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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4/10)

,便是不曾娶,我也没那心思,我早不是当初的我,又何必招惹人家,我只是想着往日到底有一场缘分,盼着他过得好,知他一切如意,我也就安心了。”

她都已经经历这么多,和张序又怎么可能回到以前?

既是回不去,没得玷污了往日这情分,还不如保留着最初的回忆。

顾婆却是不认同:“咱们也不是非要如何,如今人家低是个官,咱迫不得人家,可人家如果对你依然有意,咱们还能把这好事往外推?总之还是得打听打听再作计较。”

顾攸宁:“娘,你可别,你若找上张序,那我就要恼了!”

她要脸,在张序面前尤其要脸。

顾婆无奈:“罢了罢了,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了吧?”

顾攸宁:“这就是了,咱们安分过自己的日,我这几日且在福寿园仔细当差,只盼着能熬过去,等熬过去了,殿下娶了亲,过去的事自然谁都不提了。”

她自是打算得极好,然而她自是想不到,事情又哪里能轻易如她所愿。

第64章 旧

第64章旧

过了中元节,玉泉山庄便送来新鲜的米,照时令这米一般是夏末才有,到时候大街小巷都是“老才上河”的叫卖声,这次庄送来的米新鲜,比外面卖的要好,老太妃这里得了许多,顾攸宁恰在旁边侍奉,便帮老太妃剥米。

老太妃笑呵呵地用着,品茶,慢悠悠地大家说起来:“你们年纪小,自然不知,如今这个米叫黄米,是最最的,等过一段外面开始卖,那个不老不,叫二苍,也叫玻璃,最老的那个是紫,那个吃起来就老了。”

旁边巧灵听着,笑:“要论起来这些,还是咱们太妃娘娘最懂了,我们这些婢的在一旁侍奉着,也长了许多见识,也跟着沾光了。”

周姨娘恰好也在,听着这话,也笑着:“可不是沾光了嘛,要说这米,唯独咱们玉泉山庄的最好,质甜,这米就香,可不是别能比的。”

这话听得老太妃越发笑起来,又给大家讲起来:“这米说是甜,其实乍吃起来带着涩,那些甜味你得慢慢品,所以咱们女人家的,就这一,这日不就是这样吗?”

众人越发慨,都说老太妃讲得在理,老太妃兴之下,吩咐将这米和山药红枣熬起来,给众丫鬟仆妇都用,也好给大家滋补滋补。

众人都喜得很,一叠声夸赞老太妃宽厚。

这时周姨娘近前侍奉,老太妃也就让顾攸宁下来了,待顾攸宁来,经过西跨院时,却见两个老嬷嬷正搬了矮凳坐在廊下剥米,两个人边剥边絮絮叨叨地说话。

顾攸宁开始并没在意,后来走过时才留意到她们说的是新王妃。

“据说定的是保宁侯府的嫡小,保宁侯府家长现下在西北领兵掌兵,这前途自然大好,说是里圣上已经,这亲事冬前就得定下来了。”

“我就说这几日几位姨娘怎么反而消停了,敢情是因为这个,先前那陈姨娘还暗中托我打探风声,现下怕是竹篮打一场空,白忙活一场。”

这两个老嬷嬷只以为四下无人,好一番絮叨,甚至提起刘勘元的先王妃,说那先王妃如何贤惠如何貌,待底下人如何温厚,说是天下一等一好人,只盼着新王妃如先王妃一般,这才是底下人的福气。

顾攸宁默默地听了好一会才迈步离开。

她想,她和刘勘元断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顾攸宁离开福寿园后走得很慢,其实这时候心情很复杂,说不上是难受还是喜,也许更应该称之为惆怅。

就在这淡淡的惆怅中,她回了家中,将分发的米拿给她娘,她娘见了兴得很,说回煮了吃,一家说了会话,看着天晃黑了,顾攸宁这才要回府。

此时暮朦胧,街一边是王府墙,一边是灰扑扑大杂院,只这么一街之隔,却是天壤之别。

夜风有些凉,她拢了拢衣襟,慢吞吞地走着,谁知走到下桩旁时,冷不丁看到前面过来一个人,那人大,走得匆忙。

过后,顾攸宁突然意识到什么,顿下脚步。

那人也停住了脚步。

顾攸宁缓慢回,那人也在回首,于是在朦胧暮中,他们的视线撞上。

是张序。

两个人这么视线相对,彼此久久望着,顾攸宁圈一

她知张序回来了,知张序风光发达了,可她没想到,在这么一个静谧的傍晚,猝不及防的,她竟遇到了张序。

只这么两两相望,过去一年的光仿佛不存在了,他们好像一下回到了过去,她要嫁人了,他红着圈看着她,哽声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张序,他声音有些哑:“你,你如今可好?”

顾攸宁的心颤了颤,别过脸去,低声:“一切都好,我如今极好。”

张序的视线切地追随着她的面庞:“嗯,我也很好。”

他迈前一步:“我早些日回来的,一直忙着,也没敢打听你的消息,只以为你如今过得极好,我,我也是今日才知你的近况。”

他距离她太近了,以至于顾攸宁可以觉到他切的气息。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

张序:“你们和离了,你如今已经归家。”

归家,就是回了娘家的意思。

顾攸宁:“是。”

张序觉到她的闪避,便也顿住,不再往前,可是他的视线一直锁住她:“你如今什么打算?”

顾攸宁便沉默了。

她有许多打算,可她打算哪里算得了数,还不是要看着王府主们的意思。

如今她和刘勘元终于断了,她要往回撤,但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如若不然,说不得还是杀之祸。

张序:“攸宁——”

这声音很低,听得顾攸宁心中泛酸。

她睫颤了颤,抬看过去,张序生得剑眉鬓,五官朗,肌肤是常年在外走动的麦,他虽没有刘勘元天生天养的雅致俊,却自有一派军旅中磨砺来的豪迈之气。

况且,这是她曾经恋慕过的男,不掺杂任何其它目的的、纯然的恋慕。

她望着张序,也望着他底的炽,半晌终于开:“我如今确实已经和孙家没瓜葛了,可我并没什么打算,今日今时,我什么都不想,只盼着能照料好家人,过好自己的日。”

张序黑眸锁着她,嗓音急而哑:“我知你消息后,便匆忙赶来,想见见你,我如今和以前不同了,我已经了府军前卫镇抚,是正六品京职,我已经可以在京城安立命,也可以护着自己的家人妻室,我——”

顾攸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张爷,我也多少听到些消息,知你如今前途大好,我也替你兴。”

张序底情绪复杂。

一声“张爷”,她在拉远距离。

顾攸宁垂下,避开他的目光:“如此,你我各自安好,再不必互相牵挂。”

这么说着,她笑了笑:“如今我在福寿园当差,很好的差事,我满意得很,看快要到当差的时辰,不敢耽搁,张爷,恕我先行告辞。”

张序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她离去,看着她纤细而匆忙的背影没王府角门。

********

顾攸宁匆忙赶回去承晖院,盥洗后歇下,人躺在那里,脑里却是的。

前总是浮现张序那双墨黑的眸,那专注而炽烈的神,这一年来都不曾现在梦里,可是如今她再次见着了。

一年了,他回来了,一丁没有变,还是昔日她喜的模样。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间,角竟然有什么的往下淌。

若她不是和刘勘元有这么一遭,若她只是单纯地被孙家休了,那如今张序回来,依然对她念着旧情,她该多兴啊。

可是经历了刘勘元,她虽依然摸不清刘勘元的,却也怕,怕他不允,怕他恼怒,怕他怪罪于张序。

就张序来说,他自然是风光发达了,可是这些升迁在刘勘元面前依然不值一提。

他要对付张序,无异于死一只蚂蚁。

如今只盼着张序那里绝了心思吧。

到了第二日,顾攸宁回家时特意试探了自己娘,她娘本不知张序这一茬,顾攸宁才略放心。

而接下来几日,却是刘勘元除服之日,照大昭宗室守孝规制,特意择了钦天监勘定的吉日,备齐香烛牲礼,绢帛祭品,以及祭文册页一什。

皇上早遣礼拟好谕旨降下,着刘勘元遵诏前往老王爷园寝行谒陵之礼,这一去自然是浩浩,随行仪仗、护卫和太常随祭官吏等,好一番忙碌。

顾攸宁自然不必随行,留在承晖院,除了每日过去老太妃卯,也不必侍奉主,日倒也自在。

谁知这日她回去家中,她娘见了她,却是上前一步,急:“你可知今日谁来了吗?”

顾攸宁心里一沉:“谁?”

顾婆:“是王媒婆,来给你提亲的!”

顾攸宁:“为谁提的?”

顾婆便终于忍不住笑意:“是张序,他如今可是六品武官了,他来求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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