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仆妇罢了，竟胆大包天，擅闯诒晋斋，抄写不外传之典籍，简直是——”

这大义凛然的语气……顾攸宁被吓得僵住，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刘勘元定定地望着她，压低声音：“不过，念在你初犯，本王可以从轻发落。”

顾攸宁茫然，喃喃地：“殿下……”

所以到底要怎么罚？

刘勘元起，形。

顾攸宁下意识仰起脸，跟随着他的视线。

端王垂着，吩咐：“你说这些是你抄写的，那你给本王诵读一遍。”

顾攸宁不懂这是什么用意，只好哆嗦着打开那纸张，怯生生地读起来，其实她原本识字不多，但好在抄写了这么一段，许多不认识不会写的她就去问舒娟，慢慢地也识字多了。

如今这一段倒也都认识，她便小声地读，当读到一段时，突然刘勘元打断了她的话：“本王且问你，刚才你读的这段，该作何解释？”

顾攸宁脑里一团棉：“解释？”

刘勘元：“刚才这句。”

顾攸宁反应了一会才低看，却见那句是什么“吾心之主，不在天理，不在圣贤”。

她茫然。

刘勘元看着她困惑地眨着睛，便：“再读一遍。”

顾攸宁：“吾心之主，不在天理，不在圣贤……”

刘勘元：“何解？”

顾攸宁无奈，摇。

刘勘元蹙眉，神情冷淡，有些嫌弃的样。

顾攸宁惶恐咬。

她真的不懂，不懂他在说什么！

刘勘元漠声：“只知一味抄写，却不解其中大义，与嚼牡丹何异，不过是白白亵渎圣贤罢了。”

顾攸宁赶：“是，是，婢罪该万死，婢亵渎圣贤之。”

刘勘元神情越发难看。

顾攸宁赶闭嘴，她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王爷的情太古怪了！

刘勘元微气，沉着脸看她：“你抄写了，给你兄弟，你兄弟竟能看得懂？”

顾攸宁愣了下，。

刘勘元情莫测：“哦，他读过书？”

顾攸宁在这一刻，脑中灵光一闪，仿佛开窍一般，意识到自己应该怎么说。

她赶提起顾越秋，说他自小聪颖，过目不忘，并把他小时候的轶事都一一说了，还带着几分夸张。

最后，她两手撑着地，跪在那里，仰着脸，恭敬规矩地：“殿下明察，婢虽蠢笨愚钝，可婢兄弟倒还有几分才情，最是读书的，婢素知殿下英明仁厚，惜人才，只求殿下抬贵手，宽恩赦宥，赏婢兄弟一个抄书的差事。”

刘勘元挑眉，声音略带着几分嘲意：“好大的胆，擅诒晋斋，已是大罪，如今竟敢痴心妄想，要谋求什么差事？”

若是往日，顾攸宁听这话，估计顿时恨不得钻地里。

可这一段，她已经练来了，脸越发厚了起来，况且今日又被刘勘元这么一吓唬，她更是豁去了，置之死地而后生，她反正已经罪该万死了，倒是不如该说的赶说了。

于是她再次苦苦哀求：“殿下，我们一家几本就是王府家，生死去留，自然全凭殿下主，只是婢这些日也抄了几卷书，知君惜才，伯乐相，婢弟弟虽低微，腹中却有些墨，原是匹千里，只盼着殿下这般慧识人的主，肯拉他一把，若事情传了去，也是殿下惜才士的一段谈。”

她顿了顿，又声接着：“若得殿下抬贵手，赏他一饭吃，给个抄书的差事，我们全家上下，必当念殿下天地厚之恩，便是来世，也心甘情愿报答殿下。”

她说完这些，上方却一直没什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