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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汉国篇(3/10)

从舞都库,快加鞭运往洛都才赶得上。

“越快越好。”

徐璜:“万万不可耽误了。”

程宗扬:“徐公公,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徐璜也知刚才的是求是人所难,大度地说:“尽。”

“八万金铢确实不是小数,我那几位朋友虽然有钱,筹款总是要些时日,但不知天为何这般急切?”

徐璜叹:“还不是因为要借尚书台办几件事,实在拖延不得——咱家也不必瞒你,你可知如今的司隶校尉是谁?”

“董卧虎啊。”

“那你知不知以前司隶校尉属下的隶徒?”

“……这倒没听说。”

徐璜,“下是没有的,但以前司隶校尉掌京畿治安,属下有隶徒捕盗求贼……”

程宗扬心一动,这不是警察吗?

徐璜:“那些隶徒主盗贼,与唐国的刑来往极多。太后垂帘之后,便撤销了司隶校尉掌的隶徒,改由执金吾守卫京城。这些年,京中日渐不宁,天有意重设隶徒,仍由司隶校尉掌。”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天一直想削夺吕氏的兵权,谁知刚一手,就遭到反击,不仅韩定国殒命,连陈升也被革职,声校尉换成了吕君。这些隶徒虽然挂着司隶校尉的名号,其实是一支不属于汉国军方,而是由天直接掌控的兵力。对于刘骜来说,在吕氏掌了洛都大半兵力的情形下,司隶校尉属下的隶徒就显得格外重要。

吕氏死死把兵权握在手中,天另辟蹊径,彻底绕开军方,赶在吕冀执掌尚书台之前,把钱给董宣这个能靠得住的直臣,算是一着妙棋。吕冀掌尚书台之后,天再想投钱,吕冀随便找个由,就能冠冕堂皇地把钱款挪作他用。汉国这么大,就算年年风调雨顺,也少不了失火、地震之类的事。到时吕冀一句:生民多艰,圣上养民乎?养兵乎?就能堵得天没话说。

程宗扬略地算了一下,八万金铢足够把五千隶徒从到脚武装下来,还能保证一年以上的用度,这笔款能不能在初二抵达洛都,拨付给董宣,几乎关系到汉国的整个政局,怪不得天如此急切。

程宗扬咬了咬牙,“这笔钱我会想办法,就依公公所言,初二之前运到。”

话虽这样说,讨价还价也是必须的,“五千隶徒是不是太多了?如果两千隶徒的话,三万金铢现在就能办妥。”

徐璜尴尬地咳了一声,“就是两千隶徒。一共一万五千金铢。其余的钱,是天用来建夜游馆的款项——这个更是等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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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程宗扬怔了半晌。天绕开军方,重新组建司隶校尉属下的隶徒,可谓英明之举。可他在隶徒上投了一万五千金铢,却在馆阁上费了四倍的钱……程宗扬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徐璜也觉得这事不能多谈,岔开话题,饶有兴致地说:“听说你宅的地下震两只鹅?”

“都是以讹传讹。那是我买的鹅,养在后院自己吃的。不知怎么传来传去就成了从地下震来的。”

徐璜哈哈大笑,“这鹅大难不死,必定别有滋味。”

程宗扬听了前半句,还以为他要说这鹅大难不死,让他好生养着,没想到他却是惦记着这鹅的味,真是好大一枚吃货…………

永安内,一白衣的吕君静静站在侧,他已经不知等了多久,但神情仍然恭恭敬敬,没有丝毫不耐烦。

吕雉隔着屏风看着他,良久,满意地,然后站起,在义姁的服侍下缓步来。

君施礼:“侄儿见过姑母。”

“坐吧。”

吕雉:“先儿可好?”

“还好。只是昨晚吃了些亏,脸上有些红,这两天无论如何不肯门。”

吕雉不禁莞尔,她这两个侄儿,吕君其貌不扬,吕奉先却是面如冠玉,是洛都有名的,不过她对两人的则是一般无二。

“让他吃些苦也好。”

吕雉:“总胜过以后不小心丢了命。”

:“听说昨晚京中地震?”

吕雉:“那人家的事,你们不用。”

君笑:“侄儿非是为此而来。倒是此事可以作些文章。”

“哦?”

君缓缓:“京中地震,乃是天失德。”

吕雉望着举止儒雅的吕君,心下不禁暗叹,自己两个弟弟一个骄横,一个迂腐,倒是这侄儿颇有心计,一开便直指要害。

一句言也许无关要,但十句、百句、万句……待到世间纷纷传扬,便大是不同。所谓众销金,积毁销骨,若世人众一辞,都说天是失德之君,哪怕他是天纵之才,也是一个毫无心腹的孤家寡人。正如那个姓赵的女一样,虽然贵为皇后,但名声已经彻底坏了,自己只用一句话就能废了她,世人最多也只是抱怨自己废得太晚。

“二鹅之事更非吉兆。”

:“黑者冲天,白者坠地,乃不协,天地失序之象。天为天之元,代天行事,此事凶吉,不问可知。”

吕雉笑:“这些悖逆之辞是哪里来的?”

:“当然是书院。姑母若以为可,这些说法今天下午便会在各书院传扬去。”

“昨日天前来请安,说他跟少傅学经,读到‘防民之,甚于防川,当宣之使言’一句,所获良多。言下之意是我得太多,让人不敢说话。”

吕雉淡淡:“既然如此,就让他多听听世人之言吧。”

:“还有一事要回禀姑母。”

“什么事?”

“昨晚那两,侄儿请人施法,虽然得到消息只是只鳞片爪,但着实骇人听闻。”

君低声:“两名死者,都是宋国的禁军。”

吕雉慢慢直背脊,“好啊,我那乖儿倒是好算计,居然请来外人设下圈,好抓住他舅舅的把柄,藉机——真是异想天开!”……

在各方默契之下,刺杀之事并没有宣扬去,总算让焦烂额的程宗扬有了一息的机会,但地震的消息很快便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程宅也被推到风浪尖上。

得知消息,鸿胪寺同仁、定陶王府、云家,甚至郭解都纷纷派人过来询问安好,更有无数人赶来看闹,瞧瞧一场地震怎么把步广里几座宅震没了,还震池塘,两只鹅来。

程宗扬不堪其扰,恨不得躲到山里图个清净,但场面事还要办,只好在附近客栈暂住,接待宾客。

程宗扬一边迎来送往,一边把款之事告知云家,云苍峰派人回话,钱款已经如数凑齐,但有五万金铢要从舞都运来。下云大小闭关,云家已经另派了人手前去押运,连夜启程,一旦运到,就送往西邸。

接着敖赶回来,报了平安。他们昨晚顺利退到上清观,事后察看,只折损了同一组的三名兄弟,都是宋国禁军,其他有几人受了些或轻或重的伤,好在都不致命。

一边说事,一边听着隔的哭声,直听得心里发,忍不住问:“程儿,不会是延香……”

程宗扬扶着脑袋叹:“延香没事。是伊墨云那丫。她一早就哭着来找智商……哦,她的厚哥哥。我正让人去劝呢。”

“衙内失踪了?”

“是啊。一想起这个我就提心吊胆的。”

“程儿放宽心些,”

:“衙内是个有福气的,肯定不会事。”

“借你吉言吧。”

程宗扬叹了气,“行了,去瞧你的延香吧,人家这会儿指不定多委屈,正需要你安呢。”

讪讪:“程儿,你就别拿老敖打趣了……那我去了啊。”

!”

等敖离开,程宗扬晃了晃脑袋,他有觉,似乎有某危险正在接近,但想来想去,程宗扬只剩下苦笑,这段日自己疏漏太多,到都是破绽,天知是哪里了漏

虱多不,债多不愁,破绽太多,就当奔好了。程宗扬索不去理会,静下心来计算损失。北邙一战,斯明信、卢景、吴三桂应对机,损失不大。留守宅院的手下却是死伤惨重,除了哈迷蚩、延香两人生还,智商、富安和延寿三人失踪,其余全遇难。

俅派来的十名禁军亲信,如今只剩下一个受伤的刘诏。如果智商和富安就此失踪,恐怕连刘诏也剩不下来。落到俅手里,得把他切成三千多片晾城上才解恨。至于自己,也别想落什么好,纵然不反目成仇,以前在包厢看球赌赛的情也全都了。

另一边,靠着孙寿帮忙掩饰,吕氏的威胁暂时解除,但最大的隐忧则是那名逃走的黑鸦使者。黑海真是好手段,竟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形下,在自己家里藏了个卧底。埋伏这么久,天知他到底得知了多少秘密。

程宗扬仔细梳理了一遍,唯一可以确定没有漏的,是自己与襄城君私下的关系——那些事都发生在襄城君府,除了两名侍和小紫,再无人知晓。除此之外,云如瑶的到来、郭解的拜访、智商与俅的关系,恐怕都了底细。

程宗扬最担心的是智商落到黑海手里。无论是俅与自己的私下往,还是智商与岳鸟人可能存在的牵连,一旦漏都将后患无穷。事到如今,程宗扬只能盼望那小真是个有福气的,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

第三章

惊理无声地从檐下掠过,形仿佛与为一。昨晚事之后,她与罂恢复了巡夜,每两个时辰一班,值守。主人本来准备放个替,好自己溜去上清观,与瑶夫人相会。但夜时徐常侍从里传来消息,让他明天一早去西邸,有要事相商,主人只好留在客栈。

每次换了新地方,布置的警戒都需要重新来过,但惊理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毕竟自己现在有个还过得去的主人,还有罂这样的帮手,不像从前,自己每次接到任务,都要独自上路,奔波数百里上千里去刺杀目标。如果是几人联手,更惹人厌恶。若是修为不够,会被人视为累赘。遇见修为的,又会任意欺压她们,每天都似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

惊理微微叹了气,随即把这些念抛到脑后,用心查看周围可能现的疏漏。很快她在墙发现一异样的痕迹。已经枯的苔藓上,留着一痕,她记得自己刚才巡视时,这痕迹并不存在。从痕迹本判断,应该不是猫鼠,更像是脚尖轻所留下的。如果有人来,那么……

惊理视线从墙往下移去,随即在不远坛中,看到一印痕,印痕旁边掉着几细微的苔藓。

惊理小心收敛气息,沿着时隐时现的痕迹往前找去。几苔藓,一个似是而非的脚印,几粒灰尘……这些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在惊理中连成一串,她仿佛看到那个人如何越过墙,轻烟一样掠坛,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客房,为了躲避自己,又绕到房后,然后又绕到……

惊理忽然停下脚步,她赫然发现自己绕着主人所在的客房走了一圈,又重新回到起接着颈侧微微一凉,一只冰冷而锋利的尖钩扣住她的脖颈。

“不错,不错,”

一个胖笑嘻嘻:“我当年教你的那些,你学得可真不错。”

惊理一颗心直沉下去。说话的人是,龙宸二十八宿正星之一,她曾经的教官。

“拂枢死了,灭宝死了,师傅我还以为你也死了,还心痛了好几天。谁知居然会在洛都遇见。”

慢条斯理地说:“师傅这个兴啊,赶给你留了讯息。没想到啊没想到,为师连发了几讯息,你都当作没看见。攀上枝了啊,大行令啊,啧啧,六百石的官呢。你不会要告诉为师,你这是从良了吧?”

惊理低声:“我以前的禁制被人解除,没有接到师傅的讯息。”

“谁这么好手艺,连咱们龙宸的禁制都能解除?”

笑着一手伸惊理衣内,先封了她的,然后在她暴地摸着,查看她经脉间的禁制,不一会儿脸就变得难看起来,“是谁?”

“师傅不妨猜猜。”

“以你的份,十方丛林的沮渠大师你是结不上了。王哲一死,太乙真宗那几个虚有其表。瑶池宗嘛,见到你非杀之而后快,想救你,除非是太打西边来。是乾贞,还是长青宗的人?”

惊理轻笑:“师傅再猜。”

“小贱人!”

胖乎乎脸上狰狞的煞气,一把卡住惊理的脖颈,把她举了起来。

惊理被他扼得说不话来,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甜

右手卡住她的脖颈,左手铁钩一扬,将她贴衣撕破半边,狞声:“为师的兴趣你也晓得,不什么样的貌女,被师傅掐死的时候都是屎,那时候起来才有味……”

就在这时,背心忽然一寒,护真气像一层薄薄的油一样,被一柄锐轻易刺穿,接着穿透外衣、内里的甲,连甲上密布的铜钉都没能阻住那柄利分毫,冰凉的刀锋生寒,连背心的血脉都仿佛要冻结一样。

狂吼声中,把惊理抛开,合往前扑去。刀锋从背至一条长长的伤,但总算避开了杀之祸。

稳住形,扭看去,只见背后站着一个年轻人,正一脸冷笑地看着自己。

程宗扬从怀里摸一个小巧的银铃,“这玩意儿怎么使的?怎么响一声就没动静了,不会是坏了吧?”

惊理笑:“这连心铃只能响一声,要想再用,还得紫妈妈重新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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