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薰风与所有的争斗都无关，所以也不该牵涉她。

薛听舟继续用好奇而充满恶意的语气问：“你会去救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吗？也许她上就要被千刀万剐了。”

商衿反问他：“你不喜薰风的这桩姻缘，为什么不阻止？”

“她跑掉了——鹓，她手里有陈争的印鉴，凉州的人不知内情，让她跑掉了。”

他们这一对弟中，薛薰风是自恃年长的那个，薛听舟也很乐意在她面前装一装柔弱无害的瞎弟弟。

要不是鹓跑了，他也不会亲自到雍州来见商衿，而是应该让商衿自己意识到凉州的局势，乖乖奉上他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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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听舟是个让人猜不到目的的人。

“你明知我不会拿薛家怎么样的。”和姜氏不一样，薛家明哲保，并没有犯下致命的错误。

薛听舟说，“没什么值得庆贺的。你也不必提她。”

这话说得好像商衿是什么狼心狗肺的负心人一样。

商衿：“陈争受伤，也有你的手笔吧。”

商衿静默了片刻：“你想要的答复，恐怕我无法许诺。”

不太好，碰到我，我就用了一小手段，把她送回到了陈争边。”

这件事十分隐秘，控鹤司并没有及时得到消息，更别说控鹤司自己也牵涉其中。

“我路过凉州，正巧在刺史府上客罢了。”薛听舟轻描淡写，“你还要谢我呢——陈争自己一团摊，本顾不上雍州这边的局势，省了你多少后顾之忧。”

“我以为，那是对你更重要的事情。”

商衿念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记起来过的名字：“净秋的选择，在很多年以前就下，我也无法左右她的选择。”

薛听舟的行径，从结果上来看对他的确有好。

“我不必为她贺。”

微薄的情浸在血脉里，你以为它们不存在，但在恰如其分的事情，你又意识到，它们一直都是在的。

薛听舟说到这里冷哼一声。

“殿下。”他长长的，近乎温柔地叹了气，“你太让人失望了。”

“薛家难就有吗？”薛听舟笑的，“姜回是一开始就有悖逆之心吗？”

“没那个必要了。”

薛听舟事不论目的，全凭喜恶，万事都只要让他可以取乐就好。

他在凉州掺和，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所以我不让人去救她。”

“所以，她会平安回来的吧。”

天上的星明灭，北斗七星指引着永恒的方向，照见如霜雪一般的大地。

但是薛家的院内，婆娑枝叶漏下的漫长光里，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姊妹，终究都各自踏属于自己的那条河。

薛听舟最后说。

“担心殿下对我薛家也赶尽杀绝，所以我想一有用的事情，讨好你呀。”

陈争那个蠢货，为一州刺史，最重要的印鉴居然都保不好。

“纱

“因为她不需要。”

“陈争还没有置她。你说，她会死掉吗？”

“这是她的选择。”薛听舟当然可以把这件事理得天.衣无，不留下任何证据，但他也不希望薛薰风失望。

“况且我以为薰风成婚，你应当在越京为她送嫁。”

“你想什么？”商衿难得到有疼。

同一片夜空下，她走王帐，冰冷的夜风贴着她的发丝拂过，额前的松石玛瑙碰撞在一起，仿佛呓语。

“……”

“如果你真的那么担心她，可以直接问来，没有必要去为难无关的人。”商衿对他说，“我不能涉净秋的抉择，但我会派人去凉州。”

陈争当然不会反。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个适合蠢事，但他却会趁火打劫。

“他没有反心，我何必担忧？”

他尾音拉长，恶意几乎要溢来。

“我正在我认为更重要的事情，殿下，你要一直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话吗？”薛听舟脸上的笑意淡了。

“所以我的答案和你一样。”

毕竟一个瞎长途跋涉，是件很辛苦的事情。

薛听舟倒也不想吃那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