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目标明显是林冲，大孚灵鹫寺这会儿却死盯着静善。那个小贼尼不知安的什么心，故意靠近己方阵营，偏偏三大牲对她有无法言说的亲近，明知是祸也没有对她下手。

豹还几次冲过去替她抵挡大孚灵鹫寺僧众的攻势，惹来一又一的麻烦，还乐此不疲，让程宗扬看得牙，恨不得来个痛快，一刀把这个发情的大牲阉了。

净念在鲁智的易经下受创，又中了西门庆的毒，虽然毒素，但实力大打折扣。大孚灵鹫寺主要战力已折，剩下诸僧只有靠阇都诃那的毁灭之术才能自保。

如果只有青面兽和豹，这场烂仗不知还会烂到什么地步，幸好有死臣这个明白人在前面撑着，竭力避免与诸僧冲突。算下来大孚灵惊寺诸僧倒有九成是死在西门庆和静善手下。

不过这三名兽蛮武士在秦翰的训练下着实不凡，三人结成的战阵以青面兽抢到的长枪为主、豹的重斧和金兀术的狼牙槌各守一方；大孚灵鹫寺的大和尚最重的武不过一锡杖，除了玩命自爆，本无法突破这三名兽蛮武士的战阵。

皇城司和六扇门的联合行动一开始就了岔，田义方为人谨慎，几次试图闯过秦桧等人的拦截斩杀林冲失败，反而死了几个人便不再蛮，只小心保留实力。等到最后一名六扇门的捕快被秦桧一指刺穿额，田义方终于下了决心，呼哨一声，下令撤退，拚着被封公公责罚，也不能把手下葬送在野猪林里。

程宗扬心一沉，打到这会儿他最担心的不是胜负，而是善后。如果皇城司这些人有一个逃去，自己不用在临安混了。

程宗扬向秦桧使个，死臣七窍玲珑，一看就知家主的心意，两人同时掠，从两边包抄，截杀皇城司诸人。

刚掠十几步，忽然一死气蓦然逸，使程宗扬额角的生死微微一震，他留心方位，却是正前方皇城司逃逸的路线上。没等他清缘由，接着又是一死气逸。

程宗扬心暗惊，秦桧与自己离皇城司的人还有十几丈远，本不可能是自己一方的手。

西门庆虽然得像泥鳅，但始终在战团周围四击；从他角的余光判断，这狗贼的目标多半是林冲。

至于静善那个小贼尼，她的目标除了林冲就是大孚灵鹫寺那帮光，对皇城司兴趣缺缺。

如果有人在外围下黑手，当属这三个家伙嫌疑最大，可他们这会儿都在，是谁在袭击皇城司的人？

那两名皇城司好手的死亡没有发半声息，其他人仍一无所觉地狂逃，如果程宗扬没有生死应，也不知有人无声无息地着了。他放缓脚步，丹田气全力运转，凝神戒备。

直到第三名皇城司的属被杀，田义方才意识到危险。他大喝一声，双手握刀，旋朝背后劈去。

长刀如电却劈了个空，后没有半踪迹。田义方额下冷汗，他警觉地望着四周，然后发一声利啸。

后方仅存的一名皇城司属双手一抖，张开一面铁网，试图将两人团团围住，但铁网只有丈许长短，要围住两个人颇为不易。

那属正为难间，背后忽然一痛，却是被田义方一脚踹中腰背，将他从网中踢。他只来得及发半声惨叫，在空中溅一团血，却不知是被何所伤。

田义方躲在卷成筒状的铁网内，上的衣迅速被冷汗透。忽然他双手青暴起，长刀在数尺宽的空间内上下飞舞，发连绵不绝的金铁击声，已经与来人上手。

田义方为皇城司指挥使、带御械、武功大夫，手底颇有几下，这刀法在狭小的空间内发挥得淋漓尽致，刀光翻如同银球，攻守之际法度森严，让程宗扬自愧不如。

然而片刻间，一血光冲天而起，田义方的左脸重重撞在铁网上，右脸则搭在另一侧的铁网外，却是被人从下一刀劈开，整个人齐齐分成两半。

望着田义方尸的惨状，在埸的每个人都是一阵骨悚然。一丝微不可辨的死气从地下逸，程宗扬心微震，双手握刀柄。覆盖着腐的地面传来一阵异样波动，如果不是杀手刺杀田义方时沾上死亡气息，程宗扬无法察觉杀手原来是在地下。

他盯着地面，只见杂的落叶仿佛掠过一层透明的波纹，从田义方陨命开始，瞬间越过数十步距离；锋芒所指，正是远在后方的林冲和李师师。

“小心！”

程宗扬大喝一声，腾截在那条直线中央，在泥土飞溅间，双刀重重斩地面。

叮的一声，泥土中传来一声金铁击的轻震，程宗扬只觉手中的双刀蓦然一轻，已经被利刃斩断。

程宗扬大骂一声，扔开剩下半截的钢刀，一边擎珊瑚匕首。但这一耽误已经晚了一步。一名大孚灵鹫寺僧人被金兀术槌击飞，踉跄着跌倒在地，随即毙命，致命的伤却是背后一个血，直穿心脏。

俞元听到程宗扬的呼声已全神戒备，忽然地面一，泥土仿佛变成沙，一下将他的双陷半截。

俞元一刀刺地面，接着纵而起，一团血雨带着泥土在空中淀开，这短短一瞬间，他的一条左已经齐膝而断。

俞元商人的面孔一丝决然，双手持刀，合砍土中，死死挡在林冲和李师师前。

鲜血如匹练般飞起，猛地溅在树上。俞元的右绽开一尺许长的伤却浑然不觉，他用尽全功力拚死一击，方圆丈许地面的泥土都为之飞溅。藏在地下的杀手终于被迫得无法藏，从土中钻。

乎所有人意料，杀手的还不及俞元，材小玲珑，从背后看去只有十一、二岁，却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

那女孩着一张蝴蝶型的面，白玉般的下和嫣红小嘴，乌亮的睛波光动，洋溢着与外貌不相衬的甜笑容；俞元却像见到鬼一样，表情大变。

那女孩着一双及肘手，踏着一双及膝长靴，着雪白的手臂和大。在她纤巧的上穿着一同样材质的衣，革又薄又韧，颜像火一样亮丽而鲜艳。

衣及的上缘贴着廓，包裹着一对圆硕房，乂型的衣间的沟——很难想象一个小女孩会有这样一对豪，比起成熟女也毫不逊，来的有着婴儿般的粉。

更令人错愕的是，那女孩的红衣端开着两个星形的孔，使她的和浅红暴来。

一只月牙状的金黄小锁卡在，中间有一长针穿过她的，挂着一串致银炼，将她的粉颈和双连在一起，在粉肌肤上一一的。

女孩的上衣只到，赤的腰肢又白又，柔而纤细，在她圆而小巧的肚脐周围刺着一朵丹红蔷薇。

她腰系着一条轻柔的三角状丝巾，斜斜垂在腰侧，丝巾内能看一块长方形的革，贴着下。那革宽不及两指，正面穿着发丝般的细绳悬在腰间，堪堪掩住玉。

那块鲜红的革质地尤其薄，就像一样嵌在她下的间，能轻易看到女孩私妙的廓。那条革延伸到后的位，变得像丝线一样细，绷着嵌沟，然后呈V字形向两侧伸，系在侧的金环上。

从后看去，女孩粉的雪几乎完全暴在外，显迷人的曲线。何止在宋国，即使在六朝风气最为开放的昭南也极少见到这么暴的衣。这样的衣即使在室内也显得过分，何况是在公开场合现？

然而那女孩没有半羞涩，她的角带着笑意，神却充满冷漠，火红衣与雪白粉的肌肤相辉映，纤小的材与呼之的丰硕雪形成烈反差，让人一时间错愕不已。

女孩面下的小嘴甜甜一笑，抬手在俞元，小手仿佛穿透一块豆腐般挤俞元膛，隔着赤红的制手握住他心脏。

“住手！”

李师师随短剑掷向那个小女孩，一边把林冲推到后，一边去拽俞元。

小女孩的微微一侧，避开短剑，五指同时用力抓住俞元的心脏向外扯，角一丝冰冷笑意，仿佛对指下的生命毫不在意。

忽然一手指轻轻搭在女孩腕上，犹如弹琴般，以无法察觉的速度连弹数下。

女孩只觉手腕像电般一阵醉麻，五手指不由自主地逐一松开。她回过，看到后一张文质彬彬的儒雅面孔。

秦桧看似从容，额上却迸冷汗。俞元的心脏被这小女孩握住，生死在一线之间，惊指有半差错就等于他亲手杀了俞元。

果真误杀俞元倒也罢了，万一有伤主公盛德，为属下的就万死莫赎了。秦桧握住那女孩的手腕一推，五指如风般在俞元上拂过，封住他前的要，狂涌的鲜血顿时止住。

女孩的右手握着一枝银亮弯钩，从俞元腔的左手兀自滴着鲜血。她纤腰一扭，整个人仿佛贴到秦桧上，手中长不盈尺的弯钩爆起一团寒光。

秦桧双手同时挥，十指犹如弹琵琶般番弹，将她的攻势化去大半。但女孩接下来的一招让秦桧也变了脸。

女孩右手的弯钩微顿，一直空着的左手反掌切，劈在秦桧递的尾指上。秦桧与她手十余招，发现她的招数虽然诡异，修为还差自己一筹。

此时掌指相，秦桧才发现这女孩不但掌力突增，而且掌缘锋利如刀，这一记掌刀的威力竟然不逊于一柄真刀。

秦桧大后悔，自己早该算到此着！那女孩手中的弯钩无锋无刃，怎么可能把一个大活人劈成两半？原来她真正的实力都在左手！

秦桧尾指剧痛，已经吃了暗亏。他盘一旋，伸脚踢一片泥土，将那女孩开，随即一手挽着俞元、一手拉起林冲，叫：“走！”

飞跃到树上，脱离险境。

青面兽与豹同时抢，一枪、一斧如狂风暴雨般朝那女孩攻去。女孩嘴角微微撇了撇，纤足一顿，形没土中。

李师师也跟着起，转念一想，又回来拽住童贯，把他一并拉到树上。程宗扬这时已赶到，珊瑚匕首寒意大作，朝着地面的波动用力刺下。潜在土中的女孩如同游鱼，一连数刀都没有碰到她半汗，反而被她趁机从地下探银钧，钩住豹的脚踝。

豹立足不稳，庞大重重倒在地上，程宗扬一脚踹住他的腰。豹刚翻开，就看到一只小手破土而，如利刃般贴着他的腰腹掠过，将他的甲齐齐切开。

程宗扬顾不得对手只是个小女孩，抬脚朝她的手腕重重踏下。

谁知那女孩的手臂柔得仿佛没有骨骼，在他脚下轻轻一，便往土中消没不见。

李师师在树上叱：“家主让开！”

程宗扬闻声向后跃。接着看见一颗小西瓜般的黑铁团从空中飞落，掉在他刚才所站的位置。

“！”

程宗扬立即找了棵大树，扑到后面。

只听轰的一声响，泥土如波浪般掀起，那个火红的影随之从地下飞，女孩如雪藕般的手臂被铁片划破，留下一殷红血痕。她气恼地看了李师师一，然后落在地上，再次消失无踪。

手雷一颗接一颗地投下，将方圆十几丈一片空地炸得像烂泥。程宗扬这会儿才有空抬，只见李师师纤纤玉手在此时举着一颗颗糙笨重的手雷，目张得大大的，寻找那个女孩的踪迹。

冯源的人中上多了一银针，显然是被扎醒的，他连都不敢睁，闭着施展火法，由李师师这个掷雷手往下扔。

随着手雷逐渐耗尽，圈外的青面兽忽然一声大吼，却是脚掌被地下伸的锐割伤，如果不是厚糙，这一下就要少半只脚掌。

程宗扬没有动，他觉到危险正从地下朝自己飞速袭来。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带着那截光秃秃的刀柄，以至于手边连件像样的武都没有，只能靠一柄匕首打天下。

那波动在距离自己还剩三、四步的位置突然消失，程宗扬大叫不好，接着听到远的鲁智吐气开声，遍

金光闪动，用金钟罩扛一记。

鲁智的金钟罩不是盖的，重伤之余仍与那个小女孩势均力敌，没有被她占到丝毫便宜。

那女孩还要再攻，鲁智忽然从腰间摸一张符箓拍在拳上，然后大喝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