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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临安篇(5/10)

了下来,轻声:“公……”

程宗扬愕然低下,只见自己抱着的却是婢雁儿。

小紫银铃般的笑声从外面传来,程宗扬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戏了,但看着雁儿躯半又羞又喜的俏态,自己总不好说认错人了,丢手就走——索将错就错,一边扯下雁儿的小衣,一边笑:“几天不见,雁儿越来越灵了呢。”

雁儿咬着,香在他的刻意挑下,一瞬间变得火,但她接下来一句话,却像一盆冷,将程宗扬的满腔绮念浇得连烟都不冒。

“主,人家……月事来了……”

第四章

坐在车上,程宗扬还怒气未平,“死丫!你肯定是故意的!”

小紫笑:“真不是。”

“骗鬼啊!怎么可能这么巧!”

“你不信就算了。况且没有雁儿,程儿也有很多可以用的啊。”

小紫扳着指:“卓、琳,那个奚女,还有娥……程儿如果都不喜,还可以用惊理、罂粟和蛇夫人啊。”

“哎哟,你要不说,我还真不知你有这么多女人呢。”

小紫翘了翘小鼻,“斗好危险的,人家费心替你打理,你还不领情。”

说到这个,程宗扬气就不打一来,“喂,那是你的后吧!我想用哪个,她们还要看你的脸。”

小紫笑眯眯:“你可以和我斗啊。”

程宗扬翻了个白,“床斗!!”

“来啊。”

小紫挑逗地勾勾手指。

程宗扬戒备地说:“又来骗我?”

“你不相信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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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小紫赌气地转抱起雪雪。

“死丫,”

程宗扬声音柔和下来,低声:“我想死你了。”

“又来骗我?”

小紫侧过脸,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中的喜悦却藏也藏不住。

程宗扬没有再说什么,他从后面抱住小紫的纤腰,把脸埋在她颈后,呼着她上香甜的气息。良久,他有些睏倦地说:“真想把什么都抛开,在临安买,就我们两个,安安静静过日。”

“你只是说说罢了,心里才不肯呢。”

“喂,不要这么残忍吧?”

程宗扬手掌在她上不安分地抚,忽然大叫一声,“!”

小紫本来静静倚在他臂间,听到他的叫声连忙睁,却是雪雪愤怒地咬住了程宗扬手指。

“哎哟!这个该死的小烂狗!”

程宗扬好不容易手指,指上已经被雪雪咬血来。

小紫又是吃惊又是好笑,“雪雪,你怎么可以咬他呢?”

雪雪“汪汪”叫了两声,一边得意地摇摇尾

程宗扬甩着手指:“这死狗不会有狂犬病吧?”

小紫珠转了几转,有些心虚地说:“没有啊……”

说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哎呀,人家该下车了。”

车应声停住,蛇夫人打开车门。

程宗扬讶:“死丫,你不是要去里吗?”

“人家改主意了,明天再去好了。”

程宗扬一,不知小紫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下车,但看到她态度决,而且又不让自己跟着,只好:“小心别迷路啊!”

小紫招了招手,带着蛇夫人消失在夜下。程宗扬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坐回车中。

小紫这次来临安,总有神秘的意味。程宗扬并不笨,用脚后跟就能猜到那些事多半与岳鹏举有关。岳鹏举在宋国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留下什么布置,但事关岳鸟人的隐私,孟老大再信任自己,也不会大嘴到满世界说。比如岳鸟人与刘娥之间的事,孟非卿甚至都没办法对月霜透。也只有小紫,才能百无禁忌地利用这层关系。

程宗扬有觉,星月湖似乎对宋国某个人或某势力极为忌惮。不然连宋国的太皇太后都被小紫收到榻下,死丫完全可以在宋国横着走,用得着半夜去这么辛苦吗?

打扮成家仆的陈琳坐在驭手的位置上,像雕塑一样默不作声。程宗扬叹了气,吩咐:“去玉楼。”

……

“程公的大名,家早已听过的。”

望着桌上金灿灿的钱铢,玉楼的老鸨中几乎伸两只手来,恨不得把它们全揽在怀里。

她甩着巾帕,媚飞地说:“不知哪个姑娘有福气,被程公看中,要替她赎呢?”

程宗扬叹了气,“不瞒你说,家里醋海兴波,我一个姬妾被大妇卖到楼里来了。这一百枚金铢,除了赎人,还要买你一个守如瓶。”

家省得。”

老鸨立刻换上同情的表情,“遇上个刁蛮的大妇,这事也是常有的。平常我们接到这的,都是好吃好喝伺候着,万一哪天有人来赎,也好积些德。这几日人牙送来几个大人家打发来的歌伎妾侍,不知公姬是哪一个?”

“小名叫师师的。”

听到这个名字,老鸨顿时变了脸,失声:“紫妈妈送来的?”

程宗扬没想到小紫刚到临安,竟会有如此威名,看老鸨的模样,八成已经被死丫吓破胆了。他打了个哈哈,“没错,就是紫妈妈送来的。这事都是误会,如今已经说开了……怎么了?”

饶是玉楼的老鸨平常八面玲珑,这会儿也不知该摆什么表情,她赔着小心:“家不敢欺瞒公,师师姑娘确实在楼里。但紫妈妈吩咐过,如果有人给师师姑娘赎,须得师师姑娘自己答应才行。”

程宗扬以为小紫定下什么苛刻的条件,没想到是让李师师自己答应——难她愿意在这里当女吗?这条件简单的简直像个圈啊。

正琢磨间,老鸨:“紫妈妈送来的人,我们玉楼不敢有半薄待,专门给师师姑娘置了,公若是想见,师师姑娘这会儿想必还没有睡下。”

看得,老鸨也不得李师师答应赎,好把这个手的山芋去。程宗扬起:“我去看看她。”

老鸨连忙提了灯笼,亲自在前引路。程宗扬禁不住心底的好奇,边走边:“玉楼也是临安的名楼,怎么对那位紫妈妈如此忌惮?”

老鸨:“公有所不知,下青楼最时兴的霓龙丝衣,便是紫妈妈家的产业,没有紫妈妈,我这楼里连一寸的丝衣都买不着。若是以往也就罢了,但如今客人一来,先要看的便是霓龙丝衣,若是没了这,客源至少要丢掉七成。”

程宗扬暗赞一声,死丫这手段真不是盖的,连老鸨都服贴。

老鸨停住脚步,“就是这里了。”

程宗扬,踏院内。一阵“淙淙”的琴声般从阁中淌,他虽然不通乐理,但这时听来,仿佛能听抚琴者的彷徨与焦虑。

“绷”的一声,琴弦断绝。帘下的玉人回过,望着程宗扬,半晌才勉一笑,柔声:“家主。”

一日不见,李师师似乎憔悴了许多,她白玉般的皓腕上带着一只银镯,白衣下的躯愈发纤弱。

程宗扬咧开嘴,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傻坐着吗?走!我接你回家!”

李师师笑着摇了摇

“这儿有什么好玩的?”

程宗扬:“你放心,今天这事我用钱砸得玉楼上下全都闭嘴,绝对不会传去。紫丫那边我也警告过她了,肯定不会再给你脸看。”

李师师微笑:“是我自己要来的。”

程宗扬摸了摸她的额,“你不是发烧了吧?”

李师师垂下睛,然后抬起,笑:“是我自己要来的。”

程宗扬坐下来,盯着她的双,“为什么?”

李师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鼓足勇气:“自从家主收留了家,家就在想自己可以怎么帮助家主。家会医术,又很用心地学习账目,我对自己说,无论如何,我不会是一只只能供摆设用的瓶。”

李师师确实很用心,刚接商业不久,已经是个合格的秘书——虽然离自己公关经理的要求有一差别。

李师师自失地一笑,“见到紫姑娘,我才知自己错了。”

“死丫说什么了?”

家只是外堂弟,医术不值一提。论修为,紫妈妈边任何一个侍都在我之上,至于账目,紫姑娘告诉我,家主边有个女,能轻易行亿万数字的心算,只不过怀了家主的孩,才没有来临安。”

死丫这番话分开来没一句错的,合起来全不是那回事。但这事只会越描越黑,程宗扬只好不去辩解,“还有吗?”

“我被紫姑娘说服了。”

“她说服你什么了?”

“紫姑娘说,勤奋与天赋之间有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勤奋可以到中等,甚至优秀。但真正优异的成绩,需要的是天赋。我即便再努力,在账目、修为、医术上,都只能到中等。而家主需要的是真正优异的人材。”

“千万别信!她在胡扯!世上哪儿有那么多天才?”

程宗扬是不相信天才论的——虽然小紫有那么一天才的嫌疑,但自己倚重的祁远等人,和天才这两个字本就不沾边。对自己来说,一个踏实能的人,比一万个天才更值得信赖。

李师师:“紫姑娘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找到自己的天赋,比一味的努力更重要。”

程宗扬哑无言,这个说法不太好否认,就像自己不能把秦会之和祁远对调一样。虽然死臣很,但让他和车把式们挤一起吃饭,祁远肯定会比他表现得更自如。车把式们也许会佩服死臣,但祁远会被他们当作自己人。这天赋是勉不来的,更不用说吴战威、易彪和他们的区别。

“紫姑娘告诉我,我的天赋在和艺。”

程宗扬终于明白过来,这姑娘生生是被死丫给忽悠瘸了。

他试探:“你要当名?”

李师师有些羞怒地看了他一,“不是!我要当公关经理!”

“这是死丫的主意?”

“是我自己的主意。”

李师师咬了咬牙,“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你未来的公关经理名动临安。即使是瓶,也是最光彩夺目的那一个!”

原来李师师是把玉楼当成修炼场了,程宗扬终于还是没敢告诉她,死丫其实是把她卖到青楼的,本不是她想像的那样,给她指了条明路。

“一年吗?”

李师师,“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你惊喜的。”

你个笨丫,等玉你接客,就有你哭的了。

程宗扬从院中来,老鸨忙迎过来,“怎么样?师师姑娘答应赎了吗?”

程宗扬板着脸:“没有。”

老鸨刚面失望,程宗扬又:“那一百金铢你留着。算是我给她这一年的费用。”

老鸨正心痛那一百金铢,闻言顿时笑逐颜开,“程爷手这么大方,将来必定公侯万代。”

程宗扬没理会她的奉承,“琴棋书画,歌舞伎艺,你们院的姑娘学什么,就教她什么。老师都要最好的。”

“一百金铢怕是……”

程宗扬冷笑:“你把我当羊宰啊?一百金铢买几个绝都够了,难还养不起她一年?”

老鸨赔笑:“够了够了。”

“这样吧。半年之后只要教得,我再给一百金铢。”

老鸨怔了一下,然后抛了个媚,嗲声:“公这手段有,贴心贴肝,家真是服了。”

“小嘴真甜。”

程宗扬装作不经意地笑:“听说你们这里有个粉,叫媚娘的?”

听到媚娘的名字,老鸨先是愕然,然后一丝古怪的表情,“公可是来迟了,媚娘如今不接客的。”

是人跑了吧。程宗扬也不揭破,只笑:“那么标致的粉,怎么舍得不让她接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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