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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临安篇(8/10)

家一大早就等着公呢……”

萧遥逸与众说笑几句,然后用手肘碰了碰程宗扬,低笑着揶揄:“圣人兄,发什么愣呢?”

程宗扬自嘲:“得,我就是那土狗。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没来过。”

楼的老鸨是一个风韵正足的妇,昨日整个园被人大手笔全包下来,便知今日来的都是贵客,当下亲自迎了来。

这边建康世家弟也陆续赶来,谢无奕等人都是丛老手,到青楼就和到了自己家一样,毫不见外,不多时便和老鸨打得火

楼内早已摆好筵席。宋国菜肴比晋国更为致,而且临安佳酿极多,各佳肴名酒,般送来,接着两排乐伎坐在廊下,起凤箫,十余名穿着鲜衣华服的舞伎在席间起舞,还未开饮,便已令人心醉。

程宗扬放开酒量,先持觞劝酒,与众人一一对饮。席间说起途中的趣闻,众人笑闹不已,气氛烈。加上周围各式新奇的玩乐,没多久便让诸人乐而忘忧。

程宗扬喝到中途,向萧遥逸使了个。萧遥逸会意地一笑,然后拿起银盏“叮”的敲了一记,先引了众人的目光才:“程兄这是人的喝法!哥儿几个,我来给大伙喝个别致的!”

说着他解下束发的锦带,给旁边的玉楼红牌玉英,“蒙上!”

玉英好奇地接过锦带,蒙住萧遥逸的双,接着见那公哥儿一挥手,“斟酒!”

一名小婢斟上酒,萧遥逸举杯在鼻前一晃,略一沾便:“蓝桥风月!”

那小婢拿起银壶,上面朱红的小签果然是蓝桥风月。

众人一片喝彩,玉英又是惊讶又是佩服,“公好厉害呢。”

萧遥逸扯下蒙的锦带,一脸得意洋洋地说:“雕虫小技耳!”

玉英:“临安名酒不下百,今日席间足有三十六,公都能尝来,家却是不信。”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萧遥逸:“我要猜错,就把一瓮酒都喝净。”

家若是输了呢?”

桓歆等人起哄:“当然也是把一瓮酒喝净!”

玉英讨饶:“家量浅,喝不了许多。”

萧遥逸豪地说:“用不着你自己喝,楼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敢不敢赌?”

众人都笑:“赌了!赌了!”

楼内十位贵公,在座的却足有二十余位,听说可以代饮,那些也跃跃试。

玉英拿起锦带,另一名却笑:“我来!”

说着她依过来,一双纤纤玉手掩住萧遥逸的双

碧绿的酒丝线般注银盏,那举盏递到萧遥逸边。

萧遥逸品了一,毫不犹豫地说:“宜赐碧香!”

小婢亮标签,众人哄堂叫好,果然是宜赐碧香。众输了赌注,只得合饮了一瓮宜赐碧香。

“雪腴!”

“殿司凤泉!”

“十洲!”

“齐云清!”

“清若空!”

“内库香!”

萧遥逸连斗连胜,一连换了七八酒,无一猜错。那些女虽然是合饮,七八瓮酒也使诸女玉腮飞红,酒力难支。替萧遥逸蒙的小儿整个都伏在他背上,中仿佛滴下来。

谢无奕等人兴致越发昂,都觉得小侯爷替自己人争了面,脸上有光,叫好声越来越响亮。

萧遥逸嘻笑自若,他伤后不能饮酒,每一都只略微沾了沾,反而更显得成竹在,再没有人能想到他是施计逃酒。

盏中又换了一酒,萧遥逸张开上忽然一,递来的不是银盏,而是一张香的小嘴。玉英嘴对嘴地喥了酒给他,又伸,在他中缠绵多时,才恋恋不舍地松嘴。

萧遥逸笑:“好一个浮玉!”

谢无奕、桓歆轰然叫好,石超几乎把手掌拍烂了。周围的却同声叫苦,又被他猜了个正着。

玉英在他臂上捻了一把,腻声:“俏冤家……家着实不能再喝了。”

萧遥逸笑嘻嘻:“若是喝不下,去件衣服也抵得。”

玉英当即宽衣解带,除去外衣。萧遥逸:“可不能只你一人。这瓮浮玉在座的姊妹人人有份,喝不下的便脱件衣抵数!”

一众世家公大声叫好,诸女又嗔又笑,楼内笑闹声不绝于耳。

萧遥逸品完第一杯酒,程宗扬已经悄然离席,独自去了相邻的小楼。

兰姑由老鸨陪着说话,整个楼里只有祁远一名客人,连佐酒的都没有。

“滕大尹上个月去的职,”

祁远:“临别时我送的礼他一样都没收,钱也没要,反而留了几本书给公,让公好好研读。”

程宗扬接过来,翻了翻书页,然后又给祁远,“保存好。将来遇到读书的苗,传授给他,也不枉了滕大尹这番心意。”

祁远也知他和滕甫所学不是一路,虽然彼此尊敬,终究不是一路人,收起书卷:“鲁大师和林教已经到了筠州。”

鲁智和林冲一直下落不明,祁远几次传来消息,都说没有遇见,这会儿突然说他们已经到了筠州,其中必有蹊跷。程宗扬立即:“了什么事?”

祁远低声:“有人在追杀他们。”

“谁?”

“鲁大师不肯说。只不过听说对手很,鲁大师叮嘱千万不能使术传讯。”

“他们能拦截影月宗的镜术?”

祁远,“林教江州的事算不得什么秘密,鲁大师猜测对手必定会在烈山拦截,因此转而向南,从浮凌江往沐羽城,绕去江州。”

鲁智能在十方丛林群僧追杀之下逃亡至今,肯定有他自己的手段。召集离江州近在咫尺又绕路南行,一是避免和曾经的同门冲突,其次也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这位和尚古,不见得有聪明人的小伎俩,却有人的大智慧,果然值得一

“筠州的生意……”

程宗扬摇了摇手,“生意上的事给你我放心,今晚不谈这个。”

说着他笑了起来,“找了两个顺的,今晚让你好好轻松一下。”

祁远嘿嘿笑了两声,“不了,不了。听说彪已经来了,我俩有日没见,可得好好聊聊。”

“也好。”

程宗扬一脸慎重地说:“你们俩也该商量商量,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

“程儿!你可别说啊!”

“想歪了吧,老四!”

程宗扬嘿嘿笑:“我是说你们俩都该成亲了,你的小津还在碧鲮族,彪要去白夷看看他哥再成亲,你们俩赶商量商量一去南荒,别把正事给耽误了。”

祁远咧嘴笑:“成!筠州的生意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临安的事办完,我就和彪去南荒,然后回建康!”

程宗扬叫来两名护卫,送祁远回翠微园,自己在池边洗了把脸,清醒一下,然后往玉楼走去。

远远便能听到玉楼笙歌满楼,笑语不绝。程宗扬笑着摇了摇,对这些世家公来说,这样的日称得上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了。

楼内赌酒已经赌了二十余,桓歆看得技,替萧遥逸赌了几回,结果三赌两输,谢无奕等人笑骂着饮了两瓮,剩下的一半被玉楼的饮了,一半用脱衣抵数。这会儿楼内的一多半都脱得半,有两个小更是衣衫尽去,赤条条被客人搂在怀中。

忽然楼外一阵喧哗,接着一群少年闯了来,为首的小一个五尺多,四尺多宽,圆圆得宛如一个球。他恼得鼻不是鼻睛不是,叫:“哪儿来的泼破落!也敢和我们十三太保抢粉!”

桓歆一来,“石胖,这是你弟吧?”

石超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一名连忙过去,柔声:“原来是衙内……”

衙内一个耳光挥过去,把那女打倒在地,暴如雷地叫:“老鸨呢!竟然敢拦爷的!临安哪个园敢不让我们的!”

萧遥逸浑没把暴衙内放在里,只顺手搂住后的小儿,对她笑:“要不要再和我赌一场?”

梁世杰挤过来,愤然:“把他们都给爷赶开!敢扫爷的兴!还不让你们老鸨儿过来赔罪!要不直接拆了你们玉楼!”

阮家兄弟披散发地趴在桌上,听到叫嚷声,阮宣抬起涎地说:“好……好生……聒……聒噪!”

谢无奕意态从容,虽然缺了两颗门牙,一张嘴就齿漏风,却是别有一番韵味,“废什么话?给我打。”

这一下顿时炸了锅,双方的护卫叫骂连声,各自,“呯呯崩崩”一通打。建康这些世家弟远赴宋国,边带的护卫都是曲中的锐,临安那帮公哥儿的手下也不是善茬,尤其是智商边的护卫,颇有几个禁军好手。

双方这一仗算是棋逢对手,打得旗鼓相当。好在玉楼靠近城,双方没敢动刀动枪,只是挥舞大,你来我往,打得闹万分。

衙内着脚叫:“打!往死里打!打那个小白脸!妈的!你还笑!”

萧遥逸哈哈大笑,拿起银盏一饮尽,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振臂一挥,银盏“呯”的砸在智商鼻梁上,鲜血顿时淌了来。

智商一声惨叫,坐倒在地。一名太尉府的护卫跃起,凌空从袖中挥一只铁鹰爪,朝萧遥逸抓去。

萧遥逸看也不看一,把一盏酒递到瑟瑟发抖的小边,喂她尝了一

后面的萧五,他抄起椅,像拍苍蝇一样一下把那名太尉府的护卫从空中拍到地上,将一张梨木作的椅“呼喇”拍得散架,然后提着半截椅,气势汹汹地叫:“还有谁!”

见到这个不起的瘦突然发难,直接把禁军中一位虞侯打趴下,临安纨绔边的护卫为之气夺,建康来的护卫却是士气大振。

智商捂着鼻:“反了!反了!富安!你个狗才!了兵拿下这帮反贼!”

忽然众人脚下一震,整个地面都似乎波动了一下。楼中的惊叫着跌了一地,两边的护卫也一个个摔得七倒八歪。

富安惊疑地看着周围,却见一个年轻人施施然走过来,后跟着一老一壮两个兽蛮人。他赶上前一步,叉住手恭恭敬敬地说:“程爷。”

衙内如见救星,嘶声裂肺地叫:“师傅!有人打我——”

程宗扬没有理他,迳直走到笑眯眯坐着的萧遥逸面前,一揖到底,恭敬有加地说:“萧公。”

萧遥逸笑:“这是你徒儿?小圆的嘛。”

“劣徒无知,惊扰了公,还请公恕罪。”

“好说。”

萧遥逸:“让他留一只手下来,今晚这事儿就算揭过。”

程宗扬狠狠瞪了他一,小狐狸,你可别演得太过火啊!

萧遥逸转:“那个小胖球要是不肯少只手呢,就拿一万金铢来,算是给大伙压惊吧。”

衙内、梁世杰等人都看愣了,当日在雷峰塔,程宗扬对他们可是一都不卖,说动手就动手。别说十三太保,就连贾太师、梁节度、太尉,都半不放在里。这个萧公究竟是什么来

程宗扬暗暗朝萧遥逸比了个中指,脸上却陪着笑容,“多谢公大量。在下授徒不严,一万金铢都算我的,明日便送到府上。”

萧遥逸还想再演一会儿大爷,被程宗扬用型说了个“!”,才哼哼哈哈地应了几声算是收场。桓歆等人心里好笑,玉楼的姑娘却不知端底,再看萧遥逸的神都像见了神仙一样。

程宗扬瞧了瞧衙内鼻上的伤,幸好小狐狸手上无力,银盏砸到脸上只破了。他拿了块丝帕替衙内血迹,板着脸:“住!”

衙内捂着鼻,一脸的委屈,“师傅……”

“行了,你要早两个月惹上萧公,这一下半个脑袋都没了。就了这么儿血,赶回去烧香,谢谢满天神佛吧。”

梁世杰等人都知程宗扬

下怎么样?”

俅脸青里透绿,绿里透黑,彩无比。没等程宗扬说完,他就一把挽住程宗扬的手臂,“你那边事忙,老夫就不留你了。大恩不言谢,改日再报。后会有期。送客!”

程宗扬几乎是被俅提着推客厅,然后房门“呯”的在后关上。

程宗扬把手拢在边,对着门:“太尉,别太急了!轻着些。给我留一儿!”

房门“忽喇”一声打开,俅沉着脸来。只眨工夫,俅帽也歪了,脑门也乌青了一片,脸得能拧二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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