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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汉国篇(9/10)

纵竟然逃了来。

“他怎么会有这腰牌?”

“师傅,你肯定想不到。”

智商:“那小从侯府逃来,走投无路, 只好去投奔他姊姊,谁知她姊姊攀上了贵人,这小一步登天,混羽林天军, 还当上了散骑中郎,手下有一队的骑。他这次是专门告假,潜回舞都去找 当日的同伴,打算把他们都招自己队中,好躲过太守的追捕。我也沾光,混了 块腰牌。”

“他怎么当上散骑中郎的?难羽林天军就不查他的来历吗?”

“他没多说,我听着好像是他姊姊结识了中什么贵人,后台得很。”

从盗贼摇一变,成了天的禁卫军军官,义纵这转华丽得简直像造假。 可智商手里的腰牌货真价实,不打半折扣,也就是说,这位临安有名的 太岁现在已经是羽林天军的一个骑手了。

“怪不得你要佩把剑呢。”

冯源苦笑:“还说呢。衙内信的时候,我都在转,生怕姓 董的把我们也给下狱了。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就信了。”

“这小是走了狗屎运,正好遇上卧虎。”

智商这说辞,换作别人肯定要 闹事端来,但遇上董宣这样的酷吏,觉得军方总算正事也说不定。

“得了,今晚好好喝一场,给大伙压压惊。老敖呢?”

“和刘诏一起去买酒去了。”

“哈大叔呢?”

“社里有位兄弟上受过伤,一直没好利落。刚才见面时哈爷看来了,正 给他冶呢。”

“哈大叔还会这一手?”

“哈爷会不会治我不知,可他那治法太稀罕了……”

冯源啧啧称奇。

卢景:“是不是郑宾?膑骨受伤,一到天就作痛的那个?”

“就是他。说天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动。”

“他是怎么治的?”

“他让老兽挖了五斤黄土,放到锅里使劲炒,炒得跟细面一样。”

说话间,富安满是汗的从厨房里来,拿起自己的茶壶,一气喝了个 光。

智商:“富安你个狗才!炒好了吗?”

富安向程宗扬打了个招呼,抹着汗:“正炒着呢。”

卢景翻了个白,“黄土炒成细面?走,看看去!”

几人都觉得好奇,跟着卢景了厨房。只见灶中柴火烧得正旺,灶上一大 铁锅盛着满满一锅黄土,两名禁军的士卒正拿着锅铲来回翻炒,真炒得像细面一 样,整个厨房都弥漫着腾腾的泥土气息。

青面兽站在一边,怀里抱着一只酒坛,看到程宗扬来,他咧开大嘴,“官 人!”

“闭嘴!你就叫程儿!”

儿!”

“你抱着酒坛嘛呢?”

青面兽挠了挠脑袋,不知怎么说,索捧起坛,大嘴一张,一下去一 斤黄酒,接着“噗”的到锅中。

雾状的黄酒洒在的黄土上,立刻蒸腾起来,散发郁的酒香。

青面兽:“这般。”

富安挤来,“快!快!”

两名军士加快速度,挥舞着锅铲翻炒黄土,直到 淋上的黄酒全

富安蹲在灶边盯着火候,“再来!”

青面兽又吞了酒,这回他脖仰得有,“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富安叫:“赶来啊!”

青面兽老实:“落肚矣。吐不。”

“再来!再来!”

青面兽重新黄酒,在土上。两名军士卖力地挥舞着锅铲,把锅里的 黄土翻炒均匀。那黄土看起来油光发亮,酒香四溢,即使明知是黄土,还是让 人禁不住生津。

富安撤了灶火,把掺了黄酒炒熟的黄土装到几个布袋中。

郑宾是崔茂营内的军士,三川一战,崔茂全军埋伏在雪中,然后又渡河而 战。郑宾就是在那一战中膝盖中了一箭,又在冰河中搏杀多时,战后箭伤一直未 能痊癒,只好退现役,与蒋安世一同到洛都经营。

这会儿郑宾闭着睛,席地坐在堂上,双箕张,卷到膝上,一条 壮的大。他受伤后在冰中苦战竞日,虽然伤已经平复,但寒气骨,一 到雨天气,整条就像废了一样。

哈米蚩拿着一柄骨刀,在他膝盖周围来回刮着,直到孔张开,肤下渗 一层细密的血

青面兽拎着布袋来,哈米蚩接过布袋,往他膝上一。郑宾被得浑,过了一会儿,他眉渐渐松开,如释重负的表情。

哈米蚩拿过一只布袋,放在他另一边完好的膝盖上,然后着膝弯后各垫了一 只,最后一只布袋则放在他腰下。

蒋安世在旁问:“怎么样?”

“舒坦!老郑这还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郑宾睁开睛,看到堂中多了 几个人,忙挣扎着想要起,“卢中校!程上校!”

卢景住他的肩,“你歇着。”

然后仔细看着他敷的位置,甚至醮了 黄土尝了尝。

哈米蚩:“日用一次,使新土炒。一月可癒。”

蒋安世抱拳:“只要哈爷治好郑兄弟的,没得说,这份恩情我蒋安世记 下了!”

哈米蚩:“不用你的恩情。”

说着竖起一手指,“一只羊。”

蒋安世怔了一下,然后大笑:“十只!我这就去羊市!”

程宗扬笑:“顺便买猪。都记在账上!”

一个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程儿!你回来了!”

扛着一只大筐了院,右手提着酒坛,还牵了只羊。他把羊往桩上 一栓,然后放下筐,“程儿,我听见你说买猪?有!有!我跟老刘刚买了一 !”

“买的什么?这么多?”

“葱、姜、葵、菘、纯菜、茄、萝卜……”

一样一样摆开,“这是瓜 果,西瓜、石榴、,还有几黄瓜。这一堆是调味的,酱、醋、、油。小 心!小心!那一大块是豆腐!可别碎了。还有三只,五条鱼,十几斤。 活羊一——今儿吃个新鲜的!这是,日!这个咋碎了?”

捞起一只压碎的,一,咽下肚去,顺手把壳扔到一边。

“这一包呢?”

“那是馅料,枣泥、芝麻、瓜啥的。”

“要馅料嘛?作元宵?”

“月饼啊。”

“哟!你还会月饼?”

“老刘说他会。”

程宗扬讶然:“刘诏会月饼?”

智商:“师傅你忘了?临安最好的厨、篾匠、木匠、裁、鼓手、泥 瓦匠……全都在我们禁军!刘诏也就学了。”

宋国的禁军也分好几类,上四军多少还能拚杀几下,其余禁军就是挂个军士 名的杂役,除了打仗不怎么在行,别的可是样样通。刘诏是俅专门派来照 看他宝贝儿的,手底功夫极,没想到竟然还是半个大厨。俅挑这么个人 才来,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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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老刘呢?”

“后边呢。来了!”

程宗扬竖起耳朵,听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接着门来一个硕大的 猪……

那猪大耳,脸上带着慈详的微笑,不时发舒服的哼哼声。猪下面, 刘诏满大汗,两手牢牢抓住猪的两条前,就那么把一整活猪给背了来。

程宗扬瞠目结,半晌才:“刘兄弟,你这是闹得哪一?”

刘诏一翻膀,把猪卸下来,抹着汗:“这猪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扛又 扛不成,抱又抱不得。我是没辙了,只能背着。老敖,兄弟这回算是被你给坑惨 了,我说买吧,你非要买活的!”

“活的便宜,有下!”

:“一会儿多给你半挂大。”

“拉倒吧!为半挂大我至于吗?瞧我这臭汗——我先洗洗去。程儿, 你们先忙着,一会儿我给你俩样下酒菜!”

“杀猪!杀猪!”

乐呵呵说着,一脚把猪放翻,用膝盖住猪颈,从靴 筒耳尖刀,一刀攮咙里,然后往下一划,猪腹齐齐剖开,里面的猪 心、猪肺、猪肝、大腾腾地来。

几名禁军军士一起动手,烧的烧,猪、猪蹄、肘…… 被一一卸下来,用大盆装着,猪血也满满装了一盆。

宋国禁军擅长百艺的名声真不是的,杀猪比杀人利落多了,一会儿工夫就 收拾停当,连腰也切好了,大锅一炒就能上席。

众人把院门一闭,然后搬来草蓆、案几。汉国是席地而坐,分席用餐,一人 一张几案,但程宗扬图个闹,指挥众人在院中铺好蓆,然后把案几拼起来, 留中间一块空地。

说来鹏翼社诸人是东主,商会和禁军的汉远来是客,可大家都不讲究这 些。几名手快的军士把瓜果洗好,摆在盘中,般送上,其他人洗菜的洗菜, 刷锅的刷锅。智商的是自己的老本行,这回不用哈米蚩用发话,他就抄 起斧,老实跑去劈柴,那两条胳膊细是细,但多少有了的样

劈好的木柴由冯源抱着,堆到席间的空地上,接着一记火法打上去,烧起篝 火,这边已经有人把刷好酱料的架在上面烧炙。众人各忙各的,程宗扬不上手去,只好拿了串,四转悠,东边瞧瞧,西边问问,装作自己很忙 的样

一名军士牵过羊,准备宰来下锅,程宗扬连忙拦住,“这羊让老兽收拾,他 喜吃大块的。咱们常吃的丁一切,老兽吃到嘴里都跟馅似的。老兽!这 羊你牵去找哈爷,问问怎么吃。”

青面兽咧开大嘴,山似的扑过来,把羊往腋下一夹,就跟夹个兔似的去 找哈米蚩。

第八章

鹏翼社在洛都的分社里,星月湖大营的一共七人,此时有两人随斯明信 门,三人在外办事,社中只有蒋安世和郑宾。不过与智商等人一路来的,还 有三名鹏翼社的驭手。这些汉都是同生共死的手足同袍,一见面也没有什么嘘 寒问的客,几个人栓好车,过来打的打,扫地的扫地,就跟回自己家 一样。

刘诏袖卷得的,拿着把菜刀,在剖好的猪上来回比划,盘算着先切 哪块下锅。程宗扬装作很内行地指:“里脊来个糖醋的,腰里的五个回 锅,后尖加茄,炒个鱼香丝,扒猪脸要早下锅焖着,要不煮不透。”

“成!”

刘诏一边利落地切着,一边叫:“老蒋!还有大锅吗?锅杂碎 先卤着,一会儿才好味。”

蒋安世翻了半天,拿来一个大家伙,“还有这些,能使吗?”

那是一只圆腹三足的青铜鼎,汉国武备极盛,铁料全打成兵还不够用,民 间铁锅不多,倒是习惯于用鼎。有些讲究的,一顿饭就要摆五只鼎,七只鼎。社 里的鼎没有成的,只能凑合着先用,好是它下面直接可以生火,不用再占炉 灶。

几只铜鼎在篝火旁摆开,看起来古风盎然,里面煮的东西却十分不凡。除了 大锅的卤煮杂碎,程宗扬还捐一只自己从太泉古阵来的,打开切成 片,往锅里一丢,放上各菜蔬,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炖,不一会儿香气就飘 了起来。

卢景从堂中来,着鼻转了一圈,然后顺着香味摸过来,“这是什么东 西?”

“龙!”

卢景抄起铜匕挑了一片,连地吞下肚去,“味不错,有意思。就 是淡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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