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

“纱茵。”

有人又在叫她。

但是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名字了。

去秋又来。

故乡渺渺路远，梦魂何时见？

*

*

三月十九，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

战事并不如柔然王设想的顺利，反而受阻。

“这个南梁王世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厉害，就好像我们所有的兵力布局他都知一样。”

“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下属向他言，“现了这事情，一定是因为内有中原的细作。”

说着看向王帐角落里低坐着的唯一中原人——那个被柔然王从中原带回来的女。

“不可能是她。纱茵连草原话都听不懂。”

柔然王上。

但是他还是看了纱茵几。

纱茵毫无反应，坐在旁边编一冠，专心致志，丝毫不知这些人正在讨论一让她万劫不复的可能。

“王上不要忘了她的中原名字——”这人用蹩脚的中原话念两个字。

“陈秋。”

“她和陈家一定有关系啊。”

那个死死与他们为敌的中原将门，要不是中原的那些达官显贵们忌惮陈家，联手草原除去了这个心腹大患，多年惶惶不可终日的人就是他们了。

“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是陈家人，就不会告诉我她的名字。”柔然王再次否定下属的看法，“再说陈家只有一个女儿，那个女人我们都知，她死掉了。”

受封公主和亲，最终客死异乡的定城公主陈玉练。

嫁扎弥金，嫁给他的舅舅第二任妻，最后被折磨到死去的女人。

“如果真的有细，那就去把他们找来，而不是在这里怀疑我的王妃。”柔然王瞥见她丽柔弱的侧脸，愈加心烦，“就算她真的和陈家有什么关系中原人说嫁从夫，那她现在也只能听从我的话了。”

下属见他意志定，狠狠地瞪了坐着编的女一，大步星走王帐。

战事仍在继续。

她仍在编她的冠，但从柔然王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越来越晚来看，局势到了糟糕的境地。

但幸好，她的冠编完了。

——在一个狂风大作的夜晚。

帐内燃着熊熊篝火，草籽燃烧的气味让人回忆起很多年前的天。

柔然王步履匆匆走来，上裹挟着硝烟和草木的味。

“纱茵，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萧照他打过来了。”

柔然王并不愿意承认他比萧照弱，但无论从少年时手的结果还是从下的局面看，他都没有赢过萧照。

这么多年过去，他了在上的草原之王，少年时的心境与锐气早已经在富贵和安逸中被磨灭，他的弓不再对准天上的苍鹰，只能中草原上奔跑的兔。而他的对手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比从前更加令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