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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7/10)

。只是往后还需更加小心才是。有些事,避不开,但起码要护着自己少受些罪。”

柳韫心中酸涩,默默

“你来就是为了这事?”裴昱容冷飕飕的声音从御案那边传来。

章可贞听了他语气中的不耐之意,她松开柳韫的手,转面向裴昱容

“陛下恕罪,是妾见柳娘受惊,一时关切多言了。不过妾此来,除了探望柳娘,也确是奉太后娘娘懿旨,有事需向陛下回禀,并请陛下示下。”

章可贞向裴昱容禀报了有关于先帝冥寿祈福法会的事宜,将太后的几安排和需要皇帝最终定夺的细节一一来。

两人在那边商讨着,柳韫的耳朵不自觉的钻了些许零散的信息。

这人似乎要离一整日,夜晚才回来。

柳韫眨了眨,默默记下。

数日后,裴昱容离赴皇家寺院主持先帝冥寿祈福法会。内因主人离去,日常洒扫护卫虽依旧,那不在的压迫却悄然淡去了几分,连空气都仿佛通得顺畅了些。

晨起用过早膳,柳韫便把那名总是跟着她的女叫来,:“许是昨夜未曾睡稳,今早起来便觉得有些目昏沉,颈后也僵得厉害。想是这些时日心思杂了些,气血有些不调。”

女闻言,关切:“娘可要传唤医女来看看?或是婢去尚药局禀一声,请位医佐过来请脉?”

柳韫:“不必惊动尚药局。不是什么大症候,我自个儿便是医者,清楚得很。只是手缺两味药材,想劳烦你跑一趟。”

:“娘请讲,婢这就去取。”

“我记得——”柳韫略作思索,缓缓,“尚药局西侧第三间药库的层,应存着些陈年的苏合香。那香年份越久,通窍开郁、活血止痛之效越佳,且气更温和平稳,不至辛烈伤。我想取些来,上原有的安息香与梅片,重新调一味宁神香饼,晚间了,或能安眠。”

她继续:“另再取二两上好的野天麻。要完整的,表黄白、断面明亮似玉的为佳。我观陛下脉象,肝风内动之象时有反复,这天麻最是平肝熄风、通络止痛,正对本。只是寻常天麻力迅猛,陛下,需得这生于山野、得自然清气的野天麻,药更醇和,方可药。你务必仔细甄选,莫要拿错了库中那些人工培植的次品。”

:“陈年苏合香,野天麻二两。婢记下了。”

柳韫:“辛苦你了。东西不急,务必挑拣仔细了再回来。”

女应下,这才转快步了殿门,朝着尚药局的方向去了。

柳韫收拾好,便

她想,瞿少元为内仆局丞,虽品级不,但既有职司,便该有相对固定的居

内侍省下属各司的低等宦官,多聚居在皇城东北隅、靠近掖的一排排低矮庑房内,那里规制严谨,门相连,寻常人不会轻易前往。

她要去那里,风险不小。

一旦被巡逻的侍卫或生的人撞见盘问,很难自圆其说。

但此刻,裴昱容离,贴女被支开,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避开前主要通,她沿着记忆中的僻静小径快步而行。

寒风卷着残雪扑面,她拢了披风,将埋低。

行走间,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上这件质地细密厚实的织锦披风,在这片灰暗的庑房间显得过于惹了。

周围的低阶人,无论男女,多只穿着单薄统一的棉服在风雪中瑟缩疾走,无人有这般御寒的衣

这披风是的用度,大约是裴昱容默许或本末曾在意地赐下,她平日只在殿内或附近走动,并未觉得异样。今日心中有事,来得匆忙,竟忘了将它解下留在殿中。

所幸年节刚过,又逢皇帝离,许多人都得了片刻闲暇,路上行人稀少,偶有相遇,也多是步履匆匆。

七拐八绕,终于来到那片略显拥挤灰暗的宦官聚居区。

一排排庑房门闭,偶有谈声或咳嗽声传。柳韫并不知瞿少元住在哪一间,她只是凭着直觉,在靠近边缘,相对安静的一个角落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正午的光微弱,穿过云层,在雪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她站了片刻,并未见到想见的人影,心中不免生几分失望与焦灼。

时间有限,女随时可能返回。或许今日是见不到了。

她正离开,却听不远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抬望去,只见一颀长影正从另一条小径转,朝这边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作伪态 她何曾需要

靛青的宦官服在他上显得有些空, 却掩不住那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的清冷疏淡气质。

正是瞿少元。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微微低思忖着什么,并未立刻看到站在角落的柳韫。

“瞿少元!”柳韫心一松, 脱

瞿少元脚步一顿, 倏然抬

当看清几步外那抹纤细的影时,他浅淡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脸上掠过愕然。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环顾四周,确认并无旁人注意,这才快步上前,在距离柳韫两步远站定, 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他看了一后,“就你一人?”

“嗯。”柳韫, 也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趁着没人留意, 过来看看。”

瞿少元眉微蹙, 中担忧更甚,但他没再多问,只是侧示意:“先屋。”他指向旁边一扇木门。

柳韫。瞿少元推开门, 一的陈旧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皂角味扑面而来。

屋内陈设极其简陋,一榻、一桌、一椅, 一个简陋的箱柜, 再无长。收拾得倒是异常整洁,几乎称得上纤尘不染,桌上还放着一卷翻开的书。

“坐。”瞿少元指了指屋内唯一那把椅, 自己则转去提角落里的铁壶,“我去烧。”

柳韫连忙阻止:“别忙了!我不渴,真的。一会儿还得赶回去, 不能久留。”

瞿少元提着壶的手顿住,转过,目光里带着询问。

柳韫看着他,抿了抿:“我来……是想当面跟你声谢。”

谢?”瞿少元不解。

“上回在外,”柳韫声音低了下去,“你……是特意去给我送药的罢?——那冻伤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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