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滥的娼妇！”

程宗扬本来想给阮香琳解围，黄氏的把柄，免得这妇在她面前盛气凌人，谁知黄氏只吃了一惊，却半不怕，这般泼辣的妇难怪能支撑家业。

黄氏了气，然后笑：“程爷放心，这娼妇有把柄在婢手里，谅她也不敢说。”

程宗扬把衣裙扔到她上，没好气地说：“起来吧。人都走了，你还趴着鸟啊！”

黄氏却不肯起，用双在他上蹭着，媚声：“程爷……”

程宗扬在她上试过才发现，殇侯仿制的药片与麻古和摇有八分相似，服用之后失去控制力，不由自主地摇、抖动，同时有烈度和长效能的致幻、情效果，至于心理成瘾，看黄氏的反应就知效果不凡。区别在于，殇侯的药在生理上不会现毒品通常的戒断反应，没有停用后现的不适。

至于长期使用会不会对产生负面影响，那只有天知了。

对于主动送上门的黄氏，程宗扬只是抱着不吃白不吃的心理尝个新鲜，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说到底，黄氏图的是自己的钱财权势，自己用的是她的丰，双方各取所需，公平易，谁也不对谁多一分责任。……

一张小心褶起的素纸上，细细写满字迹：西门庆，年二十九，清河县人氏，现居临安府荷桥南。长六尺一寸，面白无须。通文字，诗赋尤佳。经吏查，家世清白，并无作犯科诸事，依律授提刑狱司副提刑，从六品。后面小字注明：纳捐得官，未实授。

“这是从吏抄录的档案。”

林清浦：“后面是皇城司从各搜罗来的消息，内容虚实难辨。”

程宗扬接着往下看。皇城司的情报来源复杂，有说西门庆为人乐善好施，是乡中有名的善人。有说西门庆喜渔，专在乡间欺男霸女。有说他家中累世开办生药铺，家业殷实。有说他在县外的产业尚有当铺、车船行，富甲一方。其中有一条提到，两年前西门庆便拜蔡元长门下，认蔡元长当了爹。他之所以能买到提刑司的官职，正是有蔡侍郎的帮忙。

程宗扬把情报递给刚刚赶回来的秦桧，“瞧瞧，西门大官人这份履历比我那份造得可多了。从藉贯、学识到家世，多全啊。连官职都比我半级。”

秦桧一边看一边说：“既然是两年前，那么西门庆早已拜在蔡侍郎门下，并非窥破公的手段，才临时应变。”

“我怕的就是这个。”

程宗扬：“天知剑玉姬在暗究竟布了多少局。她现在要是动手，就凭我们手的实力，恐怕防不胜防。”

程宗扬真正担心的是俅。陆谦在太尉府潜藏多年，显然黑海已经对这位当朝太尉生疑。阮香凝失去记忆之前，曾经对衙内使用瞑寂术，问俅父与岳鹏举的关系。剑玉姬手抹去阮香凝的记忆，把她当礼送给自己，一大半倒像是在示威，警告自己黑海已经拿到了这桩天大的秘密。

俅的份到自己连对秦桧都不敢说，一旦他与岳帅的瓜葛暴来，自己在宋国最大的依仗立刻就烟销云散。剑玉姬握着这个杀手镧，却一直没有使用，肯定不会是好心替自己保密，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等待利益最大化的时机。

还有蔡元长，这个甚至比俅更要命，如果蔡臣是剑玉姬的棋，自己就等于主动把经济命脉到黑海手中。

秦桧思索片刻，“蔡元长若是巫宗的布局，剑玉姬定不会轻易亮来让公见到。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西门庆今日公然面，反而证明蔡元长并不知晓他的真实份。”

“那西门庆为什么要亮他与蔡元长父的关系？”

林清浦：“剑玉姬这一着，多半是隔山震虎，好让公疑神疑鬼，自阵脚。”

秦桧抚掌：“正是如此！”

程宗扬想了半晌，“你们说的没错，是我关心则。蔡元长如果是剑玉姬安排的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会儿就把底牌亮给我看。这贱人是吓我呢！”

判定蔡元长与黑海无关，程宗扬悬在心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

“剑玉姬和西门庆贼心不死，还想拉我谈生意。我把时间放到四月十二，到时易彪和我直属营的三十号人已经能赶来临安。兄弟们，咱们商量商量，这一趟怎么让他们有来无回！”

秦桧挲着手指，缓缓：“剑玉姬与西门狗贼是巫宗层，即便家主手下豪杰尽，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属不易。以属下之见，不若分而攻之。诱剑玉姬而攻西门，或诱西门而攻剑玉姬。”

秦桧的提案很现实，把剑玉姬和西门庆一并杀死固然妙，但对程宗扬目前的实力来说，这个任务过于困难。

程宗扬目杀气，沉声：“你上次说，西门狗贼不是黑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事说来话长。公知黑海分毒巫二宗，毒宗宗主是鸩羽殇侯，巫宗之主则是秘御天王。”

秦桧：“当日武穆王扫灭巫宗，传言秘御天王死在岳鹏举手下。但事后君侯接到书信，方知教内手死伤殆尽，唯秘御天王尚在，只是负重伤，需觅地潜修。”

程宗扬皱眉：“我听说从岳帅手下逃生的不到五人，现在知的就有秘御天王、幽长老和剑玉姬。另外两个是谁？”

“据秦某所知，剑玉姬并非巫宗幸存者。”

“怎么可能？”

程宗扬：“你的意思是剑玉姬是这十几年间，巫宗新培养来的？”

“巫宗与我毒宗向来不睦，此间情由，属下也难知其详。”

剑玉姬从没过手，很难判断她的实力如何，但程宗扬推测，她的修为不在谢艺之下。如果黑海十五六年时间就能培养这样一个手，那也太可怕了。

剑玉姬上的谜太多，一时也无法看透。程宗扬：“接着说西门那狗贼，他和黑海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太一经？”

“黑海分为毒巫二宗，但外界绝少有人知晓，二宗之外，尚有四宾。南北二，东方、西门。这四大世家与黑海休戚与共，南、北两家亲近毒宗，东方、西门则是巫宗至亲。四家累世都有弟加黑海，同时黑海也多有门下与四家通婚。西门庆不是黑海门下，正因为他是西门世家此代家主。”

“！这狗贼居然是家主！”

程宗扬：“西门家有多少人？”

秦桧竖起一手指，“仅此一人。他若加巫宗，西门世家便绝嗣了。因此巫宗视西门庆如己，待之却以宾礼。”

程宗扬原以为西门庆来这么大，背后实力不凡，听到整个西门世家就他一个人，不禁失笑，“西门家人丁也太少了吧？”

秦桧摇了摇，“西门世家论人丁原是四家第一，但当年一战，被岳鹏举屠灭无遗。西门庆生母人乃巫宗层，嫁西门家为主妇，艳绝一方，后来死在岳鹏举手中，尸骸无存。”

说着他压低声音，“据说是被先后杀。”

程宗扬表情垮了下来，难怪西门庆与星月湖大营仇似海。岳鸟人的这些混帐事，活该他被雷劈。

林清浦：“如此说来，西门庆虽非巫宗门下，但在教内地位极，异日羽翼丰满，必成大患。剑玉姬则是外堂总执事，如能除去她，巫宗如断手足。以公之见，当选何人？”

程宗扬摸着下：“你们觉得咱们如果对付剑玉姬，有几成把握？”

林清浦把目光投向秦桧。

秦桧：“两成。”

“西门庆呢？”

秦桧谨慎地说：“五成。”

“那好！”

程宗扬断然：“咱们这一趟，先掉西门狗贼！”

……

俅挲着那长近三米的猛玛牙，矜持中一丝恰到好的贪婪，演技炉火纯青。

“好像牙！好，好！”

俅满意地说：“来人，将程员外送来的礼好生收起来。”

太尉府的家人见惯了太尉索贿纳贿的勾当，半也未生疑，当下三名家仆小心翼翼地抬起猛玛牙，送库房。

俅笑：“程员外，请到舍下喝杯茶。”

程宗扬满脸堆地跟着俅了内院。掩上门，俅便卸下伪装，低声：“什么事？”

“我想向太尉借件东西。”

“哪件？”

“屠龙刀。”

俅眉微皱，“了什么事？”

“我要杀个人，但手上没有合适的兵刃。”

程宗扬笑：“放心，我只借用一天，用完就还你。”

屠龙刀的存在属于绝密，当日衙内在陆谦的怂恿下作局陷害林冲，俅不惜动用手下的禁军，也要将所有接过屠龙刀的人一律灭

，可见俅对此刀的重视。但程宗扬要对付西门庆，总不能拿几百个铜铢一把的钢刀和他的天伞对拼吧？

“此刀关系甚大。但对付黑海……”

俅沉许久，难以决断。

程宗扬：“陆谦在府中多年，屠龙刀又在他前现过，太尉与岳帅的关系，只怕黑海早已有所察觉。”

俅忽然：“你那天用的兵刃呢？拿来我看看。”

程宗扬从背包中取那只剑柄，“实话实说，那天我纯粹是碰巧了。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有日了，一直不知怎么用。”

俅接过剑柄审视片刻，“这柄兵刃被人封印过。”

剑柄上的符印早已破碎，但以俅的光，一便看上面残存的气息。

“看刀柄的制式，应该是东瀛传来的。”

程宗扬讶：“没想到太尉蹴鞠以外，对兵也这么熟悉。”

俅哼了一声，“老夫在军中数十年，你以为只靠陛下的圣眷就能坐到这位上么？”

当日俅在白虎节堂突然发难，显的修为至少在五级上下，虽然称不上超凡脱俗，但比起禁军那些名将也不逊多少，能成为军方大佬，可不是只凭了踢的一脚好球就能坐稳的。

俅忽然“咦”了一声，“这剑柄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个东瀛忍者手中。”

“此剑绝非忍者所有。”

俅挲着刀柄的纹，半晌长了一气，“如果老夫没有看错，这是一柄无锋之兵！”

“无锋之兵？”

俅没有答话，他握住刀柄，手中一震，空的刀柄蓦然一电光，在俅手中，刀柄上的电光闪烁的幅度更大，时间也明显更长。片刻后，电光散去，柄上凝一三尺长的刀，形状与当日在程宗扬手上相似，颜却是青。

俅从架上摘下一把短刀，举刀一斩，那柄短刀应声而断。他竖起锋刃，端详片刻，然后从床的暗格内取屠龙刀。

两刀相，这一次雷战刀青的刀锋上被砍一个缺。俅挥刀连斩几次，雷战刀的刀终于断开。断裂的刀还未落地，整条刀锋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刀柄。

俅气息微显散，他把刀柄递给程宗扬，“把真气全注其中。”

程宗扬这些天试过几次，已经驾轻就熟，当即屏息凝神，双臂猛地一展，将真气注刀柄。

一白光电而，在柄上吞吐跃动。俅挥起屠龙刀，带着一狂飙疾斩而下。程宗扬双臂剧震，犹如实的电光传来一凌厉无匹的寒意，冰丝般侵经脉。

俅收刀而立，屠龙刀上一个细小的缺正迅速合拢。

程宗扬手中的刀柄电光收敛，凝成一黑白相间的刀。

俅脚尖一挑，刚才被斩断的短刀飞而起。程宗扬挥刀劈去，那柄短刀应声磕飞，却没有像方才一样一劈为二。

俅长笑：“原来如此！”

说着他怀中的屠龙刀闪电般挥，斩断了程宗扬手中黑白相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