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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9/10)

裴昱容抚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收回手,语气随意地问:“嗯。寻朕何事?”

婢不知。”柳韫垂着,“婕妤来时,陛下尚未回。她便与婢闲聊了几句。”

裴昱容手臂仍圈着她的腰,没有松开的意思,“你们有什么好聊的?”他一边问着,一边微微倾,鼻尖轻嗅过她鬓发与衣领间的气息。

柳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伸手,抵住他靠近的膛,“婕妤娘娘大约是信期将至,有些不适,又闻婢略通医理,便顺询问了些调养之法,如何缓解腹寒疼痛之类。”

裴昱容:“怎么不去太医署问?偏来问你?”

柳韫:“太医署皆是男,终究不便详说。何况婕妤娘娘只是顺路过来,见陛下不在,想着婢或许知晓,便随一问罢了。”

裴昱容本也从内侍那里得知了章可贞前来一事。太后寿辰在即,后妃嫔往来走动、请示事宜本是寻常。

但听闻她还特意寻了柳韫相谈,便不由得生几分警觉,自是要问上一问。尤其在下这个关虎不得。

本想着这次无论她如何搪虎,都要好好问上一问,让他没想到的是,柳韫会主动提及。

若是旁人如此,他定然能察觉不对所在,事反常必有妖。可对于柳韫这乎意料的主动,却让他心尖那警惕的弦微微松了些许,并些许宽

他顺手握住了她抵在自己前的那只手,包裹在掌心,语气缓和下来:“这等小事,下次直接回绝了便是,不必费心。”

柳韫轻轻“嗯”了一声,想回手,却被他握得更

裴昱容忽对侍立一旁的公公:“把东西拿来。”

公公应了一声,转后一名小内侍捧着的锦盒中,取,小心奉上。

那是一支玉簪。通莹白,竟是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玉质细腻温,光泽内敛,在殿内烛火下转着如月华般柔和的光。簪修长,线条畅,簪只雕作一枚半舒卷的荷叶,形态自然灵动,叶边微卷,巧妙地镶嵌着几粒细如粟米的金珠,既是缀,又似凝,清雅中透不动声的华贵。

这玉质,这雕工,一看便知并非凡品,价值连城。

他本是想送金簪的。尚工局用赤金打了一支缠枝并莲的样式,金丝累得极细,嵌着红宝,摆在锦匣里光溢彩。

可临了,他又换成了这支羊脂玉的。

若送金的,她大约要嫌他俗气。

他见过章可贞上的簪,多是玉质,他觉得章可贞的品味或许不错。

借鉴一下,或许能让她前一亮,甚至可能觉得是他的光好。

裴昱容接过玉簪,在手中把玩了一下,目光转向柳韫,要给她上。

柳韫并不合,却还是被裴昱容给她了发间,并细心调整了一下位置。

随后被裴昱容用手抬起她的下,被迫仰着。

烛光下,白玉温的光泽映着她白皙的面庞,那半卷荷叶恰好在鬓边不远,衬得她沉静的眉多了几分平日罕见的柔婉。金珠微芒闪动,与她中映的烛火辉光织,竟有惊心动魄的丽。

裴昱容凝视着她,刚刚沐浴斋戒归来的清净心绪,在这一刻被一更原始的冲动悄然覆盖。

着这支他亲手挑选的玉簪,在他掌下微微仰,烛光在她颈侧勾柔和的弧度,这画面无端让他浮想联翩。

想起上次她在他下承时的模样,也是这般隐忍又脆弱,却偏偏能勾起他心底最的占有

这都多久了。

多久没有与她那般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她下颌细腻的肤,半晌,才哑声:“它很衬你。”

柳韫摇了摇,“如此贵重,婢受不起。陛下还是收回罢。”

裴昱容中的那微光黯了黯,角扯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怎么,还在生朕的气?——也是,朕坏了你的东西,还将你打,你怪朕,是应该的。

他又:“但你那日说的话,也委实难听。朕心里也不好受。”

柳韫睫颤了颤,抿,没作声。

裴昱容看着她倔的侧脸,了一气,声音放得更柔,几乎带着哄劝的意味:

“好了,是朕的不是。簪碎了,是朕失手。贬你去掖,是朕气昏了。如今朕知错了,这新簪,算是朕赔你的。你就当原谅朕这一回,行吗?”

他将那玉簪又往里推一分,固定得更牢。

着罢。”他目光连在她簪了玉簪的鬓边,低声重复,“真的很好看。”不知在夸簪,还是在夸人。

见柳韫始终沉默,裴昱容不再多言,视线却不自觉落在她微微起伏的,呼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几分。这几日的分别像一细刺扎在心里,此刻她就在前,手可及。

手指抚过她脸颊的力不自觉地加重,拇指上她下受着那轻微的

他想不通,这样的嘴,是如何说那样锋利的话来。

他倾,低,想再尝一尝那久违的

上,柳韫偏开了

她的动作太快,他的过她的嘴角。她伸手将他一推。

“我不要。”她的声音冷下来。

裴昱容措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推,微微后仰,眉蹙起,盯着她看了片刻。“不要?”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低沉:“那你要什么?”

柳韫:“婢什么都不要。烦请陛下把这簪也收走。这等不匹的宝婢带着,会折寿的。陛下就不要折煞婢了。”

她说着,伸手探向发间,去取那支玉簪。

大约是她里那嫌弃的意味过于明显,裴昱容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柳韫的手指停在半空,离那簪只差一寸。

“你闹的又是哪?”裴昱容盯着她,声音沉下来,“朕把你簪碎了,你心疼,和朕闹成那样,如今朕赔你更好的……”他顿了顿,想起她还因这词嘲讽过他来着,遂换了说法,“况且和你原来那支也如此相像,怎么就带不得了?”

柳韫被他攥着手腕,动弹不得,索也不挣了:“没什么不得的。陛下送的自然好,只是婢不首饰罢了。”

又不首饰了。裴昱容心嗤

“随你。”

但是亲近自然是少不了的。

他扣住她的后脑,再度去吻她。

柳韫的手自是下意识用力推拒。他臂膀如铁箍,将她牢牢锁在怀中,辗转,掠夺着她的呼

他吻得凶,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隔阂、猜疑、怒气与那说不清不明的躁动,尽数碎在这个吻里。

柳韫被吻得目眩,几乎窒息,所有力气都用在对抗他侵袭,忽觉腰间一松。

他竟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衣带。

糙的掌心贴着单薄的中衣,柳韫浑一颤,如同被冰,瞬间从眩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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