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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太妃靠在藤凉榻上听戏,听了几折戏文,兴致渐渐了,便说起来:“你们只知听个闹,哪里知其中妙,比如这句‘天淡云闲,列长空数行新雁’便很有些来历。”

几个姨娘听着,自都是懵的,便陪笑着说不知。

老太妃便觉扫兴:“若是你们王妃还在便好了,只可惜——”

顾攸宁听着,便想起之前林禀忠媳妇所说,那可是一等一的才女呢,和刘勘元青梅竹

正想着,老太妃突然想起什么,又:“如今夏了,依往年习俗,也该晒经曝衣,攸宁,这几日你帮着我收拾下书斋,该晒的都晒晒,并帮我把那游记的册来,上面了一些诗文,我若得兴了,也好看看。”

顾攸宁自然应着,正这么说话,便觉一阵凉风来,却见黑云已经压下来,看就要下雨的样

众人见了,忙侍奉老太妃了房中,顾攸宁则收拾残局,命人将凉棚收拾了,又预备下瓜果心,这样回老太妃要用,也好来得及。

正忙着,她又问起书斋丫鬟那游记可有下落,丫鬟略想了想,才:“老太妃说的应该是那藏青绫绸包着的吧,装在一个楠木书匣中,我怎么记得,是收在诒晋斋的。”

顾攸宁听着,:“正好我和诒晋斋的舒娟姑娘相熟,我去问问便是。”

说话间便要过去诒晋斋,谁知这时,便觉一目光,仿佛一直在打量自己。

她看过去,是陈姨娘。

陈姨娘这几日打扮得颇为素净收敛,小心翼翼地陪在老太妃边,足了姿态。

这会儿她笑望着顾攸宁:“我瞧着,老太妃倒是偏疼你,你模样又好,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顾攸宁轻笑:“姨娘说笑了,婢愚钝,实在听不懂姨娘话中意思。”

陈姨娘:“你该不会也惦记着殿下吧?”

顾攸宁:“姨娘的意思,是婢欺蒙太妃娘娘了?”

陈姨娘:“你不是吗?如今又要过去诒晋斋了,你存着什么心思,当我不知?”

顾攸宁:“姨娘说笑了,婢要去诒晋斋找书,这也是太妃娘娘的吩咐,婢遵命行事而已。”

她笑盈盈地看着陈姨娘:“太妃娘娘何等人也,我能欺瞒得了太妃娘娘?还是姨娘以为,太妃娘娘反倒不如姨娘来得明,竟要被我这小小婢欺瞒了?”

陈姨娘神情微窒,好生伶牙俐齿的仆妇!

她冷冷地瞧着顾攸宁,瞧了半晌,终于:“不过是个下堂妇罢了,上不得台面!”

说完一挥帕,走了。

************

顾攸宁收拾过后,看看外面这天,确实是着,但风却歇了,不像是上下雨的样

她惦记着老太妃要的那书,便想着脆寻了来,这样等会下雨了,老太妃烦闷,也可以让她看书解闷。

她走在路上,想起刚才陈姨娘所说,不免好笑,一时又想着,陈姨娘这么说,那自己才不要避嫌,她就非要勾缠刘勘元,气死她。

若她知,在刘勘元守孝期间,其实早和自己睡过了,怕不是更要恼恨生气。

她既存着这个心,倒是盼着能在诒晋斋遇上刘勘元,只可惜,刘勘元并不在,甚至连舒娟都不在,唯两个女吏罢了。

两位女吏知她的来意,不敢怠慢,便引领她了书斋,帮她寻找,待寻到后,顾攸宁看着天越发黑了,举了伞便要离开,谁知这时两位女吏却说要整理旁边一摞书册。

其中一个:“顾,好歹帮我们一起归置吧。”

顾攸宁有些为难:“看着要下雨了,我还是赶回去,别耽误了老太妃的书。”

那女吏却:“,这会儿老太妃想必午歇呢,哪里顾得上看什么书,好就帮我们一把吧,等会儿请你用我们这里的好茶。”

顾攸宁不好推辞,只好帮她们整理,然而这些书册繁琐杂,确实要心思的,她难免被耽误了。

好不容易整理得差不多了,恰外面丫鬟送来汤,顾攸宁本无意要用,女官吏却执意要她用,她便用了,这么用着,却想起之前的燕窝羹。

这次的汤只是寻常羹汤,并没什么奇的。

她便彻底确认了,果然之前的燕窝羹,是特意嘱咐的。

她心里难免有些异样,一时也有些恼恨这个男人,一忽儿好,一忽儿不好,把人的心吊上去,又哐当一声跌下来。

就这么被他折磨着,早晚得折寿!

正想着,就听得外面响起“噼啪”之声,透过窗看去,雨又密又急,打在廊外的芭蕉叶上,那芭蕉已经被打得东倒西歪。

顾攸宁端着羹碗的手便凝住:“这雨下得不小。”

她有些无奈,还想回去呢,可那几本山一看就贵重,说不得是什么孤本,冒雨回去,若是把那册了,那就要铸成大错了。

两个女吏少不得宽她,说左右无事,两个人正好趁机歇下,让她暂且在书房看看书,打发时间。

此时顾攸宁也没法,只得认了,两个女吏便了书斋,沿着抄手游廊过去后面厢房,顾攸宁看着她们离开,多少有些无奈。

闷闷地打下来,房中也变得沉闷,偌大书斋就她一个人,难免寂寥,她略收拾了下,便过去一旁书斋,想着随意找本书看,也算是打发时间。

其实这会儿也没心思看什么,翻来翻去,看到一本仿佛有趣的,带了画的,她细看,便见其中一句是“俏冤家,颠狂忒甚,碎鬓边”,她瞬间脸红了,忙合上书,却原来是一本市井杂曲,也不知是哪个,恰把这本放在台面上,倒是让她看个正着。

她忙将那本书收起,可不知怎么,收起后,又觉心难耐,左右书斋无人,她红着脸重新打开,细细地读,这次读得认真,看着看着,又看到一句“金针刺破桃,不敢声暗皱眉”。

她开始并不懂,还愣了下,之后慢慢地明白过来,想象着那般情景,竟觉得心驰神摇。

什么金针,固然太细了,并不够贴切,但那句“不敢声暗皱眉”,实在是说得贴切。

她止不住地想着那一晚,也是一个下雨天,在连绵雨声中,她可曾声哭泣,可曾蹙眉?他可曾碎她的鬓边发?

她正想着,突听到那雨声中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慌,忙不迭地将那本戏文放回书架,可又因为太张,书竟然跌落在地上。

而这时候,外面那人已经了外书房,她听到门被漉漉关上的声响,以及蓑衣的窸窣声。

她脸红耳赤,颤着手捡起来,终于将书重新放上,又赶从旁了一本书,捧起来就看,看得格外专注。

这时就听门被推开,外面那人来了。

是刘勘元。

他穿一的袍,衬得面愈发的冷白,一双淡棕的眸仿佛笼了一层雾,致的尾泛起淡淡的红

他略扶着门槛,望着顾攸宁:“你,你在看书?”

他应是吃了酒,言语中有些醉意。

顾攸宁仰脸看着前的男人,或许是适才那撩人的诗文,或许是今日这雨像极了那一夜,以至于她觉得,此刻男人底柔情荟萃,别有一番勾人的气韵。

,有些结:“是,我在看书。”

刘勘元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中的书。

顾攸宁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异样,她纳闷,连忙低看那本书。

一看之下才发现,自己拿反了!

啊啊啊,竟然拿反了!

第50章 夜雨,书斋

第50章夜雨,书斋

顾攸宁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如今存着什么心思?她想勾缠这个男人,想再续前缘,她也希望能在书斋巧遇端王,来一段红袖添香的事。

可现在,外面下着雨,闷闷的,她鬓发未必齐整,衣着未必讲究,关键是她还拿反了书!

她看都不敢看端王,只低着,红着脸:“殿下,婢,婢先走了。”

说着,也不端王说什么,闷就要往外冲。

可行至端王边时,却被端王一把扣住手腕。

她微惊:“殿下,放开。”

然而话说到一半,他长臂用力,她一整个撞实的怀抱里,猝不及防。

那臂膀实有力,牢牢箍着她的腰肢,他气息,带着些许酒意。

顾攸宁挣扎:“放开,你要什么……”

可是说,她才发现自己声音绵,简直仿佛在撒

她羞耻得不能自己,恨不得死了算了,她一也不,一也不,今晚的她简直是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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