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忙：“舒娟姑娘，你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了。”

如今顾攸宁抄写过这几页，看看傍晚时候了，她今日也不必值，便想着赶回去娘家，把这几页给了顾越秋看，若是回去的早，还能尽快把晚膳了。

来诒晋斋，便见一众木都笼在夕余晖中，天边晚霞层层叠叠，烧得艳丽。

顾攸宁走在这片霞光中，心满是喜与满足，脚下不觉加快了几分

谁知突然间，便见前方有一颀长的影，因她是逆着夕的，只觉那人周浸在落日金辉里，面目看不真切

不过凭着直觉，她知这是端王。

她的喜顿时凝住，停住脚步，愣在那里。

她怀中还揣着那几页宣纸，虽然外人未必看得到，可她还是心虚。

诒晋斋是王府的书斋，是属于他的地盘，而今他这个主人不在，她悄没声地过去抄书，这简直仿佛偷窃。

关键如今还撞上了正主。

顾攸宁脸上火，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

偏生这时，那影往前走，走到她跟前，颀长的形自余晖中走，面容也清晰起来。

她只能着，福了一福：“婢见过殿下。”

刘勘元视线淡扫过她，却是问：“从哪里来，怎么如此匆忙？”

顾攸宁犹豫，不知是不是该说实话，说实话也怕由此连累了舒娟。

刘勘元：“哦？你手里拿的什么？”

顾攸宁脸上羞红，只好承认：“请殿下恕罪，婢从诒晋斋来，婢斗胆，在诒晋斋抄写了一些……”

她不知该怎么描述，毕竟她只是一个使仆妇罢了，巡夜打更的，竟然跑去书斋抄书，已经是逾越本分了。

刘勘元略挑眉：“哦？”

他这样的人，一个神压下来，于顾攸宁来说便是威压。

顾攸宁心中惶恐，连忙跪下，小心翼翼地：“殿下面前，婢不敢隐瞒，婢诒晋斋抄写了一些书籍，这些事全都是婢一人所为，和她人无关，若是殿下要责罚，便责罚婢便是。”

刘勘元垂着，无声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她。

可怜的小娘，她吓得睫都在颤，日透过那纤细颤抖的睫洒下去，他分明看见，她底凝着一层光。

再次开时，他声音竟格外冷漠起来：“为何要诒晋斋抄书？抄了什么？”

顾攸宁少不得坦诚：“殿下，婢弟弟素读书，因一直惦记着这本书，婢不忍心让他失望，便曾往街巷上书铺里去寻，一连寻了多家，却总寻不着。后来亏得一位掌柜提起，说他早年曾结识一位读书人，那读书人偶然说起，他有个朋友曾在王府里见过那本书，也不过是听得一言半语罢了，婢因听了这话，便开始惦记着……”

刘勘元：“什么书？”

顾攸宁：“回殿下，叫《新编诸儒总要》。”

刘勘元：“你抄写的？”

顾攸宁：“是。”

刘勘元命：“拿来。”

顾攸宁心里微，她不想给端王看。

尽舒娟说自己写得还不错，可她知，字幼稚不成章法，难免让人笑话，而端王自然写得一手好字，她怎么好意思将自己那俗拙劣的字迹呈给端王呢？

然而刘勘元的声音却沉了几分：“还不呈上来？”

顾攸宁吓了一，当下不敢违命，哆哆嗦嗦地自袖中掏叠好的那几页纸，小心翼翼地呈给刘勘元。

她也不敢抬，只听得上方纸张窸窣声音，知端王打开了自己抄写的几页纸，知他在看。

她羞耻到无以复加，恨不得钻到地里，又恨不得抢回那几页纸，不要让他看了。

然而，上方一直没什么动静，她偷偷地觑过去，却见他正抿认真看着，似乎在读上面的字。

顾攸宁只觉浑无力，恨不得死在那里好了。

却在这时，刘勘元的视线突然扫过来，正好把她的窘迫逮个正着。

顾攸宁一怔，之后万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