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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5/10)

岑玉楚垂眸看向手里的那枚玉扳指。

青白玉质本应光洁无瑕, 如今却赫然裂了一细纹,边缘还沾着些许暗沉的血迹, 早已发黑。

他的指腹无意识地挲过那裂痕,指尖糙的断,想这扳指…怕真的是岑靖尧逃命途中遗落的吧。

他隐约记得,这枚扳指被他丢了。

却不想,会现在这里…

是二哥,亲自找回来的吗?

岑玉楚说不清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但总之, 这一晚, 他辗转反侧。

在黑暗中模糊成一团暗影,他睁着,一时想到岑靖尧从前对他的欺辱, 一时又想到岑靖尧临别前给他的那块令牌,以及那个吻。

两个岑靖尧在脑海里反复撕扯, 一个像是鬼,一个…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记忆在混中渐渐沉淀, 最后却停在了很遥远的地方。

漫天大雪, 纷纷扬扬地将整座皇城裹成一片素白。

上的积雪已没过脚踝,他被岑靖尧背在背上, 小小的穿着哥哥的外袍裹成一团,只一双睛。

岑靖尧那时也不过是个少年, 量初成, 背脊却已宽厚稳当,一步一步踩在雪地里, 发咯吱咯吱的声响。

“哥哥…”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脸颊贴着兄长温的颈窝, 呼气化成白雾。

“嗯。”

岑靖尧应了一声。

“我们去哪儿呀?”

“回。”

“去吃饭。”

落在两人的发,肩,一层又一层,像是要替他们白了

小小的岑玉楚将脸埋兄长的颈窝,越来越沉。耳边是风雪的呼啸声,可他就这么趴在那人的背上,沉沉睡了过去。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往后会有那么多的泪和恐惧。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哥哥会一直这样背着他,走过所有的风雪。

可现在他怎么都睡不着了。

窗外风声呜咽,似有若无地敲着窗棂。

岑玉楚索,借着稀薄的月光,摸索着从行李中翻自己的紫檀小木匣。

这小匣细,是母妃留给他的遗,他素来用它装些最要件。

打开匣,里面静静躺着岑靖尧给的令牌,他想了想,将那枚带血的玉扳指也放去,挨着令牌。

岑玉楚盯着它们,盯了好久。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把它们放在一起,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

只是就这样坐着,抱着匣,从夜坐到天明,彻夜未眠。

第二日,天光灰蒙蒙的,又飘起了细雪。

岑玉楚的双熬得通红,底泛着青黑,衬得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愈发可怜。

他草草梳洗,换上衣服,撑着神走房间,照例巡查队伍。

院中空地上,护卫们已列队整齐,岑玉楚绷着脸,一列列看过去,可他的眉,却越拧越

不对劲。

少了一个人。

他来回看了两遍,确认那抹熟悉的影不在队列中。

“谢惊仇呢?”

他转后的随行侍卫。

那侍卫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禀报:“回殿下,太妃…昨夜一个人驿站了,说是去去就回,卑职不敢阻拦。”

“什么?!”

岑玉楚大骇,一个人?夜里?跑了?!

莫不是谢惊仇要去造反了?还是去传递什么密信?

他心脏砰砰狂,脑中闪过无数可怕的念,声音都变了调:“他带了多少人?往何去了?!”

“就…就一个人。”

侍卫被他张的样吓了一,还以为岑玉楚是在关心谢惊仇,连忙解释,“太妃往南边山村方向去的,他武艺,想来不会有什么危险…”

一个人走的?

岑玉楚愣住了。

他想不明白。

这冰天雪地的,谢惊仇一个人摸黑去,连个随从都不带,究竟是要怎么造反呢?

他咬着,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

仰起,望向裂

【我不知。】

批注像是预判了他的问题,提前打了字。

【都说了,我现在掌控不了他。】

“你还能掌控谁?”

岑玉楚没好气地

【……】

【我也不知为什么剧情一直在脱离大纲。】

岑玉楚决定不理会批注了,他想着等雪小些了就脆派人去找谢惊仇,然而今天了奇的,雪竟愈下愈大。

就这样心神不宁地挨过了大半个上午,约摸快晌午的时候,远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岑玉楚几乎立刻冲了去。

风雪迷,他眯着眸望去,只见一骑黑踏雪而来。

上那人姿矫健,玄斗篷猎猎作响,不是谢惊仇又是谁?

匹在驿站门前堪堪停住,谢惊仇翻

上落满了雪,发丝也被风得凌,眉宇间带着赶路的疲惫,却掩不住那意气风发的神采。

他左手牵着缰绳,右手里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陶罐,用厚厚的棉布包裹着,护在前。

“阿楚!”

他大步朝岑玉楚走来,透着毫不遮掩的喜。

待到近前,岑玉楚才看清他睫上凝着细碎的冰碴,鼻尖和颧骨冻得泛红,嘴也有些发紫,显然是在风雪中赶了不短的路。

可他却笑着,将那只陶罐往岑玉楚面前递了递。

“我昨晚连夜去了山那边的农家,寻了些新鲜来。”

他一边说,一边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解开棉布,封得严严实实的盖

“待会给你煮茶喝,。”

“所以,你连夜跑走,就是为了,为了寻这些?”

岑玉楚面上并未现任何动或是喜,依旧冷淡。

“嗯,此驿站地偏僻,附近又无市镇,我只能走远些去碰碰运气,只是山路难行,我一时迷途,被困在山坳里,才回得晚了。”

“怎的睛红红的,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莫不是在记挂我?”

谢惊仇笑着问他。

岑玉楚没有应他。

谢惊仇嘴角的笑意渐渐泯去,他不再追问,只将□□给一旁的下人。

“外风大,先屋。”

岑玉楚屋后,依旧是那副疏离的模样。

谢惊仇想同他多说几句话,他就微微蹙起眉,像是不耐。

谢惊仇每寻一个话,也都被那皱起的眉心给挡了回去。

直至甜腻的茶煮好端上来,岑玉楚才终于有了动作,他捧起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

意顺着下去,苍白的面似乎因此多了几分血

“总而言之,你擅自离队,便是违了军规,更违了与我的约定。此风不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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