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琐碎俗事也会渐渐消磨了容颜。

等她年纪大了，会成为别人中那个俗的老嬷嬷，可哪一日，她揣着袖坐在日底下晒，也许会回想起那些日，她也曾坐在王府的书斋中，抄过那些寻常人家难得一见的古籍。

因了这些喜，她对家中诸般琐碎杂事也不太上心了，随便她们怎么絮叨，她都一概不理，平日只要有些功夫就往这边跑，醉心于抄写书籍。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只是为了顾越秋抄写，或许自己也是喜这事的。

可以假装，自己也是舒娟那样的娘，书香门第，饱读诗书，并拥有一个另人钦羡的前程，将来自然也能寻一个心意相通的如意郎君。

——不会有孙奉安娘那样的婆母，以及孙玉娥那样的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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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勘元推开诒晋斋的门扉时，动作顿了一顿。

人说君不履邪径，不欺暗室，不过刘勘元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容忍。

他若想要，慢说一个孙奉安之妻，便是十个，他都要的。

可他并没有恃凌弱行霸占，他只是徐徐图之，试图以一个更缓和的方式将这件事料理妥当。

于是在略一停顿后，他到底推开门，踏这房中。

书斋中的女侍自然早已退下，偌大的书斋中并无一人，他无声地步内书斋。

此时的顾攸宁抄了一早晨的书，困乏了，趴在案睡着了。

刘勘元放轻了脚步，走到书案前。

早间的日透过细格素纱洒房中，落在她恬静的面庞上，于是那脸庞便笼上一层淡粉的晨光。

他专注地凝视着，看着她纤长的睫垂落下来，像是一只栖息在上的碟，于是这一刻，这世间都仿佛随之安静下来，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每一次的气息。

他看过日云海飞落，看过锦绣富贵人间绝，他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小，可现在，他在看她。

他在看着一个女熟睡的容颜，且没办法将自己的目光移开。

他很难说明白这是为什么，甚至想着，若论姿，她也不是什么天下罕见的。

凭什么牵动着自己的心思，就因为那一晚吗？

在微妙的不屑和挣扎中，他竟然忍不住，试探着伸手指。

清浅的日光下，他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浅浅地戳了一下。

那肌肤玉白清透，指腹上时，便一个浅浅的粉印，让人心生不忍。

可他还想再戳一下……

刘勘元无声地看着，指腹挲着划过她的脸颊。

可就在这时，她似乎觉到什么，动了动，中发低低的呢喃声。

刘勘元屏住呼，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若她醒来，她会说什么？

可她中嘟哝着什么，寻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趴在那里香地继续睡。

并没有醒来。

刘勘元的手指悬在那里，心里说不是失望还是庆幸。

而此时的他因为形动了动的缘故，乌黑的发髻略散开来，以至于颈边的肌肤，细腻雪白的肌肤略带着淡粉，下面淡青血脉清晰可见，很是脆弱的样。

仿佛他稍微用力，她便会碎掉。

他静静凝望着她，心里竟浮现一丝困惑。

他自生时便是端王府世，尊贵无双，他活了二十六年，所有想要的几乎唾手可得，可是唯独她，明明就在他手可及之，他却不能轻易去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