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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4/10)

一同去追拿,倒也能把握分寸, 至少,不会把人得太绝。

于是皇帝在病中便命谢惊仇为主将, 太随行, 务必将岑靖尧活捉回

圣旨既下,岑玉楚也没有办法推脱了。

他只能收拾行装, 准备发。

谢惊仇细致得很。

岑玉楚弱,发前特意命人备了宽大舒适的车, 铺了厚厚几层褥垫, 连取的炭炉都是特制的,以防风寒。

一应品, 从日常衣到应急药,甚至连路上解闷的话本, 他都一一亲自审查一遍,确认无误才装箱,还带了医官随行照顾。

岑玉楚窝在车里,百无聊赖地掀开一角车帘,只能远远瞧见谢惊仇骑在上的背影。

谢惊仇像是有所应一般,竟回眸望了一过来。

风雪中,男人目光远,凝向他后,嘴角便绽开一抹笑意。

岑玉楚赶放下车帘,缩回车厢里。

心里却生了些莫名的委屈。

从前他总追在谢惊仇后面跑,谢惊仇却很少回看他一,现在,谢惊仇却总跟在他后面,甩都甩不掉。

可他心里却并不觉得快意,反而闷闷的。

他想,他在为从前的自己难过。

这时,小太监安福端着刚烧好的炉爬上车。

岑玉楚堪堪回神,从安福手中接过炉放怀里捂着。

他如今的胃已经养好许多了,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他瞥了安福,安福还是一句话不多说,完自己的事后,就退回到角落缩着了。

发前,他听闻仁已被封了。

岑靖尧的人们,该遣散的遣散,该发落的发落。

安福本来也要被一同发落到杂役,岑玉楚于心不忍,念在安福也跟了他很多年的份上,替他求了个情。

安福于是就被放了回来,这次也同他一起发。

车粼粼驶京城。

一路上,岑玉楚都要提防着谢惊仇造反,好生辛苦,每回只要一看不到谢惊仇了,他都会急慌慌地派人去寻。

可这落在旁人里,却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太殿下当真妃!一刻见不着都心急如焚!”

“可不是!太殿下风姿昳丽,太大英俊,当真般!”

“说来这太妃从小就生活在中,那岂不是同太之间青梅竹,两小无猜?果真是羡煞旁人啊!”

“你们懂什么?”

安福冲着那些聚在一起闲聊的侍卫医官人怒喝,“太,太本应该同二…”

他话未说完,岑玉楚刚好路过。

安福又神躲闪,像只惊弓之鸟一般跑走了。

又走了两三日,队伍在京畿外的驿站歇息。

安福终于鼓足勇气,蹭到岑玉楚边,扑通一声跪下了。

“殿下,才该死!才以前过很多错事!”

安福涕泪横,将自己如何被岑靖尧收买,如何每日在中掺金刚石粉,如何监视岑玉楚的一举一动全盘托

“二殿下说过,那金刚石粉服下去后,一时看不异样,但天长日久,便会五脏如绞,伤及脾胃…不过,他,他还特意代了用量,不能过多,不可致命!”

安福哭着,磕如捣蒜,“殿下,这足以证明,二殿下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他从来都不想要你的命啊!”

岑玉楚:“……”

“二殿下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皇了,但是他…”

安福噎噎地,竟还一直在替岑靖尧说好话,“殿下,您跟二殿下从小情就好,您可一定要帮帮他啊!”

“安福是不是有病啊?”

岑玉楚转,对着虚空问

那里,只有他能看见的墨批注,正幽幽浮动。

批注似乎也顿了一顿,片刻后才浮现一行字:

【他是设定在岑靖尧线的NPC,简单来说,就是在他的脑海里,你跟岑靖尧才是一对。】

岑玉楚盯着那行字,脸青白替。

“所以这也是你设置的?”

岑玉楚质问,“你早就设计好了,要让我二哥给我下毒,然后再谋夺皇位,囚禁我,欺辱我,对不对?”

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现字句。

【原本是这样设定的】

【可是……】

可是什么?

岑玉楚等了几息,都没有下文了。

正茫然,忽听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谢惊仇推门而

“殿下,该用膳了。”

他拿来了盒,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落在跪地哭泣的安福上,又移到岑玉楚略显苍白的脸上,“怎么了?”

岑玉楚摇了摇:“无事。”

安福却猛地抬起,用一双哭红的睛,很仇视地瞪向谢惊仇。

那目光中有一很奇怪的,护主般的敌意。

仿佛在他看来,谢惊仇才是那个拐带太、破坏“二殿下与殿下情”的大恶人。

谢惊仇微微挑眉,淡淡:“殿下边的人,若是没规矩,我可以代为教。”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你的人,就是我的人。”

安福表情更凶。

他红着对岑玉楚嚷嚷

“殿下,谢惊仇此人,定是不安好心!他带您去追二殿下说不定是想…”

看这两人将要吵起来,岑玉楚眉心对安福,“行了,你先下去罢!”

“殿下…”

“下去!”

安福只好抹着泪,爬起来告退。

“你也去吧,饭菜放那儿就行了。”

谢惊仇看了他一,放下盒,却并未离去。

反而随手关上了门。

“近来舟车劳顿,你本来就不好,若是吃不消,我们歇几日再走。”

岑玉楚生怕谢惊仇这是要拖延时间,忙不迭地摆手。

“我没事,我们还是快发!”

“你知二哥的行踪了吗?”

“应是向西州那边去了。追查的线索指向了端王的残势力。”

端王!

岑玉楚心猛地一缩。

端王应就是岑靖尧的生父亲。

二十年前,因被误会与他的母妃庞嫔有私,怒皇帝,皇帝不惜痛下杀手,派大军围剿端王府。

那一夜,血成河。

端王亦战死于府中,尸骨未寒便被草草掩埋,端王虽死,残却依旧活跃于西州一带,时聚时散,如附骨之疽,屡剿不灭。

岑玉楚还没来得及细想,谢惊仇已接着:“殿下不必担心,我父亲平南王也已集结人前往西州。”

平南王?

这事怎么还把平南王牵扯来了?

谢惊仇看了他一,将盒里的饭菜一碟碟摆来。

“驿站简陋,殿下先将就着吃,”

“至于殿下最茶,因没有新鲜,暂且喝些罢。”

他亲手倒了一杯温,递到岑玉楚面前。

岑玉楚却迟迟没接。

他盯着那杯,眉心一蹙起来,嘴也抿了。

他想到了之前被谢惊仇劫持时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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