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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8/10)

惫之

良久,他长长地呼气。

“是这样么?我不知。”

他不知,在面对萧照的时候,他被理智驱使,还是由掌控。

他第一次对外人承认,他面对萧照的时候,并不是游刃有余,反而茫然无措。

所以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克制,又想放纵。

萧照一人,比李枕书和整个世家、朝堂上下加起来还要让人疼。

所以他给了理由,放萧照离开越京。

雍州边境不稳,需要萧照坐镇。

放过萧照,也放过自己。

——哪怕代价是日后再相见,兵戈相向。

第128章 展旌旗

“殿下不易信人。”

纪先生一语破商矜格里的病。

南梁王世与殿下之间的事, 他们这些人都看在心里。殿下对南梁王世的特殊态度,他们这些亲近之人也有所——就算没有觉,看桑星摇每天对南梁王世横挑鼻竖挑的姿态也看得来。

叫纪先生说, 殿下与南梁王世若是能玉成其事, 不论从公事还是私情上来说都有利。因而他对陛下赐下的这桩婚事反是颇为赞同。

纪先生见商矜面无异,才继续往下说:“殿下心思又不愿轻易显于人, 想必那位南梁王世也很难摸准殿下的态度——殿下倘若心中有所思虑,不如与南梁王世开诚布公详谈一番,问题说不定就迎刃而解了。”

“此时于公于私, 都不应同南梁王世再生龃龉。殿下以为如何?”

商矜边勾起个笑, 不置可否。

“听闻中书令病了,纪先生替我走一趟吧。”

纪先生应了声“是”, 同时心底摇叹息——这态度,就是回绝了。

君心难测。

还好他没陷过情障。

殿下这样的人, 非要有绝世耐心、万般手段的人才能攀折。

*

*

“王府那边送了新的消息来。”方停归双手呈上密信,“世怀疑先前的线路已经, 因而此次信使改转凉州,再经洧江越京,一路上都是王府的亲信亲自护送, 没有经过其他旁人之手。”

萧照拆开信件, 漫不经心地扫过字句, 最后目光凝在一行不起的字上。

“陈争的人为什么会踏雍州?”

陈争乃凉州刺史,凉州也算半个边关, 但这位凉州刺史素来低调稳妥,与雍州井不犯河,这次却派人了雍州。

其实这些封疆大吏之间也颇为忌讳彼此。

萧照眯了眯

方停归措辞:“据刚刚收到的消息,凉州刺史已经和陆大人涉过, 好像是为了寻人。”

陆兰泽那边的消息并不好打探,他方才说的也是推测,因为无凭无据,不好向世禀告,但世问起来,他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寻人?”

边勾玩味的笑意,萧照将密信重新折好,神如常地吩咐:“孤知了,你先下去。”

方停归不疑有他,转就走。

后,萧照边笑意瞬间冷下来,在眉汇成一极为可怕的郁神

信笺上褶皱自指腹下蔓延开,宛如一不见底的裂痕。

之前消息被截,确实是控鹤司的手笔,商矜悄无声息地隔绝他的耳目。信件之上还写了另一件事。

清河公主陈兵三百弓弩手,藏于雍、凉二州的界线上——那恰恰是雍的必经之路。

这三百弓弩手是为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那言笑晏晏的面容下,沸腾杀机从未平歇过。

郎心如铁,不可撼动。

是他自以为是、自作多情。

商、矜。

无声再念齿间描摹过无数遍的音节,却只觉得尖满是苦涩。

昏沉天光自窗牗照来,四下景致皆失了颜般黯淡,萧照坐在无数影的,神态冰冷,在半明半晦的天光里勾勒难言鸷。

………

画卷被收拢。

商矜闭在脑海里细细勾勒两幅“岭南霜雪卷”的线条,比较殊异之,半晌后复而睁开

桑星摇推门走来:“殿下,的车已备齐。”

“我知晓,稍后动。”

商矜抬,发现桑星摇还立在原地,底不由得浮上一层淡淡的疑惑,示意她开

顿了顿,她踟躇着开:“鹓已动前去雍州,但凉州刺史的人也到了雍州……是否需要派人前去接应?”

商矜若有所思:“我一直以为你和鹓不太合得来。”

“我只是……”桑星摇磕了下,果断地说,“我不过是担心误了殿下的事情而已!鹓怎么样……和我又没有关系。”

她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让商矜忍俊不禁,给人留足了面,他不急不缓地开:“那这件事就由你去安排吧。”

………

半个时辰后。

惠太妃懒洋洋侧坐在榻上,手边放着绣了一半的绣品,柔声向商矜询问:“今日怎么想起来了?可惜前脚蝉衣刚走,不然你们还能碰上。”

“今日无事。”商矜细密睫扫过睑下方,略作沉,“晋最近确实不太见人影。”

“你不知呢。”惠太妃撑着额笑,“薰风那孩的婚事让大家上上下下忙了好久,晋一直陪着她,不过好在这婚事是要定下来了。”

“薰风许的哪家?”商矜神无异地顺势问了一句。

惠太妃看他的神,一时间分不清他是故作不知还是真不知,便柔声笑了笑,说:“不是什么门大,是她自己挑的那个,闹了好一阵。我那个哥哥本来想把薰风嫁到姜家去,不过一来姜家无意,二来父亲并不同意。”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留意着商矜的脸,想从中亏商矜的态度,却始终见他神平稳,丝毫不为所动。

“只要薰风喜,何必在意这些门之见?”

“我想也是这个理。能和自己喜的人在一起多难得。”惠太妃不知想起什么,底浮现一丝怀念来,很快回神,“倘若门第低了些,便叫家中多陪写些嫁妆给她,不必受委屈。”

她说着又柔声问:“薰风的婚事已定,你同萧世的这桩事又打算如何办呢?”

她已不是第一次问起,也知晓商矜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但长辈的,看后辈总免不了一些心——何况这是留在世上唯一的孩

惠太妃着真实的关怀。

“过段时日吧。”商矜沉片刻,“等空闲了让礼挑个吉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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