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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砚台……今晨柳韫来送糕,被他拉着没让走,就在这御案上白日宣,东西震了一地,这里面残的可不是什么清……

当时柳韫羞得恨不得把砚台扣他上,他却理直气壮地说这是难得的好墨,最适合作画,他要作一幅《宵渍玉图》,用来挂在他们的寝殿里。

“这个不行,换一个。”裴昱容直截了当。

裴式珩歪着脑袋,虽不知为什么这个就不行了,但还是转移了目标。

想了半天,忽然又:“父皇,儿臣昨日去御苑,看见瑶光池边养了几只鹤。它们那个嘴,长长的,尖尖的,要是啄人,肯定很疼。”

裴昱容问:“啄你了?”

裴式珩摇:“没有。它们离得远。儿臣就是看了一。”

裴昱容:“那是丹鹤。嘴是尖,但一般不啄人。”

裴式珩:“万一啄呢?”

裴昱容沉默了一瞬。

“包。”他

柳韫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俩昏君的对话。她站在那里,也不是,不也不是。

作者有话说:

觉裴沅像istj来的,天选打工人了。

顺带说一嘴,裴沅理不该自称“臣”的,是我又小改了一下,因为觉“臣”听着更有分量,勿考究

第103章 晨梳慢 他明明将她

柳韫坐在妆台前, 对镜理着晨妆。

裴昱容披着寝衣踱过来,站在她后。铜镜里映两张脸,他低看她, 她正握着象牙梳, 一下一下顺着长发。

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把梳,柳韫便松了手。

瀑布般的长发如同缎面,象牙梳从发缓缓下,齿尖蹭过,划过发丝, 一下,又一下, 他的手也跟着缓缓抚摸,如同借着那梳, 在她上汲取着某看不见的东西。

日光从窗棂漏来, 照在她乌黑的发上,有几缕在光里泛着淡淡的棕。他梳得很慢,像是怕扯疼她, 又像是在享受什么。

梳着梳着,他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柳韫从镜中看见他的目光落在某——她的发, 偏右的位置。

他伸手, 指尖轻轻拨开那一小片发丝。

日光下,那片比周围稍稍白一些,发稀疏, 隐约能看见底下的颜

他的眉蹙了起来,“怎落得这么厉害?”

柳韫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微微偏, 想去看,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裴昱容又拨了拨旁边的地方,确认不是自己。那片稀疏不是一,是好几个地方都有,发也比以前宽了不少。

他抬起,看向镜中的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你今岁多大?二十有五?朕记得你也就比朕长个两岁。”

柳韫

“那发怎么落成这样?”

是他一手养着的,太医署令隔断时间就请一回脉,补气血的、调理的,什么好药没用过?膳用度更不必说,御膳房但凡有新补的时鲜,一份总是往她这儿送。营养跟不上那是不可能。

莫非是劳累过度?六尚局的事大多都给裴沅了,她如今除了陪珩儿,就是翻翻书、晒晒太,能累着什么?

他实在想不通。

柳韫随:“许是日渐气升发,旧发将落、新发未生,也是常有的。”

她看到镜中的裴昱容一直看着自己,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太扯,想了想,便又补了一句:“也可能是心珩儿心的。那孩,陛下是知的。”

裴昱容默了片刻,没有究。

柳韫对着镜,拢了拢被他拨的发,:“说到珩儿,妾倒想跟陛下说几句。”

裴昱容:“你说。”

柳韫:“珩儿渐大了,如今也快四岁了。这孩聪慧,记好,可也太野了些,什么祸都敢闯。陛下惯着他,妾,可总不能一直这么惯下去。”

裴昱容:“他还小,活泼些正常。”

柳韫却不赞同:“寻常人家,孩活泼些自然无妨。可陛下既立他为太,他便不是寻常孩。将来是要担着这江山的人,若从小没个规矩,长大了怎么约束臣工?怎么治理万民?”

裴昱容挑了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柳韫:“妾不是要他变成小老。该玩的时候玩,该闹的时候闹,可也得有个分寸。闯了祸,得让他知错在哪儿;逾了矩,得让他知什么能、什么不能。若一味的纵着,惯着,将来成了个无法无天的,吃苦的是他自己,受累的是这江山社稷。”

裴昱容听完,低看她。那张脸仰着,对着铜镜里的他,神情认真得

他忽然笑了一声:“朕的皇后,倒是越来越有母仪天下的样了。”

柳韫:“妾说的话,陛下听去了没有?”

裴昱容:“听去了。朕往后会注意。”

柳韫无奈:“确实该注意注意了。还有那池边的鹤又何其无辜,陛下千万莫要折腾它。”

“鹤?”

柳韫:“陛下是真打算把那鹤嘴包起来?”

裴昱容这才想起她说的是什么,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声来。

他笑着弯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韫儿,朕不过是哄他玩的,怎么可能真包。”

要包的话,他早把这些尖嘴的东西都包起来了。他可比谁都不喜这些个东西。

柳韫看着他:“既是哄他玩的,陛下昨日为何答应得那样痛快?”

裴昱容:“不痛快答应,他能罢休?”

柳韫:“可他记好。往后去瑶光池,发现鹤嘴没包,问起来怎么办?”

裴昱容顿了顿,过了片刻,:“那……包上?”

柳韫一时语

裴昱容被她的表情逗的又笑起来,“放心,”他凑近她,贴着她的,声音低下去,“朕一定会好好教他的。”

他承诺就算了,手不知何时已经探了她的衣襟里。

柳韫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可那作的手并未停歇,愈发放肆。

她被他得浑,声音压得低低的:“大清早的,你……”

后面的话没说。她觉得自己的脖颈间、锁骨上、甚至衣领更,全是他的气息,的,都被他认认真真地标记过一遍。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果然,还有些

柳韫低声抱怨:“……你得好事……我上半了。”

裴昱容角弯了弯,气息:“那……下半也要吗?”

柳韫的脸更红了,正要开骂他,却突然听见“蹭蹭蹭”的脚步声。

“母后!母后!——”

两人脸骤变。

柳韫开始手忙脚地拢衣襟,裴昱容也迅速帮她系好衣带。还不等反应,一个小小的影冲了来。

“母后,你看珩儿画的——!”

裴式珩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脚。

他看见他父皇正站在母后边,母后偏着,两个人挨得很近。父皇明明方才还弯着腰,只一瞬间就和母后分开了。

手本来好像也还在母后上,他一来,父皇的手就来收回去了,可他还是看见了。

裴式珩眨了眨

他歪着脑袋看了看他父皇,又看了看他母后,忽然咧嘴笑起来。

“父皇,你方才在什么呀?”

裴昱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裴式珩不等他回答,已经兴冲冲地跑了过去,踮起脚往柳韫上够。

“珩儿也要亲母后!”

裴昱容疾手快,一把捞住裴式珩的后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裴式珩双脚悬空,在空中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裴昱容居临下:“你亲什么亲?”

裴式珩蹬着,振振有词:“为什么父皇能亲,珩儿不能亲?”

裴昱容见他已然知晓,破罐破摔,回:“因为她是朕的皇后。”

裴式珩:“那珩儿是她的太,为什么不能亲?”

裴昱容不理他。

裴式珩还在他手里扑腾,见裴昱容不说话,更来劲了:“父皇不讲理!珩儿也要亲母后!珩儿也要亲!”

裴昱容把他放下来,:“你亲别人去。”

裴式珩落了地,小嘴瘪了瘪,有些委屈地看向他母后。

柳韫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

“好了,”她温声,“珩儿方才说什么?让母后看看你画的画。”

裴式珩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立把手里那东西举到她面前。

“母后你看!”

柳韫低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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