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攸宁愣了下，气吁吁地看着刘勘元。

四目相对间，万千情绪涌上心。

这其中有恨，恨他当初随手将自己给孙奉安，害自己经历了这许多苦楚，也有些仰慕，仰慕他俊朗风雅，气度雍容，除此之外，还有些别的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不明的情绪。

她攥着拳，着气，就那么死死盯着刘勘元看。

刘勘元自然也发现了她的异样，他立在台阶之上，也在无声地看着她。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顾攸宁压下澎湃的起伏，开：“殿下，婢——”

或许是这一路跑来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勘元：“什么事了吗？”

顾攸宁咬着，说不话，可中已经蓄了泪。

刘勘元迈下台阶，走到她面前：“到底怎么了，是你娘，还是你弟？”

顾攸宁低垂下，泪落下，她拖着哭腔，小声：“没什么，婢只是心里害怕。”

她是这么弱无助，刘勘元的心瞬间得一塌糊涂，他几乎想伸手握住她的肩。

不过他到底克制住了，温柔地望着她：“害怕什么？”

顾攸宁啜泣着：“婢想留在福寿园，想一直侍奉老太妃。”

说着，她抬起，隔着一层朦胧雾，看着刘勘元：“殿下，婢毫无倚仗，只盼着殿下主了。”

刘勘元看到，她澄净的眸泪光，望着自己的神也楚楚可怜。

他分明知她之前的疏远冷漠才是真，知她如今必是突然遇到难，才回过来求他，对着他哭。

可是妇人家的泪确实能让百炼钢成绕指柔，他也确实心了。

这时，院外隐隐传来脚步声，应是有人来了，刘勘元伸手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一旁僻静偏厢，反手便将房门掩上。

偏厢中光线朦胧，刘勘元的声音沙哑温柔：“谁说什么了？哪个欺负你了？”

顾攸宁听此言，泪不自觉下，却是闭不言。

刘勘元捧着她的脸，审视着她：“为何不说？”

顾攸宁：“没人欺负婢，婢只是有些怕。”

刘勘元沉默了片刻，便抬起臂膀，缓缓地抱住了她。

顾攸宁心得厉害，又有些怕，瑟缩着手来抵住他。

可刘勘元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抱，又低首吻上她的，她泛着薄红的沾了泪，修长的睫都地塌着。

刘勘元贴着那，温柔细致地吻着。

顾攸宁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太恼恨了。

姜夫人的丫鬟对自己评论足，姜夫人要把自己送给她的表弟糟蹋，自己必须要反抗，可实在是没有任何底牌，她只能选择搏一把。

端王，刘勘元，这是她可以争取到的。

她要离间他们，要争，要让刘勘元沉迷于自己，再一地从他手中争取更多。

所以她压下自己的恨意，对刘勘元乞怜姿态，投怀送抱。

可是，当他吻上她的时候，她却觉得，他吻得柔情脉脉，温柔到了极致，情意绵绵，让她很是陶醉。

孙奉安这样吻过她吗，好像并没有。

就在这温存缱绻的亲吻中，她竟然不自觉地主动伸胳膊，揽住男人的腰。

当这么揽住时，她便觉到了那窄腰的实劲，她想起那日他柳时的飒英姿，此时才恍然，原来这一雍容锦袍之下，竟是这般利落的劲腰。

男的力和朗让她着迷，她下意识搂了。

被抱住的刘勘元僵了下，之后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沙哑地：“我一直想着那一晚，想着你的样。”

暧昧沙哑的声音激得顾攸宁耳酥麻，她羞窘加下意识想放开，可刘勘元却突然反手抬起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脚步趔趄间，还未及反应，已经被人地压在窗棂上。

窗棂才换的夏纱，她唯恐被人察觉，吓得魂飞魄散：“殿下——”

可这话还没说，刘勘元已经堵住了她的。

他吻得疯狂而激烈，手指地禁锢着她的后脑，长驱直，蓬凶猛，顾攸宁被吻得几乎窒息，她无助地扑打他，又仰起脸来躲闪，却本躲不过。

这个男人有着她完全无法拒绝的悍力，她甚至开始后悔了，觉得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

过了好一会，刘勘元才终于停下，这时候的顾攸宁已经哭得泪朦胧。

她两颊红，绵，迷离妩媚地趴伏在男人膛上，不知自己是还是恨，更不知是渴盼还是推拒。

刘勘元底幽暗火，不过他还是停下，哑声：“你暂且留在福寿园，待两个月后——”

他没再说下去，不过顾攸宁用她那混沌的大脑，缓慢而费力地想起，两个月后，他的孝期便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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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日，顾攸宁满脑都是那日的事，甚至夜里也会梦到，有时候梦到厢房中她是如何被彻底而地亲吻，有时候梦到那个雨夜，雨打芭蕉时的啪啪声，那么急，那么猛。

她当然也有徘徊迷惘，不知自己现在算什么，是贪图人家王爷的，还是想离间姜夫人利用王爷？

可她很快便开解自己，就当兼而有之吧。

反正和王爷有了这样的勾缠，她也不亏的。

她这样下堂的家之妻，便是有些，能对上的不过是那些事侍卫，如今她能够到王爷，也算是她攀枝了。

人呢，一旦在礼义廉耻上给自己找到好由，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得对，她要争，要让王爷迷恋她，她要让那姜夫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于是她便格外盼着刘勘元了，只可惜连着两日刘勘元都外了，她竟不曾见到。

这日傍晚时候，她刚用过膳，就听那边几个丫鬟叽叽喳喳的，兴奋得要命。

顾攸宁问起来才知，说适才刘勘元吩咐了，库中有些往年的垫和纱料都拿来，给福寿园下人厢房用，那些垫或者是竹席的，或者是葛和纱成的，清得很。

顾攸宁意外：“这样的好件给我们用？”

丫鬟们便笑：“是，要不说咱们殿下宽厚仁慈恤下人呢，这些件金贵得很，都是中御赐的，如今倒便宜了我们，让我们享了这福。”

顾攸宁：“往年可曾有过旧例？”

众人纷纷：“自然没有，从未有过的呢！”

顾攸宁听着，隐隐有些猜测，不过也不好多想，只是心里到底添了几分甜。

本来这件事足够顾攸宁回味一番，品尝着自己得到的，可谁知傍晚时候，她娘却突然过来了，满脸的喜。

顾攸宁把她带到自己厢房中：“娘，可是有什么事？”

顾婆满面笑意，喜气洋洋：“刚得来的好消息，这次端午佳节各家比拼名，咱们府里的木尽风，因这次帖都是越秋所写，引得旁人连连称赞，人人都王府帖字迹格外耐看。消息传回府中，殿下也觉脸上有光，特地差人传越秋前去回话，想来定是要重重赏赐了！”

啊？

顾攸宁万万没想到这一，忙问：“是吗？越秋的字被夸了？”

到底是裙带关系，还是真的被夸了？若刘勘元是因了自己才格外照拂弟弟，她心里固然有些喜，可是她更希望自己弟弟是凭着自己本事。

顾婆：“是冯事边的小厮说的，大家称赞，实打实风光极了！”

顾攸宁便笑了：“这敢情好，越秋也算是有之日了！”

她家这日，越来越有指望了。

第47章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