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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要事吩咐?”

李嬷嬷:“回陛下,太后娘娘并无要事烦扰陛下。只是有些话,想单独与柳娘说,特命婢前来相请。”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心不属 她怎能再成

有话要说?什么话?

裴昱容面容平静:“母后日理万机, 竟特意召一个侍药女叙话?不知是为何事,需如此郑重?可是近日中,有什么风声传到了母后耳中, 让母后烦心了?”

李嬷嬷只:“太后娘娘的心思, 婢岂敢妄加揣测。只是娘娘吩咐了,请柳娘过去说话解解闷,兴许是有些闱琐事,或养生调理之,想与柳娘聊聊。婢只是奉命传话,其余一概不知。”

裴昱容心念电转, 面上却几分无奈的笑意:“既是母后想找人说说话,自是应当。朕下也无甚要事, 便陪她一同过去,给母后请安。”

李嬷嬷却:“陛下无需忙活, 太后娘娘只让了这柳娘一人前往。”

裴昱容:“这柳氏为人鄙, 规矩生疏,言行恐有不当,冒犯母后。朕同往, 也好从旁提醒,以免失仪。”

然而, 李嬷嬷却轻轻摇了摇:“陛下孝心可嘉, 太后娘娘知晓定然欣。只是太后娘娘恤,特意嘱咐,万不可因此等小事搅扰陛下清静。陛下心意, 定当转达,但也莫要再为难婢了。”

不通

裴昱容沉默片刻,:“母后思虑周全。”

他让公公去把柳韫叫来, 因时间促,只稍微代了两句注意分寸礼节,便放了柳韫与李嬷嬷去了。

这是柳韫第一次来慈宁

慈宁的氛围与截然不同。是帝王居所,威仪之中透着裴昱容个人那压抑又偶带戾气的冷;而慈宁则更显雍容华贵,一应陈设无不巧大气,透着经年累月沉淀下的权威。沉香的味也更醇厚些,缓缓地弥散在空气中。

柳韫跟着李嬷嬷内,依礼下拜:“婢柳氏,叩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又不失威仪:“快起来罢,不必如此多礼。”

柳韫谢恩起

太后指了指下首一张铺了锦垫的圆凳:“坐,站着说话累得慌。”

柳韫不解,太后要同她说什么话,竟然还给一个婢赐座。

“谢太后赐座。”柳韫在凳边缘坐下,脊背直,双手叠放在膝上。

女奉上茶盏,柳韫双手接过,了谢,便捧在微温的盏上,并没有喝的意思。

太后端起自己那盏茶,:“你来里,应也两月有余,在住着,可还习惯?里规矩多,不比外自在,若有哪里不适应,或是缺了什么用度,尽遣人来跟哀家说。”

柳韫想起类似的这话,刚时,章婕妤也同她说过。本就度日如年,何况竟已过了两月,怪不得一直觉时间过得这么慢。

柳韫微微颔首,:“回太后娘娘,婢一切都好。陛下宽仁,上下亦照料周全,并无不适应之。”

太后颔首,“那就好。”

太后的目光在柳韫低垂的眉和略显清减的脸颊上停留一瞬,语气更柔和了些:“你是个懂事的孩。哀家上回在见你,便觉得面善,心里也喜。说起来,你与陆卿成婚也有数年了罢?”

话题竟自然地转到了陆铮上。

柳韫心弦微绷,低声应:“是,两年了。承蒙太后娘娘记挂。”

太后:“陆卿年轻有为,忠勇可嘉,实乃国之栋梁。前两日兵还呈了文书,说范防区的契丹落近来闹事,如今已被暂时击退,缴获不少。这其中,陆卿调度有方,先士卒,功不可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听到陆铮平安且立了功,柳韫一直绷的心弦松了一瞬。她到鼻有些发酸,平稳了:“为边将,保境安民乃是本分。能得朝廷嘉许,是陛下与太后娘娘的恩典,亦是边关将士用命之功,婢代夫君谢过太后娘娘。”

她脸上那抹因听到陆铮好消息而自然的真实的笑意,并未逃过太后的睛。

太后:“陆卿在外为国尽忠,你在中伺候皇帝汤药,当真是夫唱妇随、忠孝两全了。哀家瞧着皇帝近日气似有好转,可是你调理得法?那他在你跟前脾气可还和顺?待你如何?”

柳韫顿了顿,还是谨慎:“陛下待婢极好。婢奉旨侍药,陛下多有恤,起居用度无不周全。”

太后脸上的笑容了些,“是吗?那还真是难得。哀家这个儿,自小领在边,有些独,不喜人近。如今能得你悉心照料,也是你们的缘分。”

她语气里带上几分慨:“说起来,哀家倒是听闻,昨夜——陛下召你侍寝了?”

一提到这个,柳韫捧着茶盏的手指瞬间收。她垂下帘,试图遮住底的情绪,声音:“回太后,是……是陛下恩典。”

太后将她不霁的脸尽收底,却仿佛未见,只是叹息般:“这倒是难得。陛下于女上向来淡薄,后这些妃嫔,他也多是敬而远之。哀家为此没少心。如今他能亲近你,可见是真心喜。”

她话锋微转,:“你既已承份便不同往日。总以侍药女之名留在,未免委屈,也于礼不合。依哀家看,不若择个吉日,让皇帝给你个正经名分,便是先从低阶的嫔位起,好歹也算中主,日后也有个依靠。你看如何?”

柳韫却突然像是被火灼到一般,猛地抬起,“不!太后娘娘!份卑微,又是有夫之妇,岂敢奢求名分?能留在中侍奉陛下汤药,已是天大的恩典,婢万万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求太后娘娘收回成命!”

她拒绝得又快又急,这让太后表情微变。

太后轻轻“哦”了一声:“你何必如此惊慌?哀家也是为你好。陛下既已临幸于你,给你名分也是应当。莫非……你心中不愿?”

柳韫的心防,在这接连的步步的追问下,终于现了裂痕。

“名分”——那意味着与陆铮夫妻关系的彻底断绝,意味着被永远烙上“皇帝的女人”的印记。

“太后娘娘……”她的声音开始发抖,长久以来积压的恐惧、委屈、屈辱和对陆铮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冲垮了她勉维持的镇定。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在眶里打转,“婢……婢真的不想……求您,不要……”

“好孩,别哭。”太后适时地放柔了声音,示意旁边的女递上帕,“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难,尽跟哀家说。”

见柳韫虽然情绪激动,却依然没有松,太后继续:“哀家听闻,陛下待你,近来也颇多回护。若非心中有你,以他的,何至于此?何况你二人昨夜已发生至此,怎能不是两情相悦?”

最后那句话,语气轻柔,却直击要害。

柳韫的泪终于落下来。她接过帕,却只是攥在手里。在太后那带着怜悯的睛注视下,她长久以来筑起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

她摇泪终于簌簌落,声音哽咽:“不是的……太后娘娘,不是那样的!陛下他……他……”

她终于:“是迫我的!陛下他并不喜婢,婢的心……婢的心也一直都在我夫君上!求太后娘娘明鉴!”

太后静静听着,脸上怜惜与了然的神情。

她等柳韫情绪稍平,才缓缓开:“哀家明白了。”

得到这么个答案,太后心中这才稍稍放心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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