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韫：“我不这事什么？你就有我的资格吗？”

裴昱容目光沉沉：“朕没有这个资格谁有？你倒是说说，这普天之下，还有谁得着你？”

柳韫轻笑：“是，若要细说，这普天之下，除了陛下，还有谁会这般，把我关在这个地方，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这便是？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裴昱容，“囚禁是不给吃不给穿，不许不许，朕把你养得珠圆玉，也没拘着你，哪里亏着你了？至于你要的实话，朕说了，你便会信？”

是，她本就不可能信他的。他也不可能说实话。

柳韫被他的歪理气到语：“你简直不可理喻。”

“是你要讲讲理。”他抬起那只血糊糊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咬也咬了，闹也闹了，朕可曾对你说过一个不字？——韫儿，莫要再这般折腾了。朕一切都是为了大局考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朕不会害你。”

柳韫：“好一个‘大局’，若你真是为了大局考虑，何故连真相都不敢说？这底下的真相，若是堂堂正正的，何须掩盖？若是清清白白的，何惧人知？

“你今日将其粉饰，这个大局就能稳住了？焉知我不会从旁知？焉知纸能包住火？你越是瞒，我越是要查。你越是堵，我越是要撕开。你防得住我一时，防得住我一世吗？”

裴昱容冷冷：“如何防不住？朕若不想让你知，你便是将天个窟窿来，也不会有神仙来应你一声。”

柳韫：“那便试试，是我这窟窿得，还是你这天补得快。”

裴昱容沉默了。柳韫了一气，转就往外走。

手腕再次被攥住。这一次他没有用什么力。

“你就非得查这个？”他的声音从后传来，语气淡了许多。

柳韫没有回：“你说呢。”

后安静了片刻。

裴昱容。也不想再和她斗了，扬声：“来人——”

几个内侍低来。

裴昱容：“传朕的旨意，即日起，看好皇后，不许瑶华殿一步！”

他是要将这“囚禁”坐实了。

内侍们应：“是。”

柳韫终于没有再挣扎。

她忽地冷笑了一声，笑得让人发虚，让人生寒。

他竟是又采取了禁足手段。

而这一次，连带着白蔹白薇一起禁足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7章 无长 原来什么都

白薇白蔹端着盒来时, 柳韫正坐在矮榻上，脑袋靠着墙。

明明天光大好，可她那边就看起来像是昏昏暗暗, 像是要影里。

“娘娘……”白薇把盒放在矮榻旁的小几上, 小心翼翼地打开，“午膳送来了。有炙羊，还有这清炒时蔬，御膳房新换的方，说是比从前更些……”

她一边往外端碟，一边偷偷抬觑柳韫的脸。

柳韫没有动。她歪着脑袋靠着, 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不知在看什么。

白蔹也上前, 把箸摆好，轻声：“娘娘, 用些罢。您一天没吃了。”

从昨日被禁足到现在, 柳韫也是滴未。

白薇等了半晌，又开：“娘娘，婢知您心里有事。可是自己的, 您这么熬着，万一熬坏了可怎么好？太殿下还小, 还指着您疼呢……”

柳韫的睫轻轻颤了一下, 却依旧没有动。

太……

呵……

裴昱容把她边所有可能帮她的人全禁了，连珩儿也带走了。

他怕她让珩儿去传话问话，怕她利用孩, 怕任何一丝她可能接到外界的隙。

他把什么都想到了，把每一门都封死了。

白薇还想再说什么，被白蔹轻轻拉了一下袖。白蔹摇了摇, 示意她别再说了。

两人退到门边，守着那一片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

白薇白蔹同时抬，看见那个熟悉的影踏来，赶忙福行礼：“陛下。”

裴昱容问了下情况，走来，目光落在那个半蜷缩着的人影上。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低看她。

她靠在墙上，目光空空地落在不知什么地方，像是没看见他，又像是看见了也当没看见。

小几的饭菜还摆着，一没动。

“什么意思？”

裴昱容伸手，拿起小几上的饭，夹了些菜，把碗箸递到她面前。

“吃饭。”

柳韫没有动。

裴昱容的眉蹙起来：“再怎么样也不能绝，别用自己的来抗议。”

柳韫没理他。他：“不论在什么时候，绝都是下下之策。对付仇人，只会让对方称心快意；用来对付亲人，只会徒增心疼罢了。”

柳韫确实没想绝。她只是没胃吃。

可她不想解释，一个风都稀得给他。

裴昱容看着她这副模样，把箸放下，用勺舀了一勺饭，又和着片羊，递到她边。

“张嘴。”

柳韫没动。

他又往前递了递，勺沿轻轻碰了碰她的下。

还是没动。

裴昱容盯着她，压低声音：“韫儿，你好好吃饭。珩儿很担心你，刚还跟朕哭闹，以为你生病了。”

柳韫似乎总算有了些许反应，片刻后，她开，声音淡淡的：

“陛下瞒着他不就好了。就说妾没事，好的很——这不是陛下惯会的么？”

裴昱容被噎了噎，耐心：“你先吃饭，珩儿那边，朕会好好跟他解释的。”

柳韫把偏过去，只留一个侧脸给他。

裴昱容的手僵在半空。

裴昱容：“听话，多少吃一。”

柳韫还是理都不理他。

他看着她，那双睛幽幽的。碗还端在手里，勺还举着。

过了很久很久。

他的耐心似乎在告罄的边缘，但柳韫还是视他若空气一般。

“不吃是吗？”他把碗放下。

裴昱容忽然站起，弯腰，一把将她捞了起来。

柳韫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被他打横抱在怀里。她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随即又立松开，不停捶打着。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殿。

床榻上的帐幔被他扯开，她被放锦褥间。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那影已经覆下来，将她重新压了回去。

“看来是没饿着、没累着。”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朕让你好好累上一累，看你吃是不吃。”

柳韫的瞳孔收缩，下一秒便开始挣扎。她推他的肩膀，偏躲他落下来的吻，三两下手腕便被在了枕侧。

他的落下来。她挣得越厉害，他吻得越密集，像是故意跟她较劲。

她用力偏开，他的便落在她耳侧，顺着颈线一路往下吃着。温的呼洒在肤上，激得她浑一颤，挣扎的动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的手已经探。

柳韫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他的里。他停了一下，撞上了她的目光。

那双睛红红的，瞪着他，像是怨极了他。

裴昱容将手腕一翻，挣开她的手，继续着他的行为。

她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不是不挣了，是挣不动了。他太知她哪里最受不住，太知怎么让她溃不成军。

她咬着，把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咙里。可骗不了人，那细微的颤抖，那绷又下去的腰肢，都在替他数着她的溃败。

不知过了多久，裴昱容终于停了下来。

她伏在锦褥间，整个人像是刚从里捞来的，额角的碎发被汗濡，贴在鬓边。微微起伏着，咙里偶尔逸一两声压抑的息。

他低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没有躲。如他所愿，她确实被折腾得没了力气。

“饿不饿？”他微哑的声音和最开始一样温和。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地继续：“朕让人把饭菜端来。你就在榻上吃，吃了再睡。”

他说着，便要起，却听那本如木一般的人淡淡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