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过是骑在上, 率领着人在东门前一圈圈地绕。

因是圣上钦许的追捕，此番调动的兵不少，甲胄鲜明的侍卫们列队整齐，乌泱泱地全堵在了东门前。

而谢惊仇，正端坐在最前方那匹大的黑上，披轻甲，腰悬长刀, 面容平静。

他看见岑玉楚跌跌撞撞地跑来, 也未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淡漠地扫了一，便继续策缓行。

岑玉楚的脸, 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咬着牙, 生生从人堆里挤了过去，跑到那匹黑前站定, 仰对上谢惊仇居临下的视线, 大喊了一句。

“谢惊仇！”

谢惊仇闻言，立刻勒了缰绳。

黑前蹄扬了扬, 便稳稳停住。

他垂眸看向岑玉楚，神依旧淡淡的。

“你为什么要去追捕岑靖尧？”

“岑靖尧是逃犯。”

谢惊仇回答得冠冕堂皇, “我为臣, 当然应该为君分忧，将他捉拿归案。”

岑玉楚气得指尖掐了掌心。

他想让谢惊仇不要再装了。

他早就通过批注知谢惊仇那不可告人的心思了, 虽然因为他的涉，谢惊仇造反的事一拖再拖, 且谢惊仇本人似乎也有所“觉醒”，但这并不代表着谢惊仇会放弃造反。

可岑玉楚又不能明晃晃的指谢惊仇的不臣之心。

他虽然笨，却也知那“狗急墙”的理，他若当众揭穿谢惊仇的真实意图，说不定反而会得对方铤而走险，提前动手。到时候，局面就不是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太能够控制住的了。

于是，岑玉楚一气，直了腰板，当着东上下乌泱泱的人和侍卫，大声。

“你问过我的同意了吗？”

谢惊仇微微挑眉。

岑玉楚不敢看周围人的表情，只死死盯着背上那个居临下的男人。

“你…你可别忘了你现在的份！”

他着继续说：

“你…你现在是太妃！无论什么事，都应该经过你的夫君，也就是我，的…同意！”

话音刚落，四周一片死寂。

岑玉楚自己都快要被这话羞得找个地钻去了。

因他这话说得实在没有底气。

谢惊仇毕竟是堂堂平南王世，在京中也有官职的，哪里当真会被“太妃”这份束缚住？

可他没办法了。

批注又不帮他，这是他能想到，唯一能名正言顺拦下谢惊仇的理由了。

他话说完，裂便闪动了几下，好像在看戏一般。

其他的人侍卫也一个个都在看他，他甚至好了被谢惊仇当众驳斥羞辱的准备。

然而，下一刻，谢惊仇动了。

他没有嘲笑，也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他只是利落地翻下，动作行云，迈步朝岑玉楚走来。

岑玉楚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绊住了衣摆，整个人摇摇坠的。

谢惊仇便伸手，稳稳扶住了他的手臂，随即俯，凑近了些。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岑玉楚甚至能看清谢惊仇嘴角挂着的浅笑，以及那双凤中，此刻忽然多的一丝…兴味？

“那…”

谢惊仇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岑玉楚一人能听见。

“夫君想让我什么？”

“你…你先…”

岑玉楚周微颤，此时的谢惊仇让岑玉楚又想到了自己被黑衣人百般亵辱时的情形。

他又羞又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你先把这些人赶走！然后…然后再说！”

谢惊仇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片刻。

随后，谢惊仇笑了。

“好。”

他直起，“听夫君的。”

他说“夫君”二字时，咬字极慢极重，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个称呼的滋味。

岑玉楚的脸，彻底红透了。

*

东寝殿。

这并不是谢惊仇第一次踏这间殿宇，但却是他们成婚之后，他第一次以“太妃”的份，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

从前他当然来过，但那时，他是作为岑玉楚的“竹”，或者是岑靖尧的亲信，是以平南王世的份，偶尔经过这里探望，他甚少在这里停留。

可如今，这整座东，这间寝殿，连同那个坐定后还偷偷抬觑他的人，都冠上了他的名。

谢惊仇缓缓在岑玉楚对面坐下，姿态从容，角甚至挂着惯常和煦的笑意，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岑玉楚则有些张。

因他摸不清谢惊仇真正的想法。

“你是真打算去抓岑靖尧归案，”

岑玉楚开，“还是…想要他死？”

“想要他死。”

谢惊仇直言不讳，依旧笑盈盈的。

“他欺过你，所以该死。”

岑玉楚垂下，不知该如何接话。

谢惊仇便趁机将话题绕回了他们两人上。

“你总不见我，是因为什么？”

“如今我们都已知晓这世界的真相，知有人在冥冥之中控着我们，本应联手去对抗，可你总是躲着我，这是不对的。”

岑玉楚有些懵。

谢惊仇说话总是这般，半遮半掩，他被对方的语调和近的气场带着走，稀里糊涂地了，但又觉得不对，赶摇。

“我没有躲你！”

他闷闷地说，“我们的成婚也不数的，这只是，只是当时的权宜之计，当时那情况，无论是阿尔坦，郭佩珊，甚至是岑靖尧，我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若不同意跟你成婚…就…就…”

“所以殿下就只是为了利用我？”

谢惊仇微微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岑玉楚被他看得发慌，支吾解释，“也不算是利用…”

他猛地想起正事。

“先不说这个了，你不是要抓岑靖尧吗？岑靖尧自然是要抓的，但不能你去抓。”

“为何？”

谢惊仇挑眉问他。

岑玉楚咬了咬，认真：“我去抓。”

“你？”

谢惊仇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而笑了，只这笑中却透着一莫名的冷意。

“你是去抓你二哥，还是去向你二哥投怀送抱？”

岑玉楚脸一白，急急分辨：“我没有！以前…以前都是他迫我的！如今他已被贬为庶人，我怎么可能还让他碰我？”

“那若是他求你呢？”

“他求你走近他，求你不要反抗，求你…”

谢惊仇的表情渐渐变了，那是一近乎痴迷般的温柔，仿佛他被岑靖尧附了一般，边漾开令人骨悚然的弧度。

“弟弟…过来…”

他居然连岑靖尧的语气都学得一般无二。

“让哥哥抱…”

“你，你够了！”

岑玉楚恼羞成怒声，耳烧得通红，膛也在剧烈起伏，“我不会同意的！不会同意让岑靖尧，那个，那个我！绝…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