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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太泉古阵篇(7/10)

还未溅起,就变成白雾。

黎锦香忽然:“!”

焚无尘霍然抬,只见朱老从天而降,他双手负在后,一足抬起,鹰隼般朝他踏来。

萧遥逸与程宗扬惊骇地对视一,都没想到死老竟有这般手段。还没惊骇完,两人就看到焚无尘手中火焰顷刻凝成圆盾,火焰吐着朝朱老拍去。朱老就像被拍飞的石一样,翻着跟十几丈远,直接被拍到林外。

焚无尘随即掠起,仿佛张开一对火焰的翅膀飞向石

潘金莲忽然扭,略一注目,然后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咦?”

萧遥逸与程宗扬同时一惊。

“谁在那边?”

“没咱们的人吧?”

两句话工夫,潘金莲的影已经消失不见,想追也来不及了。

“先不她!”

程宗扬:“老徐受了重伤,你去帮他一把。”

萧遥逸问明情形,立即折返回。

焚无尘与朱老手越来越猛烈,焚无尘的火法声势极大,各火云、火雨、火焰刀、火球、火雷仿佛施展不尽。长廊两侧的森林接连被烈焰吞噬,烧得火光冲天。朱老的毒药却是无声无息,单看场面的话,只能看到朱老被火焰追得抱鼠蹿,但始终像蟑螂一样怎么拍都拍不死。

程宗扬终于敢肯定当日秦翰确实是手下留情了,这两个七级手的搏杀,与五级、六级的境界完全不是一个准。两人在十几丈的石上的兔起鹘落,自己以为安全的距离,他们一闪就能近,整条长廊,还有周围数百步的森林,都成为他们的战场,旁人别说手,单是围观都冒着送命的危险。

程宗扬浑是伤,随便被火焰卷一下就小命难保,见状早躲得远远的。黎锦香也十分谨慎,小心退到远。只有周飞站在石上傲然而立,不时跃跃试的神情。

慈音轻轻摇着拂尘,寻找两人手的空当。观望良久,慈音始终没找到任何机会,而且两人手越来越爆烈,都是攻多守少。这样的搏杀本等不到双方疲力尽,很可能在一瞬间就分胜负。而胜者无论是谁,自己想脱都不轻松。

慈音心底冷哼一声,转离开。

忽然一个影拦在面前,“师太,咱们的账该算算了吧?”

“阿弥陀佛。”

慈音淡淡:“以公家,如此锱铢必较,不免令人齿冷。”

“能让你齿冷,那是我的光荣。师太省力气吧,今天就算你把死人说活过来,不给钱你也别想走。”

“一饮一啄,莫非定数。”

慈音低叹一声,扔来一只钱袋,“拿去吧。从此你我账目两清,概不相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钱袋手微沉,显然是金铢。程宗扬一阵茫然,贼尼姑什么时候转了?这么大方?

趁他发愣的工夫,慈音已经飘然远去。程宗扬回过神,赶打开钱袋,里面金灿灿的钱铢看起来份量十足,只不过……程宗扬一摸就发现不对,这“金铢”比一般的金铢得多!

程宗扬暗叫不妙,赶拿起一枚金铢,指上用力,“啪”的一声,那枚“金铢”竟然脆生生断开了,里面钢灰的颜,只有表面一层金箔。

!”

程宗扬大骂一声,贼尼姑居然还是造假币的行家!再想去追,那死尼姑已经走得人影都不见了。

焚无尘上的灰袍仿佛燃烧起来,他怪啸一声,虚空中蓦然跃火兽,咆哮着朝朱老扑去。

黎锦香松了气,在她看来,焚无尘已经占了上风,有火兽助阵,那个猥琐的老只怕撑不了多久。

周飞冷笑一声,从石上掠下,淡淡:“焚长老输了。”

黎锦香吃了一惊,还没开,便看到招火兽助阵的焚无尘不反退,藉着火兽攻击的烈焰,上的火光猛然一黯,悄然往林中掠去。

一直蹿来蹿去的朱老形蓦然一顿,凝在空中,然后抬起手,天空传来一声龙般的鸣响,接着一剑光跃然而,仿佛要斩开天地般劈下。整条石廊瞬时仿佛蒙上一层白霜,燃烧的松发“嗤嗤”的声响,火焰迅速熄灭。那只火兽刚昂起,便被剑光斩裂,化为四散的火团纷然飞开。

纷飞的火光中,朱老收回手,颌下白须飞舞,直的背脊傲如王侯。刚才令漫天星光为之失的剑光悄然收敛,本来面目,却是一支圆柄直刃,长不及五寸的短剑。

程宗扬慨地望着殇振羽,自己差儿忘了,这老家伙是使剑的,连巫宗都想偷他的剑法。难怪耍得一手好贱。

林中爆起几火光,显然焚无尘火兽被毁,自也不免受伤。周飞与黎锦香早已消失无踪,焚无尘是周族请来的帮手,他一落败,周飞再狂也知此地不能久留,倒是作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殇侯并没有理会那两个小辈,只沉声:“叶慈!”

声音虽然不,却远远传开,连林中的松涛也被压住。

片刻后,林中传来一声轻笑,“我已说过,今日之事与我无关。想卖个好让我手,侯爷可是打错了算盘。”

慈音的声音越来越远,“侯爷再不动手,等焚长老逃之夭夭,那可悔之莫及了……”

殇侯形一闪,从长廊上空直接掠到一株松的树巅,随即消失不见。

萧遥逸飞奔过来,他双臂平伸,像端着盆般托着徐君房,脚下速度虽快,却平稳之极,只是脸极为难看。

“左臂、右骨折,虽然你封过,但断骨伤及血脉,内一直失血,拖下去只怕有命之危。”

萧遥逸说得言简意赅,程宗扬听得是心惊,他拖着剧痛的爬起来,“我来开车,送你们回去。”

“赶快!”

程宗扬一看去,便骂了来,“!这两个老不死的!”

方才一场大战,整条长廊都被烧得一片狼藉,停在台阶下的“九天玄兽”也未能幸免,被烈火烧得只剩骨架。

程宗扬看了看脸如白纸的徐君房,“不能等了!你先送他去找莫五,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命保下来。”

“你呢?”

“没事。我和紫丫能摆平。况且朱老去追姓焚的,也不一定走远。”

萧遥逸也不拖泥带,“我送老徐回去,便过来找你们,当心!”

说着托起徐君房,往来奔去。

森林边缘的火势渐渐熄灭,程宗扬靠在树下,盘膝调息。实叉难陀的草药虽然不错,但受伤的经脉却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过来的。刚才与普济一场搏杀,程宗扬真是抱着拚命的心思,一都没有顾及。等普济被焚无尘顺手掉,接着又是焚无尘与殇侯一场大战,程宗扬一气撑到现在,早已支持不住,如果不是心下还有一丝不安,真想倒睡去。

只一会儿工夫,林中就只剩下自己一人。忽然一串轻柔的脚步声传来,程宗扬下意识地握住匕首,心不由一阵讶异。这脚步声明显是个女,而且是个不会武功的女--可太泉古阵除了徐君房,怎么会有半修为皆无的人来?

脚步声在树侧停下,接着一只玉白的蝴蝶翩然飞。它双翼如,上下飞舞间,洒下一片星尘般的微光,夜得令人心醉。

程宗扬一阵恍惚,一声“凝羽”已经到了嘴边,又生生忍住,嘶哑着声音:“谁?”

一片蝶翼般的纱衣从树侧,接着是一个艳的影。

程宗扬又是意外又是失望,半晌才笑:“是你。”

朱殷长发披肩,上的纱衣轻柔得宛如云雾,走动间,衣内白的胴若隐若现。她修为已废,这几日略显憔悴,一张雪白的瓜脸上,睛又圆又大,看起来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姿。

朱殷会在此地现,肯定是小紫的授意。此时敌尽去,死丫又控制住局面,程宗扬安下心来,笑:“朱仙这件衣服漂亮啊。什么料的?”

说着随手摸了一下。

“不要……”

朱殷连忙低叫一声。

手指到衣上,那条轻纱化为一片细碎的星芒,烟般在指尖闪烁着一消失。星光明灭间,朱殷曲线柔的玉来,竟是从到脚无寸缕。

程宗扬愕然:“这是什么?”

朱殷满面羞窘,低声:“是蝶衣。婢丢了衣,紫妈妈给婢刺了蝶衣遮羞,每日只能施展一次,一旦碰便会消失。”

“是纹?在哪儿呢?”

程宗扬好奇地说

朱殷转过,在她白的雪下,刺着一只小小的蝴蝶,仿佛落在上面一样栩栩如生。

程宗扬伸手一,朱殷玉顿时一阵轻颤,“主人……”

“又不是没摸过。”

程宗扬笑:“别忘了你上次还在我手上呢。”

“妈妈……让婢请主人过去……”

“开什么玩笑?我这会儿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难你来背我?”

“是它……”

银白的机械守卫从树后来,然后蹲下,伸两条机械手臂,将程宗扬托了起来。……

小紫坐在一松枝上,一手抱着雪雪,笑看着程宗扬。

程宗扬赤着上,坐在机械守卫肩上,连从不离的背包都挂在机械守卫脖上,从脸上到上布满各各样的伤痕,看起来凄惨无比。

小紫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程儿,你好惨哦。”

“都是外伤,死不了。”

如果不是收了普济的死气,程宗扬真没信心说这个话。普济虽然是个披着佛教外衣的狂信徒,但一佛门修为极为纯正,算下来自己反而赚了。

程宗扬从机械守卫肩上站起,用力一跃,小紫伸手拉住他,然后从袖中取,仔细抹去他脸上的血痕。

程宗扬靠在树杈上,问:“你没事吧?”

小紫眨了眨睛。

程宗扬打量片刻,咧嘴一笑,“没事就好--乐丫呢?”

“你的小香瓜在轩辕坟等师姊呢。”

“她一个人?”

“有莲守着,你放心好了。”

何漪莲的修为虽然比不上周飞等人,终究也是一帮之主,太泉古阵真能胜过她的也不太多,只要小紫解除了她的禁制,照顾一个小香瓜应该不是难事。

朱殷柔声:“女儿见过妈妈、”小紫这才留意她穿着那条帆布仔服,程宗扬与普济一番厮打,结实的帆布仔服被他的鹰爪功撕破多,上面沾满泥土、血迹,看起来脏破不堪,这会儿朱殷披在上,下面两条修长的,倒是更衬得人如玉。

程宗扬先发制人,“死丫,你的衣服太差劲了,一碰就碎。有没有一职业德?”

小紫:“下次给她件永远都扯不碎的衣服,好不好?”

程宗扬咳了一声,装作没有听到。

“退下吧。”

小紫打发了朱殷,一边帮他抹拭伤,一边:“是谁?”

“法音寺的和尚,普济。他被我当刺了一刀,结果被焚老鬼捡了便宜,摘了他的脑袋。”

“大笨瓜。”

“可不是嘛。我也后悔来着,怎么不早掉他,到底吃了这么大亏。喂,你不在轩辕坟待着,跑这里嘛?”

程宗扬望着四周,“有宝贝?”

小紫笑着眨眨,“很大很大的宝贝,大笨瓜,你要不要?”

程宗扬来了兴趣,“什么宝贝?”

“来了。”

小紫手一扬,面前仿佛多了一透明的波,在风中微微晃动。

从外面看来,树上的人影已经消失不见。

第六章

透过枝叶,能看到外面两条影,周飞和黎锦香隔着两步的距离,一前一后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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