜打的模样，让人实在是不落忍。

程宗扬索把刘诏叫来，“老刘，你要信得过我，就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刘诏惨然：“程儿，你也知了？这事说来丢人……本来好端端的，谁知说不行就不行了。”

“什么时候？”

“总是有一个来月了。”

“是不是上次受伤？”

“程儿，你就别问了。我一想起这事，心里就堵得慌……”

“堵得慌有用！跟你说，我认识一不要脸的老，什么药都能来，你就是麺条，吃了也保你跟铁一样。但你要跟我说明白病因，才好下药。”

“这咋说呢？自打我被狗咬了一……”

“等会儿！什么狗咬你的？”

“紫姑娘那狗。”

“幹！”程宗扬这才想起来刘诏好死不死被雪雪咬过一，难怪他不起来呢。

刘诏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程儿，我这不会是……没治了？”

“没事儿。我给你开个方，保你用不了半年，就能龙虎猛。”

程宗扬写完，刘诏拿起方，“红枣两枚、蜂一钱、生一枚，白送服……这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