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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7/10)

:“这王府长史司是总领王府庶务的,典吏虽然品级低微,却是正经王府差事,若得好,上面愿意奏请朝廷,甚至有机会免了籍,改民籍。”

顾婆听着,不敢置信:“竟有这等事!”

顾越秋:“是,早先就有过这样的例,只是总要看机缘。”

顾婆便激动得浑发颤,哭着:“我的儿,往日总盼着你能息些,如今可算让我盼到了,你爹若活着,还不知兴呢!”

顾越秋哽咽:“娘,我知,我定会踏实好差事,只盼着——”

余下的话,他却说不了。

只盼着能一切如愿!

顾攸宁听着,却是知,刘勘元了大力,对他自然是激不尽。

她们一家是世袭籍,录朝廷官册黄册的,这不是王府私底下可以更改的,照大昭律例,凡豁除籍,放良为民,必须遵循典章,逐级奏报。

可无论如何,自己弟弟得了这机缘,听起来只要得好,便有了由,便有机会从官册中销籍,改了,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她想到这里,也是激动期盼,甚至想着,若当人外室能换得这机会,也是值了。

她再无任何犹豫,必须冲,拼命地往前冲,死死地勾缠住这位大王爷!

**********

因着顾越秋一事,顾攸宁心中自是喜,这日趁着闲时寻到舒娟,向她请教这差事。

舒娟素来温婉通透,又在府中见多识广,便拉着她,细细给她拆解:“这差事品级不,却是个极能历练人的好去,一来的是王府属员的名籍与文书往来,日日能接府中大小事,熟了人情世故,日后行事便顺当了,二来文书差事是个面活,得好了,殿下瞧在里,便是日后升擢,也有个由。”

说着,她又笑着添了一句:“我瞧着顾家小弟生得周正,谈吐也稳重,笔下字迹又清雅,想来定能胜任这份差事,你不必太过忧心。”

顾攸宁:“妹妹说的是,只是他毕竟年纪还轻,初差事,什么都生疏得很,下也不敢奢望太多,只求他能先静下心来,好好历练,过两年再作别的打算才是。”

舒娟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想得周全,其实那日我在府中园遇着顾家小弟,也和他叮嘱过几句,我说他初差事,难免有不懂的地方,大可来寻我。我家中有位表兄,从前也在王府主事厅过类似的差事,内里的规矩,办事的诀窍,我也略知一二,便是帮不上大忙,指他几句,也能让他少走些弯路。”

顾攸宁闻言,激不尽:“那可真是太好了!全仗妹妹恤,只盼着妹妹日后能多多提携他,便是他的福气,也是我的福气了。”

一时两个人相谈甚,顾攸宁的心更安稳了。

而接下来几日,刘勘元过来福寿园请安,她自然能遇着,她是想私底下和他说话,郑重地谢谢他,毕竟自己弟弟谋得的这差事实在是乎自己意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

可惜的是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机会,每次他来时都恰好有外人在。

可是任凭如此,偶尔间两个人不经意的一个神相撞,她便羞涩难当。

那个俊朗的男人乍看是矜傲的,淡棕乍看是冰冷的,可是她总觉得,那层冰冷如同河面上薄薄的一层冰,只要稍微一碰,便会迸溅开来,而其下是灼灼熔浆。

她不敢迎视她的目光,只能仓惶收回视线。

可很快又后悔,他要看她,为什么她不敢看,有什么好怕的,她也不是没经过男人的!

于是她大着胆看他,却恰好他还在看她,两个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简直仿佛拉着丝,化都化不开。

除了这些,她也确确实实觉到了他给的好,事实上最近福寿园的众丫鬟仆妇都得了好,大家只夸刘勘元至孝,厚待母亲边的仆,可哪里知其中底细呢。

只有自己知晓的隐秘好,以及偶尔间偷偷对视的暧昧,让顾攸宁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甚至想起十五六时的自己,那时候自己故意走过王府后街,只盼着遇到当值的张序。

若他看到自己,对上一,便觉得可以快活一整日。

自己嫁人,被休,成为下堂妇,没想到竟再次品尝到了昔日那甜的滋味。

她这几日自是过得畅意舒心,偏这一日,府中小丫鬟匆匆来传话,说是老太妃遣人唤她过去回话。她不敢耽搁,匆忙整理衣衫往前去,途经亭时,正巧撞见陈姨娘从堂屋走了来。

自打上次香一事后,陈姨娘早将她视作中对,恨不得寻她一个短,这会儿撞见,陈姨娘面上堆起笑:“顾娘可喜可贺,上好的机缘,可是落到你上了。”

顾攸宁瞧着陈姨娘这不笑的模样,心中自是狐疑,不过也不好多问,还了礼后,便匆忙去堂屋,待了后,抬一瞧,姜夫人竟然也在,旁还立着丫鬟桃。

她惊疑不定,连忙上前屈膝行礼请安。

老太妃手里挲着腕间的蜡串,语气和得很,缓缓说:“你这孩这些年也不容易,如今你家弟弟总算息了,能撑起门,你如今既和孙家断了瓜葛,总不能一直耽搁着,如今倒也有桩妥当亲事,了了我这桩心事。”

顾攸宁的心便一沉,她隐约猜到这一,只是万没想到,姜夫人这会儿已经说服了老太妃。

可恨她这几日沉迷于和刘勘元眉暧昧,还没来得及和他说什么,此时此刻,又有谁来救急!

果然,一旁姜夫人笑着:“我素来看好顾娘的,说起来论情模样,都是一等一的。”

老太妃:“说起来,姜氏前些日跟我提起,她娘家表弟,年纪和你相,模样周正,也温和,家世虽说不是尖的,却也是书香门第,殷实人家,你若愿意,便主替你应下了。”

顾攸宁自然知,此时自己必须暂且推脱了,回才能找刘勘元求助。

她定了定神,上前跪下,才温婉地:“多谢老太妃垂怜恤,也谢夫人费心周全,婢心中念万分,但只是——”

她轻轻一声叹息,神情落寞:“自古有,烈女不事二夫,孙家虽然薄情负了婢,婢却绝无再嫁之心,还望太妃娘娘恤苦衷,成全婢这份心意。”

姜夫人蹙眉:“往日只说你是个明白人,怎的今日反倒糊涂起来?为王府婢,主既有安排,你静心听着便是,至于什么贞洁气节,烈女守,那是世家正经女讲究的理,岂是你一个婢随意拿说辞的?”

顾攸宁听着,咬着,低着,不敢言语。

话几乎是一掌打她脸上了,她是婢,她不讲究这些。

老太妃却叹了声:“端王府自来待底下人宽厚,从不委屈了仆,此事既关系你的终,倒也勉不得,只是我既已提了,也是为你打算,如今便给你三五日的功夫,你回房去,好好思量便是。”

顾攸宁几乎把低到地上,恭敬地:“是。”

老太妃抬手:“去吧。”

顾攸宁再次拜了拜,便要起,谁知这时,就见外面巧灵来,却是有些为难地禀:“安国公府李姨娘求见娘娘,这会儿正在外面候着。”

大家一听,不免疑惑。

这李姨娘便是姜夫人的生母,因只是姨娘,这会儿竟然跑来求见,自是匪夷所思。

世家大族间的礼数本分,女眷间的应酬拜访应是安国公府夫人先行递上名帖,通传妥当之后才能依礼府拜访,而府中姨娘一般居简,轻易不能擅自外应酬,更别说贸然前来谒见老太妃。

姜夫人惊讶地:“姨娘可曾说什么?”

巧灵显然无奈得很,通传这莫名的事实在是显得她很不会办事,可她也不想得罪李姨娘背后的姜夫人啊!

她只好恭敬地:“回夫人,姨娘不曾说什么,只说知夫人在老太太这里,她便想过来一并见了。”

姜夫人更加纳闷,求助地看向老太妃。

老太妃本就因顾攸宁拒绝一事不快,这会儿听得这什么李姨娘,更觉莫名,不过到底捺下来:“既如此,唤她来吧。”

这言语中自有几分轻慢,姜夫人顾不上多想这个,她实在不懂自家亲娘怎么突然来了。

很快便见一中年妇人匆忙来,她生得面白净,看得年轻时颇有几分姿,只是那神情间过于浮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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