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香琳被她揭破隐私，一时间羞愧得无地自容。听到她的吩咐，只好低着斟了杯茶，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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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已经剥得一丝不挂，程宗扬倒还是衣冠楚楚，他一手推着窗，笑：“阮女侠原来还没走啊。”

这狗贼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他既然敢在这里等着自己，多半还有后手。只凭冯源、豹和自己，想掉他并不容易。

黄氏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鄙薄，嘲笑：“李娘这等标致的人材，又是习武的，难怪人见人呢。”

茶倾下，那妇人一手扳着雪，一手伸沟，藉着温的茶，玉指在间着，将本来就净净的儿和玉洗得愈发灵。

“等会之回来，让他来见我。”

黄氏毫不推让地坐下来，四张望一番，然后回过，有一没一地打量着阮香琳。

“没错。”

“那是！”

西门庆神情淡定，摇扇笑：“不知程兄何时有空，大家一起喝杯茶呢？”

黄氏媚如丝地说：“婢这一趟，是特意来谢程爷的。”

程宗扬有心骂他个狗血，听到“爹”二字不禁一愣，半晌才：“蔡侍郎是你爹？”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况咱们兄弟可有几日没见了呢？”

衙内喜笑颜开，“多谢师傅！”

黄氏扬起脸，只见阮香琳正站在窗外，虽然满面通红，睛却闪亮如星。

第二章

西门庆痛快地拿一封竹制的名刺，笑：“如此，愚兄便静候佳音了。”

西门庆毫不介怀地笑：“愚兄只比贤弟晚来一步，听说贤弟正与爹宴饮，没敢打扰，没想到门又遇上，果真有缘。”

既然已经了行藏，程宗扬也不再躲藏，他抬手推开车窗，冷笑：“大官人，咱们离上次见面也没几天吧？”

林清浦：“可以确定，秦大貂璫是与萧侯手时受的伤，但此事关乎晋宋两国机密，只有军方层和宋主等数人知晓。”

“有多重？”

程宗扬一手拉住她的衣领，往下一扯，黄氏的华裳被扯到腰间，两只耸的雪立刻了来，上白生生的肌肤。竟然连贴小衣都没有穿，剥去外衣，里面便赤条条一丝不挂。

黄氏抓住她的把柄，当下一通奚落，说得阮香琳屈辱难言，却丝毫不敢撕破脸面。万一黄氏将当日的丑事宣扬去，自己也不用人了。

林清浦：“刚得到消息，秦大貂璫伤势沉重，已经上札请求解除军职，回临安休养。”

对于当日在野猪林的手，西门庆似乎没有半芥，一边说一边还挑了挑眉，一副谈笑风生的派。

黄氏冷笑：“你莫非是见我们梁家败落了，便看不起我们梁家？想当日多少人来结我，哪里得到你？”

“免了吧。”

回到翠微园，远远便看到一个白白的球来。衙内连蹦带，一脸喜地叫：“师傅！你可回来了！”

阮香琳笑：“多日不见，梁夫人气比以前更好了呢。”

程宗扬顺手倒了两杯茶，递给林清浦一杯，自己一饮而尽，然后：“会之呢？”

程宗扬冷笑：“鸿门宴！”

西门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笑：“程兄既然是生意人，总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吧？”

一杯茶倒完，程宗扬把茶杯扔到桌上，望着前媚艳的妇人。对于黄氏，他有一分怜悯，三分，倒有六分鄙夷。怜悯是梁家事，却让一个妇人抛面，四寻找门路，甚至献投靠。鄙夷是看不上这妇人的势利与浪，对着份不及她的阮香琳和魏家娘百般羞辱，转又对自己百般讨好。

“伤势不清楚。”

西门庆笑嘻嘻：“让程兄见笑了。”

黄氏咽下中的茶，一边用指尖抹去上的迹，一边浪地看着他。

黄氏扬起脸，对她不理不睬，冷冷：“莫非是个哑？”

阮香琳忍气吞声地说：“请夫人用茶。”

程宗扬放下车帘，车随即起步。他拿起西门庆递来的名刺看了一，随即给冯源，“这狗贼居然还有公开的份！让皇城司去查！”

黄氏随意地吩咐：“走得渴，斟杯茶来吧。”

“师师姑娘尚在钱庄，仍未回来。”

“大官人还真是悠闲，天天跟在我车后面吃灰吗？”

林清浦主各情报，有童贯这个耳目，关于宋主的消息也极为灵通。王禹玉完全是被贾师宪赶去的，宋主虽然不好违抗太皇太后的懿旨，心下的不情愿可以想像，料想王家不至于和其他失势的人家一样倒霉。

黄氏眉笑，一边扬首用接住主人倒下的茶，一边双手抚住雪，用淌下的茶洗着，又捻住，妖媚地用玉指洗着尖。

衙内嘿嘿笑：“师傅，那天那个粉是哪个行院里的？我们兄弟找遍都没找到。”

“不瞒师傅说，徒儿也算阅女无数，那么的还是一次见。那大白扭的，啧啧……”

阮香琳羞愤之余，心下升起一怒气，她在江湖中原本也是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哪里受过这般屈辱？当即就想摔了茶杯，但转念想到梁家的权势，不由得一阵气短，甚至还生几分讨好的心思。暗：便是受得一时委屈，能结上梁家，给自家相公求得一官半职也好。

梁家失势，当日结黄氏的官眷这些天连个影都没有，世态炎凉，让黄氏心里也有气。这时见阮香琳在园里现，以为她也是来投程主的门路。黄氏半是鄙夷，半是嫉妒，有意在她面前逞威风，把茶杯一放，呵斥：“你一个走江湖的妇人，我让你来家里，是多大的脸面？你还给我摆什么脸？”

自己在临安的粮战，正是因为纸币才大获全胜，转手间就拿到一般粮行几十年都赚不到的钱。而同样是因为纸币，自己所有的利全在钱庄。如果蔡元长是黑海的人，他一手把持，自己这一番辛苦，就等于全都白白给黑海作了嫁衣。

“我家孩儿对你赞不绝，哪里是笑话你呢？”

阮香琳修为原本不俗，但羞惧之下，竟没听到丝毫声息，自己向黄氏跪地奉茶的一幕被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心下又是羞怯又是惶恐，急忙起躲到一旁。

黄氏一边洗着，一边说着词浪语，只待主人情动，便在主人下婉转承，来讨好主人。谁知第二杯茶堪堪倒完，忽然“哗啦”一声，旁边的窗猛然打开。

黄氏抛了个媚，“都是程爷捎了话，刑主事的史侍郎才肯抬贵手。”

阮香琳惊疑不定地看着程宗扬，完全不知他一个外地商人，怎么会让黄氏如此曲意奉承。想起方才的尴尬，阮香琳脸上一，顿时面红过耳，哪里还敢再停留，连忙转离开。

秦翰回临安，倒是一桩麻烦。江州时自己虽然过面，但都是几千几万人的群殴，一般宋军士卒倒也罢了，在临安碰面的机会微乎其微，即便撞见也未必能认自己来。秦翰却是与自己实打实的过手，像他这手，只要看过一，自己就算天天着面，只怕也会让他认来。

打发了衙内，程宗扬先来到静室。

小狐狸在江州城外险些被秦翰一掌打死，萧侯就这一独苗，要能忍住气才是怪事。他这一记落狗正打到节骨儿上，牵制了宋军最锐的选锋营，让江州顺顺利利劫走宋军的辎重，自己也赚得盆满钵满。这些老家伙的手段一个比一个明凶狠，让自己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西门庆掀开车帘似乎要登车，忽然放下帘，晃悠悠走了过来。他远远就把折扇在领后，双手抱拳，躬施一揖，然后笑嘻嘻：“果然是程兄！久违久违！”

程宗扬摸着下：“萧侯过江来打落狗我都觉得蹊跷，难是专门来为儿气的？”

程宗扬只当没看见，问：“案结了吗？”

……

程宗扬冷静下来，“是剑玉姬让你来的吧？”

“难怪有心情打扮得这么俊俏，原来是喜鹊登枝，有好事了。”

黄氏接过茶杯，笑：“吃了你的茶，便是一家人了。李家娘，往后多往家里走动。”

“通知林清浦，立即联络彪，让他们加快速度，四月初十之前务须赶到临安！”

“好说。”

阮香琳脸上时红时白，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发抖。

女儿的婚姻关系到夫妻俩后半生是坐享荣华富贵，还是继续在江湖中担惊受怕，由不得阮香琳不上心。虽然明知女儿是在躲自己，她也耐着，在旁边一间装满药材的房间慢慢喝着茶。

别的妇人下那日的丑事，哪里还有脸面登门？黄氏却只忍了三天，便又来到园中。反正丑事已经下，不若图个快活。她姿原本不差，如今抛去面，在床上比娼更浪几分，倒让程宗扬尝了个新鲜。

“好事嘛，你们家这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程宗扬：“你旁的还有什么主意，赶说，我这儿正忙呢。别说你没有啊。”

程宗扬放下茶杯，“谁？”

帘外环佩轻响，一个盛妆妇人掀帘来，见到阮香琳在坐，双方都是一愕。

“仍在王家奔走。”

程宗扬：“我去见见师师姑娘。”

“怎么？上瘾了？”

黄氏抬一看，顾不得阮香琳就在旁边，连忙起，赔笑：“程爷，请安坐。”

阮香琳虽然是成名的侠女，但双方的份地位上差了一大截，一边连忙让座椅，一边赔笑：“梁夫人请坐。”

“是。”

不用主人吩咐，黄氏又倒了一杯茶，双手举起，奉给主人，然后像匹大白一样趴在地上，褪下长裙，把一只白光光的大翘到主人面前。媚声：“婢嘴、、都洗过了。下面两只，请主赐茶。”

黄氏呵斥半晌，拿起茶喝了，将杯往桌上一扔。阮香琳忍下羞恼，拿起瓷壶，重新添满。

“先是师师姑娘的尊亲，方才是梁家的夫人。”

“明庆寺那位线人的。”

他扳着指：“就拿今天说吧，上午忙着去江上钓鱼，蔡老二把丰乐楼的大厨叫了来，在江上现钓现杀现煮尝鲜！钓完鱼去北场看的鞠赛，百锦社那帮废，害得我输了好几百金铢。小梁输得比我还惨，在厢房拿着南苑一枝撒气，倒让我们瞧了个乐。晚上兄弟们原本要去北瓦，徒儿念着好几天没见师傅，特意来给师傅你请安的。”

nbsp; 阮香琳想着，双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她跪在黄氏前，双手奉上茶杯，低声：“夫人，请用茶。”

衙内叫屈：“我整天忙得要死要活，哪儿有闲空啊？”

程宗扬拿着茶杯晃了晃，然后举了起来。黄氏早已是调教过的，不等他开吩咐，便嫣然一笑，扬首张开红。

宋国的风俗，儿媳过门要给婆婆奉茶，黄氏这番话讥讽意味十足，可阮香琳一句也不敢回，只低着，勉：“不敢。”

程宗扬下车，“怎么？衙内今天得闲了，来我这儿转转？”

程宗扬虽然在房里狎戏这妇人，心神却全放在门外。他现在是五级坐照境的修为，比阮香琳还一筹，只凭耳力就听阮香琳离开后并没有走远，自己甚至能从她呼的节奏，听她的惊疑和那舒了气般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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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那几名仆人一直把西门庆送到车边，各自得了一份厚厚的赏钱，才天喜地地离开。

威远镖局常年在城中权贵门下奔走，两人早已是见过面的，却没想到会在此地相逢。梁师成未倒台时，梁家也是临安城中有名的大，现在虽然不如往日，但梁师都暗中走了程宗扬的门路，保住官位，黄氏为官眷，又有诰命在，自然看不起阮香琳这等民妇。

程宗扬隔着车窗淡绿的玻璃冷旁观，只见蔡府的家仆奔前走后，对西门庆执礼慇勤，态度比见着自己这个官儿还亲几分。西门庆也似乎在府上常来常往，与众人熟不拘礼。

黄氏先是容失，接着又媚意，她一扭，抱住程宗扬的小，把半边胴贴在他上，声：“便是看到又如何？若有人敢嚼，程爷动动手指，就让你们那家小镖局一块瓦片都剩不下来。”

林清浦：“王禹玉虽然被贬，但宋主是念旧之人，顾及老臣面，听说还赏赐了不少品，应无大事，这两日也该回来了。”

阮香琳脚下微微一晃，脸顿时变得惨白。

黄氏一丝不屑的神，似笑非笑地说：“原来是李家镖局的娘。”

程宗扬面无表情地坐在椅中，黄氏连忙拉起衣袖，亲手斟了茶，赔着笑脸奉上，“程爷，请用茶。”

黄氏笑：“妾这容貌，怎比得了李家镖局的娘呢？我家孩儿前些日还在夸你呢。”

“行啊徒儿，难得你有这份孝心。”

“贤弟可是想岔了。”

阮香琳已经在翠微园内院等了一个时辰。自从贾师宪的地位转危为安，她的态度也生微妙的变化，没有再拉女儿回家，但她也没有放弃把女儿嫁太尉府的大计，隔三差五便来园中劝说。说到底，一个刚在临安立足的外地客商，怎么及得上太尉府的赫赫权势？

程宗扬笑：“那是个私娼，你们去哪儿找啊？我这几天不得闲，改天有时间，让她去找你。”

阮香琳勉笑：“梁夫人说笑了。”

“哪里的消息？”

阮香琳此时已经完全镇静下来，她笑看了黄氏一，“梁夫人放心，今日之事，民妇只当没有看到。”

林清浦停顿了一下，“却有两位客人来找师师姑娘。”

六朝没有保温瓶，富贵人家一般用的夹层瓷壶，因为没有尽空气，保温效果一般，这会儿浇在上，只是微。黄氏一边洗，一边笑：“婢洗过的几，都是主要用的。不知主这次是从下往上用，还是从上往下用？”

黄氏翻了她一个白，“你什么份？也站着敬茶？”

黄氏得意地接过茶杯，忽然外面一声咳嗽，一个人掀帘来。

程宗扬手掌微微一倾，茶银线般淌黄氏中，在她间动着，星星溅在她鼻尖和粉颊上。不多时，黄氏的小嘴便被满，茶从她间溢，顺着她的下颈中，然后沿着前的曲线衣襟。

阮香琳玉容微变，一言不发地转离开。

程宗扬忽然一笑，“这几日忙东忙西，也没顾得上向仙姬谢。这样吧，今天是初三，初八、初九、十一、十二……四月十二，程某在西湖宴请两位如何？不知大官人府上何？到时我定下地，好通知大官人。”

林清浦一笑，“想必如此。”

黄氏笑：“托程爷的福，拙夫那事已经在刑结案了。”

衙内涎着脸：“师傅，要不要徒儿给你捶捶？”

接着阮香琳站起，守礼恭谨地向来人福了一福，“民妇见过梁夫人。”

程宗扬心底升起一寒意，似乎看到剑玉姬正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在棋盘上轻轻落。

黄氏啐了一

冯源应了一声，然后忍不住：“程儿，你真要给他们设宴？”

扇，一双桃顾盼间勾魂夺魄，正是西门庆那狗贼！

幸好传来的消息说秦翰的伤势沉重，难以疾行，即使宋主允准，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到临安。到时自己随便找个由去避上几个月，先给小狐狸找到赤圣果，再让俅想办法把这个碍的秦太监远远踢到边远州郡，想来也没有多少碰面的机会。

消息既然自俅手中，真实度可以确定。萧凌是晋国大将军，秦翰是宋国重将，他们两人战场相逢的消息传，就等于是晋宋两国锋，下两国朝廷各有难，只好都装糊涂，谁也不敢揭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