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渍过的小羊羔。每两贯。”

“淳熬，酱是用山雀、黄雀、鹌鹑、斑鸠、百灵、鸽六禽鸟制成。里面的饭粒都是一颗一颗挑选过的。这一盏要两贯……”

友通期吃得都仿佛化了，等炙驼峰上来，她虽然还想吃，但肚已经饱胀。

程宗扬见她没有动箸的意思，便吩咐：“撤下吧。”

友通期有些着急地抬起脸，“哎……”

程宗扬微笑：“还想吃吗？”

“我……”

友通期脸上一红，小声：“我能带回去吗？”

“不能。”

一个女儿家，好不容易才说这句话，结果却被人生生堵了回来。友通期尴尬得耳都红了，默默垂下睛。

“从今往后，你每顿都只能吃最味，最新鲜的，只要这世上有的，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唯一不能吃的……”

程宗扬：“就是剩菜。”

友通期听得吃惊不已，半晌才回过神来，自失地一笑，“莫要笑话我了……我全的家当还没有这些菜贵……”

友通期沉默片刻，然后鼓足勇气：“他们都说我是个灾星。所以你最好不要把我带回家。但你若是想……我可以陪你。但你最好要小心，因为他们说……那样也会染上灾殃。”

“是吗？”

友通期低着：“他们说，所有与我有牵连的男人，都会死于非命。所以没有人敢向我提亲，没有人来我家里作客，也没有人敢请我去作客，甚至连里坊最坏的几个人，也不敢沾惹我。”

“你这么漂亮，难从来没有人向你提亲吗？”

友通期：“曾经有过一个。但他穷得一文钱都没有，后来就不见了。”

程宗扬：“你相信命运吗？”

“当我弟弟死的时候，我就信了。”

“那么……”

程宗扬慢慢：“我给你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友通期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你知汉国最尊贵的女人是谁吗？”

“是太后。”

“第二尊贵的呢？”

“是皇后吗？”

“太后和皇后之下，最尊贵的女人是谁？”

“我不知。”

“是你。”

友通期满脸震惊，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因为你是皇后的嫡亲妹妹，天亲封的昭仪，位比丞相，爵比诸侯。”

少女期期艾艾地说：“你……你一定是认错了。”

“我不会认错的。因为我是鸿胪寺的大行令，奉天之命接你。”

“可是……可是……”

程宗扬温言：“但之前，你需要学习一些必要的礼仪……”……

云如瑶笑：“你就这么把她骗来了？”

“也不算是骗吧。多算愿打愿挨。”

朱老鬼鬼祟祟不知搞些什么，一大早就带了小紫门。程宗扬没有惊动旁人，直接把友通期给卓云君，让她照料，然后就来见云如瑶。

程宗扬叹了气，“你知吗？我遇见她的时候，她上总共只剩下十几文钱。她后来告诉我，我请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我给钱，她就陪我上床。”

云如瑶：“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谈何容易？”

程宗扬坏笑：“让我再一下。”

云如瑶白了他一，整个都在狐裘里。程宗扬握住她一只纤的玉足，然后靠在她大上，闭上睛。

云如瑶伸手轻轻着他的额角，“累了吗？”

程宗扬嘟囔：“富贵都不让。难你以前看中我是个穷光？”

云如瑶啐了他一，“都折腾人家两趟了，还不肯罢休。”

“要就全。你看雁儿多乖……”

两人调笑几句，程宗扬依依不舍地爬地起来，“我去看看合德姑娘。”

云如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宗扬了她的鼻，“别瞎想。我找个人冒充她，总要跟她本人说一声吧？”

云如瑶声：“老爷说的是，是妾多想了，冤枉了老爷一片好心……”

“死丫。”

程宗扬朝她上拍了一记，然后了帏帐。

雁儿已经打了，在帐外侍立，白玉般的粉颊犹自带着红。她蹲下，帮主人抹净，然后替主人披上衣，结好衣带。

程宗扬抚摸着她柔的玉颈，低笑：“雁儿越来越有风情了。”

雁儿粉颊更红了，中却满满的都是喜。

程宗扬狠狠拥抱了她一记，这才离开。他心下慨良多，对于雁儿，他始终有一丝愧疚，愧疚自己无法给她更多。但雁儿要的也只是一亲密就够了。

程宗扬去找赵合德，却意外地看到阮香凝在和她聊天。两人坐在亭中，优的形浸浴在夕的光辉中，宛如天外飞来的仙。

“程公。”

赵合德一边起施礼，一边小心与他保持着距离。

程宗扬看了阮香凝一，阮香凝识趣地悄悄退去。

程宗扬等了一会儿，然后从天下诏开始，源源本本讲了自己为何要找一个人代替她。

赵合德静静听着，最后：“多谢公。”

“我事先没有征求你的意见……”

程宗扬：“若是你不同意，我立刻让她回去。”

“不！”

赵合德急急说。她略微平静了一些才继续开，“公为合德作的一切，家激不尽。”

程宗扬松了气，“只要你不觉得我唐突就好。”

“公可是要家什么吗？”

“我有一担心，”

程宗扬坦白地说：“你知的，她毕竟只是个平民之女……”

赵合德：“我也是。且是贫贱人家。”

“但是你……”

程宗扬斟酌着词汇，“……很知礼。”

与赵氏姊妹并不多的几次接，完全颠覆了程宗扬对这对红颜祸的印象。

被称为一代妖后的赵飞燕即便在自己这小官面前也毫无傲态，不仅谦卑谨慎，而且知礼守义。赵合德更是温婉恭顺，就像一株养在山的玉兰，与世无争，安安静静地吐芬芳。

赵合德低声：“多谢公。”

“好吧，我是想请江女傅教她一些廷的礼节，免得以后。同时还要请你尽量多给她讲一些你们姊妹之间的事——至少别让她见到你姊姊却认不来。”

“家知了。”

程宗扬放下心来，如果到这两，至少糊天是没问题了。正当他准备告辞时，却听赵合德说：“那我呢？”

程宗扬不由一怔。

赵合德抬起目，“那个‘我’已经了，那我呢？”

“我送你回……”

程宗扬只说了一半就沉默下来，他原本只想着把合德送回家，就可以了结此事。这时被合德提起，才意识到自己的荒谬。“赵合德”已经在里成为天的昭仪，外的赵合德只能从此消失，成为一个失去份的人。

“也许，我可以问一下娘娘的意思……”

程宗扬笨拙地支吾着，心里却没有抱太大希望。赵飞燕在里不知被多少双睛盯着，周围没有一个可以信得过的心腹，真正能替她办事的，可能只有自己。

“我会想办法的。”

程宗扬只能这样安。

赵合德没有再说什么，只恭顺地敛衣行礼，然后悄然退去。……

铺满落叶的山林间传来隐约地声。一个温婉的丽人弓着腰，白的双手抱着一棵半人地榆树，秀发散着垂在脸侧，红微微张开，发媚地息声。她上红的衫扣得整整齐齐，下翠绿的外裙和湖绿的亵却掉在脚边，带着一抹耀的鲜绿铺在金黄的落叶上。她赤着雪白的下，一条霓龙丝织成的黑内到膝间，丰腻的雪向后翘起，被主人从后面狠狠侵。

虽然程宗扬很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一个擅长理复杂问题的领导者。比如现在，无数线索织在一起，宛如一团打成死结的麻，让他理不清绪。赵合德最后那句话，更让他心烦意到极。

等赵合德离开，程宗扬才发现阮香凝没有走远，就像只温婉的小鹿，在等待主人的幸。

阮香凝抱着糙的树，白腻的颤动着，任由主人那又又的在自己腻的中肆意。“啵”的一声从，接着住她凑的，用力。

充满弹的传来一火辣辣的痛意，接着就被的满。阮香凝低低叫了一声，只觉儿像是要裂开一样。

程宗扬脑海中翻翻，时而是汉国慷慨悲歌的豪侠勇士；时而是帝京洛都巍峨的楼阙；时而是当街杀人血溅七尺的项令；时而是凶猛剽悍的北军铁骑；时而是奔走街巷遇到的市井百态；时而是凶猛如鹰的汉国酷吏；时而是威仪谨严的朝会；时而是卖官鬻爵的西邸；时而是冲天而起的黑鸦使者；时而是不知所踪的智商；时而是死在吕氏手中的宋国禁军；时而是襄城君旖旎的光；时而是那个与传说中截然不同的赵飞燕……

忽然耳畔传来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程宗扬抬起，看着坐在树枝上的小紫，一丝笑意慢慢从角绽开。

“死丫，你笑什么呢？”

小紫笑：“大笨瓜，你愁得眉都打结了呢。”

程宗扬吃惊地说：“有吗？”

“当然有。”

程宗扬放开阮香凝，一边抹拭着一边：“我觉得我之所以这么为难，是因为我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他在阮香凝耳后了一下，封住她的听觉，一边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小紫。

小紫坐在树枝上，一手支着下，双轻轻摇晃着。等程宗扬说完，她眨了眨睛，笑：“好有趣的太监。”

“你说蔡敬仲？那个人……确实有意思。不过这个不是重吧？我发愁的是怎么把里的事应付下来。”

“程儿，你好笨哦。要找一个合适的人，哪里要去外面找呢？”

“你是说卓人儿门下那些？我也想过，但没有很合适的。”

“她们怎么可以？”

小紫了，“当然是人家了。”

程宗扬张大嘴，“说什么呢你？”

程宗扬压儿就没往小紫上想过。把死丫送到里，去伺候天？这是嫌汉国还不够吧。况且侍寝这一关怎么过？还装石女？真要了漏，天要诛自己九族，难自己还要闯到里救死丫，再杀重围，开始逃亡？

程宗扬摇得拨浪鼓一样，“开什么玩笑？你要肯定得事。”

“大笨瓜，”

小紫眨了眨睛，“你忘了凝了。”

程宗扬脑中闪过一光亮。被死丫一语提醒，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阮香凝。自己边的侍中，阮香凝的位置最为尴尬，首先她份与其他女不同，她是一个有夫之妇，不仅丈夫还活着，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这就意味着她的存在绝不能曝光；其次，她修为是最弱的一个，只比手无缚之力的弱质女略一；再次，她又是黑海御姬，无论自己对她下多少禁制，都不可能像信任雁儿一样信任她。

不能曝光，全无修为，不被信任，这些因素合在一起，导致阮香凝在自己边的作用彻底等同于一只瓶，除了被自己当作发望的，再没有其他用途。她的存在，只不过是给自己当一个貌的便壶。

直到被小紫提醒，程宗扬才意识到，阮香凝还有一项被封禁以至于几乎遗忘的能力：瞑寂术！……

蹄踏过遍地落叶，车辘辘而过，伴随着秋风驶洛都。青面兽迈开大步跟在车后面，鼻孔里重重着气。自从知叔公重伤，青面兽就满脸凶狞，暴躁地随时要跟人打上一架。即使程宗扬告诉他那些人一个没漏，全被他叔公埋到地下，也没能平息青面兽的怒火。程宗扬怕他闹事来，回程时特意把他带到边。

鹏翼社众人与吴三桂、匡仲玉等人已经分撤回洛都，下只有刘诏在观中养伤。为了免得他忧心，程宗扬没有把住遇袭和智商失踪的事告诉他，只嘱咐他好好休息。

哈迷蚩伤势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重一，留在金市的租屋难以照料。程宗扬担心他昨晚过相，索把他和卢景刚救来的延寿都送到鹏翼社，让青面兽赶去照看。延香幸运一些，没有与吕家的死士打过照面，因此留在客栈，与敖和冯源一看家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