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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8/10)

这些。”

柳韫扯一个勉的笑容:“没事,没什么不能说的。既来之,则安之罢。”她说得豁达,可那双睛里却没有任何轻松的神采。

瞿少元静静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问:“你有想过逃走吗?”

柳韫微僵。逃走?这个念何尝没有在无数个夜啃噬过她的心?但……

她缓缓摇,“我不能走。当初被接时没走,现在更不能。

“皇命难违,君威如天。我若抗命私逃,不仅自难保,更会累及陆家,让他在边关也无法安心。他在范,手握重兵,本就是众矢之的,我若妄动,便是授人以柄,将他置于险地。”

况且,她一女,又能逃到哪里去?

瞿少元听完沉默。他明白她话中的未尽之意。

看着他的样,柳韫反而笑了笑,“其实,能在里见到你,知你还好好活着,我心里真的很兴。今天冒险过来,就是想亲看看你,跟你说说话。在这里,”她环顾这简陋却整洁的小屋,声音轻柔,“我没有朋友。你是我唯一还能说说过去、说说真话的人了。”

瞿少元闻言,心一动。虽然这话他听柳韫大概说过一回,但不妨碍一混杂着多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更是到受若惊。

格使然,他不太擅长表达内心激,只是迎着她真诚的目光,极轻却郑重地

“嗯。”他应了一声,,“日后若有什么难,或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话,可以想办法递个信到这里。我若能帮上的,定会尽力。”

他补充:“本就欠你许多。”

柳韫连忙:“快别这么说。阿爹的事,你我都是受害者,没有谁欠谁。你能好好的,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了。”

接下来,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那些沉重的话题。他不问她,她也不问他。

柳韫只问起他在中的日常,瞿少元简单说了说内仆局的差事,无非是理车舆、安排杂役等琐碎事务。

他倒是没有问柳韫在的起居,是柳韫自己拣了些无关痛的说说,比如看看书,调调香等,绝不提与裴昱容的

瞿少元也简单提了提自己刚时,因份不明、沉默寡言吃过的苦,如何在规矩森严的环境中艰难立足。

柳韫听着,心中唏嘘,却也知追问细节只会徒增伤,便只温言安了几句。

时间在谈中悄然逝。光渐渐西斜,屋内光线暗了下来。柳韫方才惊觉聊得忘了时间。

她站起,语气有些不舍:“我得走了。”

瞿少元也立刻起:“我送你到附近安全的地方。”

柳韫:“不必,人多杂,你送我反而惹人注意。我自己小心些回去便是。”

瞿少元知她说得有理,略一沉:“从此往东,穿过第三排庑房后的窄巷,有一堆放旧的僻静角落,墙边矮树可作遮掩。从那儿再向北,绕过浣衣局后墙,便能回到靠近西侧的小径。那条路平日极少有人走,比来时的路更隐蔽。”

柳韫闻言微讶,抬看他:“你怎么知得这样清楚?”这条路线显然不是随意能发现的。

瞿少元:“上回之后,留了个心。”

显然,那次的教训让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谨慎地摸清了周围的路径与环境。

柳韫心,随即又生一丝希望,轻声:“那你以后是不是可以常从那条路过来?”

若能时常见面,互通消息,在这之中,便不再是全然孤立无援了。

瞿少元却缓缓摇,“还是太冒险,那人既已生疑,附近戒备只会更严。频繁往来,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虽这么说,却又:“若有事寻我,可通过一人。西苑琼华岛梅林附近,每日辰时前后,会有一位姓于的老宦官独自打扫落叶。你将信笺藏于梅林东角第三株老梅的树内,他自会取来给我。”

柳韫仔细听着,觉得这法虽笨拙,却胜在隐蔽寻常,不易引人注意。她郑重地:“我记下了。”

瞿少元看着她,最后:“万事小心。”

柳韫,对他笑了笑,转推开门,影迅速门外渐的暮与寒风之中。

四合,灯次第亮起。

柳韫依着瞿少元所指的僻静小径,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人,心直到踏范围才稍稍平复。

殿内灯火通明,与她离开时并无二致。

她刚迈过门槛,一焦急的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娘!”女脸上带着明显的忧,目光飞快地将柳韫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披风上沾了些未化的雪沫,发髻被风得微,气息也有些不稳,更是心,“婢从尚药局回来便不见您,问了廊下值守,也说没见您从正门去,您这是去哪儿了?”

柳韫心中早有准备,面上却一丝诧异与疲惫。

她抬手额角,:“我还能去哪儿?不就是去后苑散了散心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无张地用余光观察着女的反应。

她自然地解开披风系带,女伸手接过披风。

“后苑?”女仍有些不信,“婢回来后去后苑寻过,并未见到娘。”

柳韫:“许是天暗了,我又走得了些。”

柳韫走到炭盆边伸手烤火,意驱散着指尖的冰凉,“那几株老梅临着边,景致是好,风也格外大些,得人疼。我靠着假山石坐了坐,想着静静心,谁知竟有些昏昏沉沉的,许是这几日没歇好,方才又了风。”

她适时地轻咳了两声,眉间倦:“估摸着时辰不早,怕你回来寻不见人担心,便赶回来了。怎么,你没去后苑边那几块湖石附近看看?我就在那儿。”

女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住,仔细回想,自己当时见柳韫不在,就慌了神,怕惊动旁人,心急下确实只是在梅林主要小径和亭阁快速张望了一番,并未真的走到临每一块石后面去细看,没想到是靠在僻静歇息。

女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是婢疏忽了。娘婢这就去让小厨房熬碗姜汤来。”

女信了,注意力成功转移,柳韫暗自松了气,摆摆手,“不必忙了,我歇会儿就好。药取回来了吗?”

“取回来了。”女连忙将取回的药材拿给柳韫看,又将尚药局那边的回话禀报了一遍,果然如柳韫所料,为了那二两合乎要求的野天麻,颇费了些周章。

柳韫仔细查验了药材,表示满意,又温言夸赞了女几句办事稳妥。

女见柳韫并未责怪,且她也并未走远,只是自己一时失察而已,这么曲,她若不告诉陛下,自己也是不会说的。

而柳韫心中一时竟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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