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岂敢。”

周飞一路滔滔不绝，小紫只笑听着，一言不发。终于周飞停住诉说，一脸满足地对小紫：“跟你聊天真的很开心。”

小紫

一个天真纯到极的笑容，整个森林都仿佛被她的笑容照亮。

周飞傲然转过视线，仿佛对她的视而不见。

“还要谢谢你救了大主灶。”

周飞抱了抱拳，“多谢！”

程宗扬忍不住哈哈大笑。

萧遥逸：“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这谢礼够傲气的。”

周飞鄙夷地看了他一，“无知的庸人。紫姑娘，告辞。”

说罢他昂起脸，也不回地就这么走掉了。

程宗扬走过去低笑：“紫妈妈，耐心见长啊。”

小紫看了看他怀中的乐明珠，“你还抱着她？”

“那当然，”

程宗扬不放心地说：“万一潘姊儿追来了呢？对了，你怎么跑来了？”

“没有声音了。人家想找找声音在哪里，正好碰上那个大傻瓜。”

小紫气轻松得仿佛没有半心事。

程宗扬忍不住：“你刚才听到了吗？”

“你猜呢？”

程宗扬：“原来岳鸟人托师帅的事就是照顾月霜啊。”

小紫笑而不语，忽然远一声惨叫，“程儿－－”程宗扬回过，只见徐君房倒在地上。他落在最后面，发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儿被人踩着，颈下架着长剑。握剑的纤手光洁如玉，那女着面纱，一双目充满怒意，除了潘金莲还能是谁？

看来自己扔的鞋起了作用，本来在最前面的潘金莲反而落在周飞后面，她额上微微见汗，显然这一路也不轻松。她怒视着程宗扬，咬牙说：“想要他的命，便把我师妹来！”

程宗扬仰天打了个哈哈，“开什么玩笑？不知我一向重轻友吗？你就是把他剁碎了成，我也绝不放人！老徐，你就安心去吧，明年今日，我给你烧纸！”

“无耻！”

潘金莲终于还是没有对徐君房下手，忿般把他一脚踢开，形一闪飞掠过来。

萧遥逸横拦住，叫：“我们星月湖大营的女人你也敢抢！”

他刚才与潘金莲一番手，完全是败在兵刃不济上面，此时以逸待劳，有心让这个光明观堂的弟见识见识岳帅门下的厉害。

程宗扬把乐明珠给小紫，“我拦住她，你把乐丫藏好。”

“知啦。”

小紫接过乐明珠，轻盈地飞林中。

潘金莲被萧遥逸缠住，难以脱，只能看着小师妹被那少女带走。

程宗扬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匕首，指着潘金莲：“潘姊儿！回去告诉我家岳母，就说乐丫已经是我的人了，等生了娃娃就带上礼回去看她老人家。”

潘金莲还未开，忽然一声旁边冷喝，“我佛庇佑！”

接着林中飞一条禅杖，攻向萧遥逸脑后。

这一杖势若奔雷，以萧遥逸的修为也难以闪避，他反手一捞，握住禅杖，像羽一样飘飞起来，迎向潘金莲的剑锋。然后猛然一挫，像珠一样沿着杖直下去，却是在间不容发之际牵动禅杖，让普济与潘金莲拚一记。

萧遥逸借势飞开，潘金莲却毫不迟疑地掠上枝，朝小紫追去。

“小狐狸！”

萧遥逸应声掠起，与潘金莲一前一后没林中。

程宗扬松了气，以小狐狸的手，至少能缠住潘姊儿，换了自己去追，恐怕人没追上，还反过来被潘姊儿剁成馅。

普济禅杖手，没想到打得正闹的两人突然一分，接着就无影无踪，倒把他自己扔在当场。普济神情未变，脚下却蓦然发力。

程宗扬一看他的去势，急忙叫：“老徐快跑！”

徐君房撒开就跑，可他再快也快不过这位法音寺的手。普济几个起落便追上徐君房，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将他提了起来。

追而来的程宗扬连忙叫：“大师冷静！有话好好说！”

普济一手举着徐君房，一手提着禅杖，僧衣斜到腋下，铸铁般的臂膀，喝：“岳贼何在？”

程宗扬：“我们这不正在找吗？对了！我们刚才找一线索，就在林外，还有紫真人亲手签名！”

普济中闪过一丝不屑，冷冷：“邪外！”

连王哲也被他斥为外，还真是佛祖以外再无真理。

“别误会……”

徐君房：“小可也是佛门信徒……啊……”

普济寒声：“巧言令，油嘴，你也敢妄称佛门弟？”

“这……这个……”

徐君房仰着脸，勉摸一尊小小的佛像，“我一直带在上……佛……佛……”

普济脸骤变，喝：“无人相，无我相，我众生相－－谓之无相！以土偶顽石妄作佛像，敬拜不已，嘲祖辱佛，莫此为甚！”

徐君房没想到自己刻的护符正扔到人家的火药堆上，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程宗扬却是明白了，不拾大师脆是把偶像禁忌也给搬来了，还到佛经里，挂着佛教的羊，卖他自己的狗，这手法够职业的。

“普济大师！”

程宗扬：“世间只有一个佛祖，我们都是佛祖的羊群，我佛割饲虎，别人打了你的左脸，还把右脸伸过来，何必打打杀杀？”

这话别人听着本就是驴不对嘴，普济却是十分认真，“菩萨心乃是对我佛信众，非是我佛信徒，自有霹雳手段！”

程宗扬忍不住：“佛门普渡众生，什么时候也开始划分异教徒了？难佛祖说好的都给佛门信众，坏的给异教徒吗？众生平等放哪儿呢？”

普济喝：“非我佛门弟，也能敢妄解佛法！”

他举起禅杖，气势汹汹设地喝：“便让你知我佛霹雳手段！”

说着禅杖一挥而下。

“住手！”

程宗扬大叫声中，只见徐君房手臂像筷般折断，剧痛之下顿时昏倒，手中的佛像掉落在地，被普济一脚踏碎。

程宗扬双顿时红了，纵扑，匕首斩向普济的脖颈。普济把痛昏过去的徐君房随手扔到一边，抬脚踏住他的小，禅杖蟠龙般挥起。

徐君房惨叫一声，小被踩得骨折，痛得清醒过来。

“”的一声轻响，禅杖被珊瑚匕首斩成两截。普济一个铁板桥，横折过来，抡起断开的禅杖打在程宗扬腕上。

程宗扬手腕剧痛，匕首脱手掉落，却丝毫没有退缩。他心里只有一个念，绝不能放这狂信的僧去毒害佛门。

丹田气疾转，一刚之极的真气狂涌来。普济双臂架在前，生生挡住他这一掌，斩断的禅杖也被震得飞。

九神功极耗内力，程宗扬刚才在轩辕坟全力施为，此时拼尽全力威力也不及刚才一半。但普济也是半斤八两，他长途奔驰，内真气也耗得七七八八，倒是势均力敌。

两人兵刃都已脱手，直接拳脚加。普济一横练功夫，骨如铁，程宗扬这会儿凶大发，本不讲招法，双手抱着普济的光，腾起，屈膝猛击。普济鼻血飙飞，双拳重重打在程宗扬肋下，然后一个倒金槌，倒立，一撞在程宗扬。

程宗扬觉肋骨都断了两，仍咬着牙不撒手。他一手狠勒住普济的脖颈，一拳捣向普济的面门。但普济动作更快，一折，一脚踏在程宗扬脸上，踢得他一只耳朵几乎失聪。

两人搂抱在一起，在地上翻着拳打脚踢。虽然都是弩之末，但两人力远过常人，拳、脚、肘、膝、甚至额、牙齿……都成为武，周围泥土混着鲜血四飞溅，不多时便都伤痕累累。

论起拳脚功夫，程宗扬还是差了一些，普济渐渐占了上风。他右手卡住程宗扬的咙，左手两指鹰爪般伸，刺向程宗扬的双。

程宗扬抬掌挡住他的双指，普济镔铁般的手臂肌隆起，手指一寸一寸向下压去。程宗扬衣襟破碎，前鲜血淋漓。忽然他左手用力一，撞在普济前。

普济低看去，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截光截截的刀柄。

普济真气狂吐，满心两指从这异教徒中穿过，直接刺他脑中。忽然他脸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

刀柄上亮起一微弱的电光，就像黯淡的烛光一样闪烁不已，仿佛一气就能灭，然而这电光毫无阻碍地穿过他的，从背后伸。电光变幻间，似乎要凝刀，但还未成形就已经破碎。

普济瞪着睛，片刻后大吼一声，前冒一血箭，他摀住，跌跌撞撞往林中奔去。

第五章

徐君房倒在草丛中，折断的手臂和小扭曲成怪异的姿势。程宗扬挣扎着爬起来，试了试他的鼻息。徐君房只是痛得昏迷过去，命一时无碍。但他骨骼折断，胡移动很可能导致残疾。程宗扬封了他几，然后摸到自己的珊瑚匕首，咬牙追赶。他心下发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普济活着去。

林中光线极暗，只能勉看到滴在草叶上的鲜血。程宗扬一路追去，离森林边缘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松枝间长廊两侧的石。

忽然丹田微微一动，一郁的死气蓦然弥漫开来，程宗扬已经力竭，这一下如逢甘霖，一边拚命收死气，一边往前狂奔。

森林边缘是一个塘，普济的尸就倒在塘边，颅已经被人取走，只剩下一截躯。程宗扬一气松开，险些跌倒。

树下立着一个女，却是剑霄门的黎锦香。

“是你？”

程宗扬有些意外，息：“多谢。”

“不必谢。”

黎锦香：“不是我杀的。”

程宗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林中立着一个老者。他扶着法杖，脚下踩着一棵倒伏的枯木，白的树正以可见的速度迅速炭化。在他腰间系着一颗颅，糙的麻绳从颅两间穿过，珠呆滞的望着天际，光秃秃的，正是被斩首的普济。

在他前还有两条影。潘金莲踏着一松枝，衣袂飘飞，池塘另一侧则是萧遥逸。三人围成一个三角形，但无论潘金莲还是萧遥逸，都离焚无尘远远的。

程宗扬本来憋着一气，要杀掉普济那个狂的僧。这会儿松懈下来，只觉浑剧痛，浑上下的骨骼都像是要散开一样。他勉走到萧遥逸边，一坐在地上，呼呼地着气。

看到程宗扬的伤势，萧遥逸也吓了一，“打这么惨？”

程宗扬着气：“怎么回事？”

“刚才那个和尚冲过来，被焚老鬼砍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