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40-50(9/10)

她今日穿了一利落的骑装,乌发束, 眉宇间英气凛然,此刻跪得笔直,目光坦然地望向御座上的皇帝。

岑玉楚愣住了。

他还没从阿尔坦的求娶中回过神来呢,郭佩珊的这一句“赐婚”,像一惊雷,劈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佩珊?”

皇帝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微微皱眉, “你说什么?”

“臣女说, 要请陛下赐婚臣女与太殿下。”

郭佩珊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毫无退缩之意。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几位近臣接耳, 议论纷纷。

郭威大将军的脸更是彩至极,他瞪着自己的女儿, 嘴直动,想说什么, 却碍于在御前, 生生咽了回去。

妃神亦也难看,她微微前倾, 一改往日的温婉,几乎怒视向郭佩珊, 握着扶手的指尖一直在泛白。

阿尔坦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快步走到郭佩珊面前, 眉拧成一团:“喂,你什么意思?是本王先行求娶的!”

郭佩珊抬起, 毫不示弱地回视他:“三王求娶是你的事,我求嫁是我的事。各凭本事, 有何不可?”

“你!”

阿尔坦被她噎得说不话,气得脸更黑了。

岑靖尧盯着郭佩珊,沉得可怕。

“郭小,”

他沉怒地开,“你这是在什么?”

郭佩珊偏看向他。

“二殿下,臣女与你的婚约已经作废。臣女如今求嫁太殿下,有何不妥?”

“有何不妥?”

岑靖尧冷笑,“太乃我大梁储君,岂是你一个女能随意求嫁的?”

“储君?”

郭佩珊嘴角微微勾起,“二殿下当真把太殿下当成储君过吗?”

这话说得隐晦,却字字诛心。

岑靖尧的脸更难看了。

谢惊仇站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郭佩珊和岑玉楚之间来回游移,下颌线绷得死

沈确则依旧跪在殿中,此刻缓缓抬起,看向郭佩珊,又看向岑玉楚。他的神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翻涌。

“郭小,”

沈确声音不,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到,“你与太殿下素无集,为何突然求嫁?”

郭佩珊直白,“谁说素无集?此前家宴上,太殿下便坐在我对面。吃东西的间隙,他还冲我笑了一下。”

“就对你笑了一下?”

谢惊仇在旁嘴,语气酸溜溜的,不屑地

“就笑了一下你就要嫁给他?郭小,你未免也太过随便了!”

郭佩珊不理他,只对沈确继续

“沈大人,我郭佩珊行事向来直来直往。我不喜二殿下,便推了同他的婚事,我看中太殿下,便想要求嫁。至于旁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男人,“我不在乎。”

殿内陷了短暂的沉默。

御座上的皇帝一直没有开

他的目光在郭佩珊、阿尔坦、岑靖尧、谢惊仇、沈确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了殿中央的岑玉楚上。

“太,”

“这回你又怎么说?”

岑玉楚浑一僵。

他一直站在殿中央,从阿尔坦求娶开始,到郭佩珊求娶结束,他一个字都没敢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上,让他愈发慌

批注跟他说,他不会去和亲了。

但是批注也没说,郭佩珊也看上他了啊。

如果他直言拒绝阿尔坦,北狄使团的人还在朝中,若言辞不当,恐伤两国

如果他直言拒绝郭佩珊?郭家手握重兵,是朝廷倚仗的重臣,怕是会得罪郭大将军。

岑玉楚的眶因着急而微微发了红,他摇着,声音细得像蚊哼。

“父皇,儿臣…儿臣…”

“太殿下。”

郭佩珊忽开,打断了他的支支吾吾。

她跪在地上,脊背直,目光灼灼地望着他:“臣女知,殿下与臣女素来集不多,骤然求娶,实在唐突。但臣女可以向殿下保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若殿下同臣女成婚,臣女绝不会像旁人那般欺辱殿下。”

这话说得很轻,除了岑玉楚外,殿内大多数人都没有听清。

但围在岑玉楚旁的岑靖尧听见了。

谢惊仇听见了。

沈确也听见了。

三个男人的脸,同时变了。

岑玉楚的泪终于没忍住,了下来。

不会欺辱他。

这几个字,重重砸在他的心上,里面装着的,是这些年来他受过的所有委屈、恐惧、疼痛,和那些说不的屈辱。

他从小便被人欺。

长大后又被这些男人欺。

二哥迫他,谢惊仇厌恶他,沈确利用他,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不会欺辱你”,会“好好保护你。”

可他怎么能当真娶郭佩珊为妻,他虽不像二哥那样不能人,但他已经被男人污过了,他怎么能,怎么能平白再同女成婚?

“行了。”

皇帝看了在哭的岑玉楚,终于

“和亲同赐婚一事,容后再议。”

“三王的请求,朕已知晓。郭小的请求,朕也记下了。”

“但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这事总得让太思量一番再抉择,此事暂且搁置。”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阿尔坦还想再说些什么,被后的随从扯了扯衣袖,只好悻悻闭嘴。

郭佩珊倒是脆,行完礼后便站起,退回到郭威侧。

一场闹剧,到此算是暂时收了场。

回东时,三个男人还是当仁不让,都跟在岑玉楚后

岑玉楚鼻还泛着红,最后在东门前猛地转,死死攥着门框,眶又红了,声音却的狠厉:

“都不要再跟着我了!”

三个男人齐齐顿住脚步。

短暂的沉默后,岑靖尧率先开,“弟弟…”

“我都说了不要!”

岑玉楚几乎是吼来的。

他踉跄着冲门,心里怎可能不委屈。

连郭佩珊都能瞧他所受的欺辱,可这些男人,与他有过肌肤之亲、有过暧昧纠缠,却一个个将他视作可以随意摆的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兴了给颗糖,不兴了便冷脸相向。

凭什么?

他不要再这样被摆布了。

岑玉楚愈发定要逃离坏男人们的心。

是夜,东内一片寂静。

依旧在闪动,却迟迟没有接下来的新批注落下,看来书写者也被卡住了。

岑玉楚撑着手臂,对着那怔怔发呆。

“无论你还会写什么,我都不想再任你摆布了。”

岑玉楚明白,他被欺辱的源其实在批注的书写者。

岑靖尧也好,谢惊仇也好,沈确也好,都同他一样,是书写者设定好的,用来欺辱他的工

可岑玉楚还是觉得委屈。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