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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7/10)

两人是青州书院的学,岭南霜雪卷在落到薛家之前,就是藏于青州书院。”

所以他才试着提让那书生画岭南霜雪卷。

原卷已毁,薛皇后给他看过的所有“岭南霜雪卷”都是临摹之作。他想看看,旁人记忆里的画作,与薛皇后亲笔画的这一幅有什么不同。

萧照颔首,状似无意地开:“殿下好像很看好刚刚那程姓士。”

“不卑不亢,退有度,也颇有才学。”商矜刻意放缓了些语调,在萧照闪烁不定的目光里把那程姓书生夸赞了一番。

“当然是不错。”

萧照闻言,灯影里明灭神一刹那晦,像是海面上风暴的前兆,但旋即又归于平静。

彩华灯里,人声鼎沸。

人间繁华,四面八方喧嚣声起,商矜笑的嗓音格外清晰柔和:

“但不怎么样,都及不上萧世。”

华灯冷月同时照亮他殊艳的容貌,万千人影千风情里,只能看见他一笑。

萧照垂首,手指从商矜指尖隙中穿过去,十指相扣——

作者有话说:存了一稿,本来想写完这个剧情一起发,但是七八糟的事情太多,我写的太慢了,先更新一章吧,证明还没有跑路。

第127章 丛香绮

两幅画卷铺开在桌面上。

乍一看去, 这两幅画并无不同,但如商矜这样对其中一幅的走笔了如指掌的人来说,一就能看这是两幅截然不同的画作。

一幅是姜仙蕙赠予他的, 一幅是程姓书生连夜画好的。

他盯着这两幅连绵山走笔截然不同的画作, 神沉沉。

连立在他侧的桑星摇也揣测不准他此时的想法,桑星摇探看了这两幅画作, 只这两幅画作除了纸张的新旧外,没有什么区别。

“殿下,李大人已经前厅等候。”见商矜迟迟没有动的意, 她不由得提醒。

商矜这才收起卷轴。

“走吧。”

李枕书主动登门是件罕事。

自陛下登基以来, 商矜与李枕书不和人尽皆知,那曾经的师徒恩义早就在多年朝堂上的刀光剑影里消磨殆尽, 知情人也不敢在他们面前提起。

即使两人在一些场合,也是相顾无言。

因此, 商矜也有些好奇李枕书此次登门的缘由。

李枕书已经在前厅内等候多时,侍女换过三盏茶, 他才看见商矜披一件茜红羽纱斗篷,缓步穿过中

乌发红衣,艳丽殊绝。

只是相貌落得越发凌厉, 一看过去完全不似京中寻常贵女柔和婉约。

倘若……商矜不是位公主, 而是嫡的皇, 也许今时今日的局势又会不同。

——这念在他脑海中闪过,回神时将他自己都惊了一

原来他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李枕书端起茶盏飞快了一茶以作掩饰, 等他重新冷静下来的时候,商矜已经在他上首的位置坐下,往上挑了挑,正漫不经心地打量他。

“李大人今日有什么事情?”

羽缎长发垂落在肩前, 半掩住眉冷淡而分明的下颌弧线。

其实细看,商矜五官依稀能窥见几分先帝的影,但他又其实不肖似先帝。在先帝为数不多的嗣里,商矜是最不像他的一个。

商矜似薛皇后更多。

这也是先帝不喜这个聪明伶俐的孩的缘故。

李枕书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商矜脸上艰难挪开,收回散开的神思,定下心神,斟酌:“殿下对科举一事究竟作何想法?”

重开科举分明是商矜的人提的,但商矜抛下这一惊天大雷后就再也不不顾,任由其他人在朝堂上剑,而他独坐幕后台,态度始终暧昧不明。

商矜既然一力促成此事,李枕书想他对重开科举心中必有计较。但下以姜氏为首的世家步步,薛家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隐约反对之意,商矜一直没有更一步的动作,实在让人坐不住。

商矜在桌面上的手指不动声一收,“重开科举……”他说着漫不经心一笑,“是礼的职责。选官任才,也该问过吏。李大人如今却要来问我,岂不是找错人了?”

“殿下不必拿这等话来糊我。”李枕书吻中有几分不满,但顾忌商矜没有表得太明显,“礼尚书是你一手提上来的人,没有你的指令,以他明哲保格怎么会行此等冒险之举。”

商矜畔微笑略了些,可依旧不为所动。

“礼尚书又不是我手中的提线木偶,他想什么没有什么人拦得住他。就像李大人你想些什么,也没有什么人拦得住你一样。”

“殿下就一也不担心姜氏?”

李枕书扬起眉,诘问。

“姜氏……”这两个字被他念来,不由得带了几许奇异的玩味,却再没有下文。

他探向前,目光看透李枕书——先帝的托孤重臣,寒门的朝廷官,保皇党之首,锐气与力都一被岁月消磨,只剩下苍老无力的孱弱

“李大人从前对姜氏可没有这么关注过?怎么?姜氏拿住了陛下的把柄,让你夜不能寐?”

真相被轻描淡写挑破。

李枕书一顿。

姜回确实给他看了一个能够让天为数不多名声雪上加霜的把柄。

淮安郡王府一案他清楚天是被人算计,但天自愿了笼,那就不好怨别人不够光明磊落。

倘若天没有动杀心,又岂会白白将把柄送到他人手中?

“陛下年纪小不懂事,难免被有心之人算计。”李枕书不动声地对答,“本以为比起陛下来,殿下才真正需要忧虑。可世家来势汹汹,狼窥虎饲,殿下还能如此安然地在府内享乐,想必一定早有了应对之法,反而是我冒昧登门打扰了。”

“冒不冒昧且另说,不过陛下多思,要知李大人今日登了我府上的门,恐怕心中又要不安。”商矜意味,毫不意外地看见李枕书的脸微微一变。

多疑。

许太后离后,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是李枕书,最猜忌的人也是李枕书。

“陛下确实容易多思。”李枕书并未反驳这一,“殿下亦是如此。”

商矜不置可否地勾起角,静待他的下文。

“听闻殿下的外祖父、中书令薛大人近来抱恙,殿下可曾前去探望过?”

他转而说起另外的事情来,轻轻带过有关小皇帝的话题。

“外祖父既然已经抱恙,又怎好再前去打扰?”商矜知晓他问这话完全是在试探自己,但也不刻意遮遮掩掩,漫不经心地回答。

——他似乎并不太将薛氏放在心上。

这反而让李枕书有摸不清他的真实意图了。

若要说商矜和薛氏已经闹崩了,那必然没有。中惠太妃才让人给清河公主府送过东西。

但说同气连枝,却也不是。

李枕书心中有了几分计较,见商矜始终神态淡淡,疏离而客气,不知怎么的心中竟然升起几分惘然。

商矜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是最聪明的那个。

偏偏与他立场相悖。

这丝惘然在他想到中的天时,如蜻蜓瞬间消弭不见。

“既然殿下事务繁忙,那臣就不多叨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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