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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汉国篇(8/10)

女的颅无影无踪,只剩下无的屍

卢景在血迹上抹拭了一下,“三个时辰之前。”

“那不是半夜吗?凶手会是什么人?”

卢景一边查看着屍,一边:“至少是三个人。她上伤虽多,但除了 断一刀,没有一致命。也就是她被人砍之前,一直是活着的。”

程宗扬倒凉气,果然是变态狂,而且还有三个……

少女屍的惨状让卢景也为之皱眉,由于破坏得太过严重,除了能看凶手 是变态,而且非常变态极其变态以外,其他并没有太多有价值的线索。

两人找遍房间,也没有找到女屍的颅,很可能是被凶手带走。卢景双在 室内各品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一只背上。

中放着几件衣,一些散碎铜铢,还有一封没有拆开的银铢和几十枚金 铢。另外有一个小包,里面有几条丝巾,还有一卷的绢帛,打开来,却是一幅仕 女图。

程宗扬心里升起一异样的觉,自从汉国,自己已经目睹不止一起凶 杀,更邪门的是,这些凶杀没有一起是以劫财为目的的,难血亲复仇在汉国这 么盛行?

此时来不及仔细察看,卢景收起背门找到忐忑不安的店主,严肃地问 了几句话,然后摘下帽侧的笔,给他打了个暂扣品的收条,又解开腰间的革 ,取里面系着黄绶的铜印,盖上印章。表示官方已经接到店主的报案,勘验 过现场,然后带着暂扣的品扬长而去。

店中了这样的血案,店主再无心经营,让人封了院,满心忐忑地在店内 等着,只怕惹上祸事。谁知不仅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而且还祸不单行。 一刻钟后,偃师县尉接到报案,带着隶役登门而来,自然又是一番飞狗。半 个时辰之后,偃师城门外贴告示,捉拿两名冒充官吏的杀人凶手,还附带上了 两人的画像。

偃师客栈的无血案以飞快的速度往四方传播,却没有人知“两名凶手” 此时仍在偃师,甚至就在那家客栈隔

卢景与程宗扬没有走远,他们在背巷换过衣,打扮成两个远来的行商,与 匆忙赶来的偃师县尉肩而过,堂而皇之地带着背在旁边客栈开了间房,不动 声地住了去。

中的品并没有太多线索可言,几件衣都平平常常,一张义官府开 的路引,证明陈凤是本地人士,年二十五,面白无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书信 或者便条。

那幅仕女图用的绢帛颇为低劣,颜料也只是松墨和朱砂。图上一个女对镜 而坐,上梳着髻,看不什么异样。

程宗扬叹:“我还以为找到一个线索,就能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谁知 这么麻烦,刚有线索就断掉。”

卢景:“八月十一日投宿偃师,九日在上汤,如果中间没有别的缘故,这 个陈凤多半是坐地虎说的小白脸。”

陈凤的颅被砍下,好歹还扔在室内,程宗扬也注意到那人虽然吓得面容扭 曲,但脸白,当得起小白脸的称呼。

但这只是猜测,程宗扬现在正经会到什么叫纠结。他既希望陈凤就是那个 小白脸,又希望不是。如果是的话,就意味着损失翻倍,不是五百,而是一下丢 了一千金铢。一千金铢放到哪儿都不是个小数目,有颖侯这个冤大钱, 多好的发财机会!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人,却已经首异。一千金铢白白从手边 溜走,程宗扬满心的不甘愿,可也无可奈何。

但话说回来,如果陈凤不是那个小白脸,就意味着要找的人又多了一个,又 要在大海里多捞一针,这难度不比五百金铢轻多少。

程宗扬满心纠结地叹了气,“如果陈凤当日也在脚店,那已经找到了四个 人,郁奉文、杜怀、陈凤和延玉。剩下只知有一个拉琴老人和一个疤面少年。 今天这么巧,不如咱们回洛都碰碰运气,说不定还能遇上那个拉琴的老。”

卢景:“如果要回洛都,咱们早就回了,何必再留在偃师?”

“计将安?”

卢景起:“我们去找脚夫!”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好找吗?”

“原本不好找,但我们现在知陈凤是个商人。”

“你的意思是……”

“那几名脚夫很可能是陈凤带来的。”

“可你怎么知那些脚夫在哪儿?偃师吗?”

“陈凤是义人,义最有名的产是漆。”

卢景:“我们先去偃师的 漆店。”

程宗扬跃起,“那还等什么!”

……

两天来的经历,使程宗扬对卢景信心满满,结果一直找到午后,两人才无可 奈何的回来。今天的好运气似乎在上午就已经全用尽,他们找遍了偃师所有的 漆行、皿店,甚至所有的脚行,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别说近些天去过 上汤的,连卢景描述来的陈凤,都没有人见过。

最终卢景不得不放弃这条线索,那个陈凤虽然在偃师,却似乎本就没有 与漆相关的生意。

回到客栈,两人随便吃了东西。卢景蹲在蓆上,一手拿着窝,一手用 筷沾着,在案上一边画一边琢磨。

“两间上房,陈凤与延玉住了一间,郁奉文和杜怀住的是通铺。另外一间上 房的客人很可能是疤面少年,也可能不是。拉琴的老肯定住的通铺,如果这样 的话,通铺还有五个人。”

卢景啃了,“一名脚夫能挑一百二十斤,如果有五名脚夫,就是六百 斤。六百斤的货,会是什么呢……”

程宗扬在看那幅仕女图。自己还是一次看到汉国的帛画,绘画是以线描为 主,笔法简练明快,看得绘者的手法十分娴熟。虽然帛上的颜料非常普通,墨 洇在绢上,线条边缘有些模糊,但笔迹匀细畅。上面的女眉目秀,颇有 几分姿。那女对着镜,翘起手指,上有一鲜艳的红,似乎正在涂抹 胭脂。朱砂的彩倒是很鲜艳,只是绘者上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小心,连背面都 沾了一些……背面?

程宗扬把那幅帛画翻过来,背面有几片模糊的红,连起来隐约能看一只 手掌的形状。

程宗扬抬起,尽量平静地说:“五哥,你猜这个陈凤的什么生意?”

卢景用筷敲着几案,“义除了漆,还有……”

“朱砂!”

卢景停下筷,然后把剩下的半个梁窝吞下,“回洛都!”

……

并不产朱砂,但朱砂在六朝用途极广,既是功效通神的药,也是炼 丹、制符时必不可少的原料,同时也是化妆品的重要来源,还有另外一项用途, 是作为漆的颜料。

前些天刚作成一笔生意,丰厚的收益让他立刻就纳了一个小妾。这会儿 坐在店里,被午后的光一晒,整个人都昏昏睡,他打了个呵欠,愈发怀念自 己新纳的小妾,只想赶回去冲个凉,抱着香的小妾好好享受一番。

门前影一闪,有人来。季尽力堆起笑容,对客人:“不知两位要买 些什么?”

一名有着两层下,看上去大耳的客人:“丹砂。”

神一振,“客人算是来对了,本店的丹砂都是上好的辰砂!大的一块 就有数斤,即使研磨到细如微尘,彩照样红鲜亮!”

那客人腆着肚:“一斤多少钱?”

:“丹砂都是以两售卖的,一两二十钱。”

旁边一名客人:“哪里要二十钱?十钱就能买一大包。”

腆着肚的客人哈哈笑:“兄弟一次来洛都,有所不知,这里是直市, 市中的货都是不讲价的。”

一喜,这胖是外行啊!洛都的直市确实是言无二价,说多少是多 少。可此地是南市,跟直市八杆都打不着。

快地说:“二十就二十!给我称些。”

脸上笑开了,“不知客人要多少丹砂?”

那人张开手掌,“五百斤!”

张大嘴,半晌才:“实不相瞒,小店下只有一百多斤。”

“五百斤都没有?”

五百斤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果能卖去,自己再纳个小妾的钱就有了。季 打起:“客人若是要的话,明日就可以到货。”

那客人十分好说话,“明日就明日!”

另一名客人泼冷:“五百斤太多了,咱们又搬不动。”

连忙:“城中有专门的脚行挑运丹砂,不用两位费半力气。”

“还有专门的脚行?在哪里?”

“辰记脚行,在通商里,客人一问便知!”

生怕这笔生意飞了,赶把 专运丹砂的辰记脚店详详细细对两人讲了一遍。……

辰记脚行的经纪摇了摇,“敝行从不漏客人的份和委托品,两位所 请,恕难从命。”

家打扮的卢景手指敲着柜台,不耐烦地说:“那几个脚夫坏了我 家侯爷用来炼丹的辰砂!识相的就把那几人叫过来,听凭我家侯爷发落。若是不 识相——连你的脚行也脱不了系!”

那经纪不愠不恼,淡淡:“是非自有公论,若是敝行脚夫的错,敝行自当 赔偿。但先生说的是六日之前,早已时过境迁。敝行自有规矩,先生要看当日 城的簿册,恕在下难以从命。”

家拍着柜台:“你说是不说!”

“恕难从命。”

看两人就要说僵,程宗扬倾过,伏在柜台上,中说:“我们也是府 里的下人,给侯爷跑的。说到底,这事只是那几名脚夫的错,与贵行有什么 系呢?你说是不是?”

程宗扬一边说,一边微微抬起衣袖,几枚白亮亮的铢钱。

经纪盯着那几枚银铢,慢慢:“与敝行无关吗?”

“当然没有关系。但如果找不到人,侯爷一旦发怒,那就不好说了……”

程 宗扬说着,把几枚银铢推到经纪衣袖下。

经纪态度终于松动,“若是与敝行无关的话……”

他抬手住那几枚银铢, 然后咳了一声,“我来看看。”

经纪手一抹,把银铢抹袖中,顺势拿簿册,抬手翻开,“八月初九…… 在这里了。嗯,敝行是有几名脚夫去函谷关。”

“几人?”

“三人。”

“客人是姓陈吗?”

经纪板着脸,微微中却:“恕难奉告。”

程宗扬又推了枚银铢过去,“那三名脚夫下在行里吗?”

经纪飞快地瞟了纪录,“老四、老七兄弟去伊阙挑货,十八日才能回 来。石蛮倒是没门。”

……

一个瘦削的汉弓着腰踏院门,那汉肤黝黑,上穿着一件制 的短褂,他低着的肩膀上扛着一磨得发亮的榆木扁担,张开的胳膊肌 像钢丝一样一条一条隆起。肩上骨突起的位已经被常年累月的重担磨平, 此时扁担稳稳放在上面,前后各挑着满满一桶,为了防止桶里的泼溅来, 上还盖了两片荷叶。

卢景叫了一声,“石蛮。”

那汉抬起,只见他窝凹陷,瞳孔是淡淡的黄,虯曲的胡须从两腮一 直连到鬓下,却是一名胡人。

石蛮看了两人一,然后默不作声走到院角,放下扁担,把两桶大瓮内,拿起一只瓢舀了,“咕咚咕咚”喝着。

卢景与程宗扬换了一个。洛都多有胡人聚居,只是不知这个石蛮 是被大军掳获的胡人隶,还是赔了本钱无法回乡的胡商,又或者是定居的胡人 后裔。

卢景冷哼一声,板着脸:“石蛮,你可认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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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会让霍持大权?”

“太后亲爹死得早,她男人死的时候,两个弟弟还小。当时又有真辽侵, 如果不是几位辅命大臣控制朝局,汉国早就大了。如今太后的两个弟弟,吕冀 和吕不疑都已成年,照汉国惯例,大司大将军的衔少不得落在吕冀上。 下最大的麻烦只有一个。”

“什么麻烦?”

“军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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