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顾攸宁也都知，果然是假的了。

孙奉安娘嚷：“怎么竟是这坑人的玩意儿，快退了去！”

孙奉安却理都不理她，就往外跑，孙奉安娘赶追去：“你若要去退货，去了少不得揪扯一番，怎么也得多带几个人手！”

孙奉安一想也是，咬牙：“行，快叫几个人！”

当下一家回去王府，叫了几个往日相熟的一起赶过去，去寻那沉香商。

孙奉安走了后，孙家母女自然全都揪着心，镇日心神不宁的，如此煎熬了几日，孙奉安终于回来后，失魂落魄的，神呆滞。

孙奉安娘冲过去，扯着孙奉安袖问，孙奉安喃喃了一番，却说不话，闷了房中，砰的一声关上门。

孙奉安娘又问那跟着的伙计，伙计唉声叹气，这才把事情经过讲了，原来他们连夜赶过去寻那柳老丈，结果人家早不见了，又去追问，才知那大宅是租赁的门面，连家小厮都是临时雇来的，如今人跑了，再不见踪迹了。

孙奉安急忙忙去报官，官府知他被骗，说是要查，可去哪儿查呢。

孙奉安娘听着这些，两发直，晃悠了下，便“砰”的一声栽倒在那里。

顾攸宁和孙玉娥吓得赶扶起她，又喂又掐人中的，半晌孙奉安娘终于悠悠醒来，却是“哇”的一声哭：“我那银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没法给冯贵待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孙玉娥听着这话，越听越不对，忙问起来，孙奉安娘这才哭哭咧咧地说起：“如今冯贵不是现成着各庄上缴的赁银吗，今年才到的赁银，还没库，我便和他说，借过来个买卖，许给他好利钱，我，我没想到竟了事啊！”

这话一，于孙奉安孙玉娥来说，简直晴天一个霹雳。

第33章 痛斥

第33章痛斥

孙玉娥急急地问：“如今买卖的这银钱，你有多少是挪用了王府的？”

孙奉安娘心虚，不敢说。

孙奉安急了：“你倒是说啊！”

孙奉安娘吓到了，哭着说：“我原本的己钱，前次贴补了娘家一些，手也没多少，我便想着，脆挪用了王府的——”

孙玉娥脸都白了：“全都是挪用了王府的，那，那——”

如今他们家怎么还这银！！

孙奉安神情沉得吓人：“娘，这事除了你，还有哪个知？”

孙奉安娘：“冯贵知，还有冯贵手底下几个小厮也知，关键我许了人家，这几日就得把银钱还上，要不然银钱库，冯贵没法代，少不得把我们供来。”

孙玉娥吓得站都站不稳，跌倒在座椅上：“这，这可如何是好，回府中追究起来，那，那我们不就完了？”

孙奉安娘嚎啕大哭：“我哪想到呢，我想着这次一个大买卖，咱这辈不用愁了，那些银钱自然也还了王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哪想到竟这样了！”

顾攸宁从旁看着这一切，也是不敢相信。

她早知这家会栽跟，没想到栽这么大的跟，这不只是简单破财折损的小事，私挪王府公中银钱，本就是碰家规铁律的罪，事情一旦败，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牵连获罪，连命都未必能保得住。

她甚至觉得自己也得担心了，别回被他们一家连累了。

孙玉娥咬牙：“快，快给我爹写信，让我爹设法，让我爹回来……”

孙奉安嘶哑地：“只怕是不行了，咱爹这会儿已经走一段，便是快追赶，一个来回也要数日。”

等他们爹回来，只怕他们一家都已经被杖责发卖。

况且，这样的大罪，他爹便是回来，未必能说得上话，说不得也被连累呢！

孙奉安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时听这话，愣了几愣，突然歪歪扭扭起，踉跄着去里屋翻些白绫，竟是要寻短见上吊。

孙玉娥一见这个，慌忙去抢白绫，孙奉安也上前帮着抢了，两个人哭着将孙奉安娘安顿在榻上：“娘，你别傻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我这就去求殿下，设法求殿下，再让攸宁过去福寿园，找老太妃求情，兴许咱们还有一条活路。”

孙奉安娘听着觉得有理：“对，对，你快去，我也去老太妃跟前求情——”

谁知他们正说着，便听外面有人敲门，众人倏然一惊，吓得僵在那里。

顾攸宁便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竟然是冯事。

冯事见是顾攸宁，倒是和颜悦得很，只是笑着：“顾娘，请问孙奉安在家吗？”

顾攸宁听这称呼只觉怪异，不过此时也不及多想，忙：“在呢。”

说着，把他让了来。

冯事一到，孙家几人面面相觑，脸惨白。

冯事扫了一他们，那脸便冷了：“今日府中查账，发现了不对，早早拿了冯贵过来，冯贵已经待，原本该派了两小厮过来问话，不过我到底想着，这是孙事的家里人，他如今不在，也不敢让小厮们莽撞了，所以我便过来请几位走一遭。”

孙奉安娘听这话，险些昏厥过去，孙奉安倒是冷静下来：“行，一人事一人当，这件事都由我而起，我跟着过去一趟就是。”

冯事扫过厅中几位女眷，笑了笑，：“还得请孙娘也一同前去。”

孙玉娥听着不用自己去，略松了气，泪看她娘。

孙奉安娘战战兢兢的，少不得和孙奉安一起前去府中。

睁睁看着亲哥和亲娘被王府的人带走，孙玉娥依然有些后怕，一把扯住顾攸宁的衣袖，哀戚戚地：“嫂嫂，可怎么办？咱爹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哥和娘就这么被带走了，咱们如何是好？”

顾攸宁没什么表情地：“这会儿了，你问我，我又去问哪个？”

孙玉娥一愣，她才发现顾攸宁面格外冷漠。

她喃喃地：“嫂嫂，你这人未免太过无情，我哥遇到这事，你就不担心吗？你们怎么也是夫妻！”

顾攸宁听着，好笑至极：“我早说过什么，你们可曾信我？你们可曾信我一句话？如今事了，知我是你嫂嫂了？”

孙玉娥想起之前，也觉羞愧，但也不甘心，跺脚：“你拦是拦着了，可你怎么不拼命拦，你怎么不以死相，你怎么不——”

顾攸宁听着这话，抬起手，直接一掌打过去。

孙玉娥挨了这一掌，愣住了，她不敢置信：“你，你打我！？”

顾攸宁冷笑：“你娘你哥都被王府扣押了问话，还不知什么下场，这会儿你还给我耍千金小的？你说什么胡话呢？”

孙玉娥气得在颤抖，她扑过来就要打顾攸宁，早被顾攸宁躲开，她一个踉跄，站不稳，倒险些摔在那里。

她拎起一旁的扫帚就要打过来，可她往日是气，也不曾过什么话，哪里赶得上顾攸宁机灵，早攥住那扫帚，一把手抢过来。

孙玉娥恨得睛发红，嘶哑地：“顾攸宁，你这个贱人，你竟如此对我！”

顾攸宁握着那扫帚，凉凉地看着孙玉娥：“孙玉娥，如今我怎么待你，你便受着就是了”

孙玉娥：“你，你等着，等我爹回来——”

顾攸宁嘲讽：“你娘你哥等不到你爹回来，只怕早没命了！王府库房里的银钱，你娘也敢挪用，你以为还有小命活着吗？”

孙玉娥一愣，她再不懂事，这会儿也意识到了，这是大事，她爹回来估计也白搭。

她便哭了，颤抖着，喃喃地：“那该怎么办……我得赶让人给爹送信，好歹想想办法。”

顾攸宁：“远解不了近火，等你的信送过去，你娘坟草都长来了。”

孙玉娥到底是没经过事，听此言，两一，直接跌倒在那里。

她哭着：“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怎不至于就此没了命吧……”

她再是不通人情，却也知，若自己娘和哥哥了事，自己爹只怕也会被怪罪连累，自己的婚事便彻底没戏了。

至于肖想端王，那更是白日梦。

她再也当不得如今十指不沾的小，只怕会被送到哪里活，她这辈全完了。

顾攸宁好笑：“往日你娘大放厥词，撺掇着要你哥买卖挣银，你也不知阻拦，倒是落得今日下场，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孙玉娥自是懊恼至极，可她哭着辩解：“我到底年幼，哪里懂得这个！”

年幼？

顾攸宁听得恨不得再给她一掌：“你只比我小两岁，我像你这么大，已经可以料理家中琐事了，你却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年幼，也不过是王府婢罢了，自己爹了一个什么事，便把自己当成千金大小，可把你得无法无天了！”

孙玉娥被说得羞愧至极，但也无法反驳，如今又无爹娘兄长在旁撑腰，只咬牙恨恨地瞪着顾攸宁。

顾攸宁继续：“你说你不懂事，可我当时劝你哥，你非但不听着，还要拱火，你说我什么，说我是嫁过的妇人，也不是黄闺女了，说谁能稀罕我那姿，这是你小姑的能说的话吗？”

孙玉娥此时此刻，又恨又羞：“我——”

顾攸宁：“我今日打你这一掌，也不全是为了今日，你瞧瞧你被成什么样，无法无天了，我这个当嫂的就教训教训你，怎么了，不成吗？”

孙玉娥愣了几愣，之后便嚎啕大哭：“你这没廉耻的妇人，我娘我哥哥若是有个差错，你休想置事外，往后少不得牵连到你上，一同吃官司受罪！”

顾攸宁：“哭哭哭，了事你就知哭，哭丧一样，不知的还以为你爹娘都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