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火。

柔情似。

柔然王突然意识到，这让他曾经十分满意的情，其实只是于漠视和不在意，只是此时此刻，他才看清楚这女底的凉薄疏离。

“你背叛了我。”

事实摆在前，即使他想自欺欺人也不行。

“为什么？”

“难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让你尊贵的次妃——那些中原来的俘虏都只能成为隶，我为你破例，甚至还想要你我的王后！”

纱茵——这个如笼罩着一层迷雾纱似的年轻女摇了摇。

她十分理解柔然王会说这话来，在他看来，他的已经足够多足够好。

可是，柔然王的情意，王后的名分这些东西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呢？

“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吧？”

“纱茵——”

她打断柔然王，“纱茵不是我的名字，我叫薛净秋。”

“你应该听过这个姓氏——西琅薛氏，累世公卿。我的祖父是当朝尚书令，姑母是皇后，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以我的，皇后也不为过。”

“而倘若我告诉父母，我嫁给你。那整个薛氏门楣都会为此蒙羞。”

“你以为给了我应该恩德的荣，可是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原本能得到更好的。”

“可是你说你姓陈——”

“那不是我说的。”薛净秋隔着烛火望着他逐渐扭曲的脸，“是你说的，我只是没有否认。”

彼时，她和几个陈家的人在一起，柔然王一刀穿他们的膛，饶有兴致地问她：“你不会也姓陈吧？”

薛净秋黑漆漆的珠一动不动，盯着这张带血的面容看了很久，久到柔然王失去耐心，一把抓起了她。

——一切的错误开端。

“你是门贵女，那你为什么会现在那里？为什么要接近我？”

柔然王死死地盯着她，他向来不可一世，即使败在萧照手中，也不曾心气溃散，但发现自己被所之人愚了这么多年，他顿觉满心苦涩，有一不不顾要将事情问个落石的冲动。

“我是去和陈宣赐告别。”

她在越京，却过早地意识到了事态不妙——然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我要去见他一面。

薛净秋想。

但并不是为了生死与共。

薛净秋去见他，是决定解除婚约。

我知你为不能如约归来而心怀愧疚，所以我来见你最后一面，结束一切的缘分。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他许下的承诺太重，必须以生死来践约。

而她无法回以同等的诺言。

薛净秋无法救他。哪怕她比世上千万万人都聪颖绝，也不能左右一去不复返的大势。

所以她只能去见他一面。

仅此而已。

“你们？所以你是为了给他报仇才接近我？”

柔然王到一冲的愤怒，他想要剑杀了薛净秋，却在及到她平静的神时顿时如冷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